第十七章 九爷!
香炉燃着,烟雾氤氲,透着点紫,衬得墙角一观景植物更加青翠欲滴。
黄花梨桌子后面坐着一人。
而咱知县大人却在桌前垂首而立。
知县大人抬眼瞥了桌子后那人一眼,只见他斜靠在宽大的椅背里,手里轻捏着一杯子,脚伸在脚踏上,漫不经心啜着茶,嘴角微微上扬,眼皮稍稍抬起,偶尔露一点眼神,那种浑然天成的骄傲、不屑、随随便便的性感和邪痞之气,便一览无遗。
竟然连他这个大男人都要移不开眼,可真是要命!
忙微垂头,敛神静气,同时心下揣测,这位主儿来他这儿的目的。
是什么样的重要之事使得这位贵胄无比的人亲自大驾他这边远小县?
是的贵胄,连大殿高位上的那位都喜爱有加的人,身份能不不尊贵?
徐知县,来的路上,爷听人说你生了个大胖儿子?那人看过来。
是的,王爷。徐知县回。
这可真是大喜事。话毕,随即扬手,抛出一物,给你大胖儿子的。
徐知县连忙接住,接过一看,见是一块温润的羊脂玉,莹光细腻,知是不凡之物,忙收起道谢。
那人哼了声,你倒是能耐,外放到边远地方当小官,都不忘生孩子。
徐知县脸红了下,王爷要是愿意,京城里不知多少千金小姐上赶着想给你生呢。
你敢调侃爷。那人笑了笑。
文邵兄,兄弟听闻你家儿子是从娘肚子里剖出来的。一直站在那位王爷身后的一圆脸男子,走过来攀着他的肩膀问,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位王爷也看着他。
知县大人扒开身上的爪子,斜了他一眼,是又怎么样?
还真的是!那圆脸男子大叫,一对圆圆的眼睛睁的是更圆了,吞咽了下,想起什么,又问,嫂子现在怎么样?
很好。
没有什么后遗症?比如虚弱啊,下不了床啊,以后吃喝拉撒都只能在床上,没有多少日子……
这货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直白,连那王爷都不忍直视,修长莹润的手指抵住了眉间。
至于徐知县那是直接怒了,你咒谁呢,刚生完孩子谁不虚弱?谁能下得了床?那沈姑娘可说了,七天之内就能下床,躺什么一辈子,有你这样说话的么?你是谁的兄弟……
别激动,别激动。圆脸男子忙摆手赔笑,我对嫂子没什么意思,我只是……
你想有什么意思?徐知县头顶冒烟。
什么都不想。圆脸男子摇头,赶紧撇清,我只是对你口中的那位沈姑娘感兴趣,剖腹取子,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没想到竟会是一女子?这女人可了不得。
岂止是了不得,徐知县心说,那简直是……
听说你当时也在场。前面的王爷倾了倾身子。
对,对,给兄弟形容下她当时是怎么做的?越详细越好。圆脸眼巴巴地急切道。
徐知县看看他那期待的小眼神,挑起一边眉毛,徐徐开口了,想知道?
圆脸点头如捣蒜,恩恩,快说,快说。
去问她。人家知县大人丢下一句。
你……圆脸瞪眼,气恼,你怎么这么没劲。
徐知县不搭理他,别说讲了,当时的情形他连想都不想想,至亲之人被当面剖开,那血糊糊的场面,即便是铁石心肠之人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哦,对了,我和王爷在山里也碰到一女的,那女的也会医术,王爷当时伤的很重,我都没办法了,那女的一通针下去就把王爷给救回来了……
圆脸正激动地比划着时,冷不丁被自家王爷丢过来一笔筒,你小子还有脸说?
自家王爷出手,圆脸自是闪躲不开,脑袋瞬间被砸出个包。
徐知县摸不清状况地看看两人,插话道:王爷不是说十天前就该到的么?
王爷砰地将杯子砸到桌上,瞪着圆脸,你问他,爷在床上躺着不能动,怎么来?
啊?徐知县看向圆脸,白丁山,你又干什么了,你怎么保护王爷的?
王爷嗤了声,指望他保护爷,爷就是有九条命也没了,爷要疗伤,让他护法,他倒好,居然跑的没影……
属下没跑。圆脸委屈辩驳,属下只是走开一会儿去给王爷找水,再说,属下离开前,已经巡视过,周围连个毛影子都没有,安全的很,谁知道会从天下掉下个人来,还好死不死地刚好砸到王爷身上,真是邪了门了……
从这两人间的断断续续对话中,徐知县总算明白了,合着王爷被从天而落的女人给砸坏了,但是那女人会医术,又把他给救活了,骨头被砸断,不能动弹,所以,只能在床上躺着,怪不得王爷这么生气。
还有那女子,是仇人?是恩人?这还真不好分辨。
但从王爷的表情来看,对那砸了他又救了他的女人可说不上有什么好印象。
王爷,咱气归气,可不能不承认人家的那一手针灸功夫确是好,你不能因为丢了面子就……圆脸不怕死地插话。
眼看王爷起身,朝白丁山走去,知道要开打了,正想细问那女人情况的徐文邵,忙转移话题,问及重要之事,王爷走这一趟,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倒不是心疼白丁山那货,他是心疼他这一屋子的家具摆设。
圆脸点头,我们发现了可疑之人,从京城一直追到这里,就在那山上跟丢了,后来,我们发现那山里有股土匪,怀疑那人跟他们有关……
徐文邵点头,我迟迟不回京,也正是怀疑那股土匪有勾结外族……徐知县将自己收集到信息陈述了一遍。
说到正事,王爷也正了正神色,走回桌子后,暂时放过了白丁山那小子,商讨眼下之事。
王爷,反正我们都来了,顺便将这股土匪给他剿了,说不定还能发现点什么……圆脸忙提yì,当然了,顺便还可以寻寻那位女子。
王爷瞪他一眼,没吭声。
------题外话------
九爷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