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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淮军初战

    但想起这次狼狈的逃命经历,刘璈的心里不自觉的有一些恼火。笔%趣%阁www.biquge.info

    都是澎湖水师那些个不明进退不知好歹的家伙惹的麻烦!

    这些从日本人的炮口下逃出的家伙,能捡了条命,就已经是老天保佑了,可他们竟然不知死的来知府衙门报告,并要求他这个知府赶快出兵去给死难的澎湖水师协统吴奇勋等将士报仇!

    你们自己要去寻死不要紧,凭什么要本大人陪着你们一道去?

    日本人凶悍强横,连猎头的番民都敢打,会怕了你们这些平日里坐着破烂帆船的笨伯?

    想要报仇,你们应该去找统领船政水师的那位抚台大人林义哲才是,找本大人算怎么回事?

    就算没有老上司左宗棠来的那封针对林义哲来台的“指示机宜”密信,要他刘璈轻蹈险地,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尽管满心的不快,但刘璈知道,表面文章他还是必须得做足的。

    接到澎湖水师幸存将士彭柏文等人的报告后,刘璈先是马上具表,派人星夜送往福州,转送京师,报告日军侵入台湾番地情形。然后在知府衙门内布设灵堂,为吴奇勋等澎湖水师死难将士公开致祭。然后刘璈通令府县备战,招募兵勇,并将彭柏文等要求参战的原澎湖水师将士也编了进去,发给洋枪,共成4营兵马,加以操练。

    在简单操练了两日之后,刘璈在台南府公开誓师,传檄四方,宣称要“驱除倭贼,保靖地方”,然后便在万民欢呼中率两营兵马出发了(另外两营留守)。

    刘璈本来的打算是带着兵马出去蹓一圈就回来,并没有打算和日军交战的意思。是以在出兵之后,他不顾彭柏文等人抄近路攻击日军的要求,而是以“兵出坦道,以保万全”为名,率领部队走他用罗盘堪舆出来的符合风水八卦之道的路线。

    刘璈的本意是为了避开日军的锋芒,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越不想碰上日军,日军却仿佛故意和他过不去,和澎湖水师的那帮倒霉蛋一样,要找上他。

    刘璈现在还记得,当那些一身黑色军装,手里拿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喊着“牙西给给!”出现在树林当中的日军士兵。

    虽然日军的人数并不多,可能还不到一百人,但他们的出现,已经足以把刘璈吓得魂不附体了。

    他现在想起子弹在身边“嗖嗖”飞过的声音,仍然感到心惊肉跳。

    刘璈当先调转马头逃跑,而他的两营兵马,也只和日军对面放了阵排枪,便一下子溃散了。

    从台南府到牡丹社,刘璈率军一共走了三天。

    而在遇到日军后,他一路狂奔,仅用了三个时辰,便跑回了台南。

    到了晚上,溃散的兵勇也陆续回到了台南,刘璈收集败兵,发现只少了二百来人,发给的洋枪也没有丢掉多少,不由得心里暗暗庆幸。

    这一次的遭遇虽然狼狈,但他上奏朝廷的时候,也有词可托了。

    现在的他,不由得暗暗的佩服老上司左宗棠的先见之明。

    左宗棠在信里明明白白的告诉过他,“台兵弱少,万不可轻与倭开仗”,要他小心在意,尽量避免和日军接触,“日人征讨番地,殛其凶首,原为保民起见,得逞后自当退兵,不会久驻。东南妄启无端之衅,于闽台无益,于西北兵事则有大损”,告诫他“万不可听后辈新进之乱命”!

    对于左宗棠来信中的“后辈新进”指的是谁,刘璈自然心知肚明!

    而这一次的出兵行动,虽然没有完全符合老上司信中的指示,但实际效果其实要更好。

    明知倭寇犯境而按兵不动,可是大罪。而出兵接仗不敌,则是另外一个性质了。

    尽管如此,但刘璈一想起受到的惊吓和逃跑时的狼狈,还是感觉郁闷不已。

    一定是家里的摆设出了问题,影响到了风水和气运!

    桂香答完,仍然恭恭敬敬而又不失柔婉妩媚地站立于一侧。

    刘璈环顾室内,目光很快在墙上的一幅画上停留下来。

    那是一幅色彩斑斓的黄绿山水画。桂香对书画不感兴趣,她也知道刘璈对书画同样谈不上喜好,她从来不懂寥寥数笔的笔墨究竟有何玄妙,可是为了投其所好,每当知府大人论画时,她还是不时会颔首附和几句,蹦出几个状若“意韵”、“妙致”“境界”的词语。

    天空的太阳正对着窗户照射进来,满地金灿灿的阳光,将周围衬托得十分温暖。刘璈又看了看周围,让桂香摘下正对着窗户的一幅郑板桥的《风竹图》的画,嘱咐同朝南过去挂着的那副波澜壮阔的《云海山色》交换个位置。桂香迷惑不解,可是这位知府大人的所作所为,让她不明白的地方委实太多了,她绝不愿意因为太过劳神思忖而白了头发,于是依言照搬。

    “妥了!”看她将《风竹图》挪过去,将《云海山色》挂在这边的墙上,脸上现出了满意之色。

    挪动完毕之后,刘璈这才打量桂香的装扮来。

    看着这个虽然穿着略显宽松的旗装却依然掩盖不住曼妙曲线的侍女,他感觉喉咙有一丝干渴。以前这个侍女,为了突出自己比别人生得丰满的胸臀,总会特意穿得紧巴些,可是这几天,却换成了不同颜色的宽松衣裤。她完成刘璈的吩咐之后,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眼巴巴地靠着门楣,满心期盼地望着他。

    “老爷要是没有别的吩咐,那……奴婢……先下去了?”桂香见他迟迟没有动静,情绪很快便即失落。刘璈本想说一句:“辛苦你了,先下去吧。”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前若隐若现的双峰时,一股难以抑制的****开始从小腹燃烧起来。鬼使神差一般,他说了句:“你等等,我送你一件物事。”

    “啊?!这……谢老爷赏!”桂香欣喜地说道。

    在刘璈握着一串小小的珍珠项链时,他突然不自觉的又想起这一次出兵的挫折,和自己的夫人对他奔逃而回的鄙夷来。后面的事情简直出乎他的意外,也出乎他的控制,羞怒、疑惑一起涌上胸膛,然后急速向下,绵混着****入草原的大火燃烧起来。他好象变了一个人,一个箭步跑回门边,将门用力关上。

    桂香显得有些骇异:“啊,老爷,您……”

    “禁声!”刘璈凶狠地呵斥,将她拦腰抱起,朝内室冲去。他把桂香放在床上,然后将身体重重地压了上去,搂着她疯狂地亲吻。

    桂香终于惊慌了起来,她开始挣扎,可是刘璈此刻就像多年沉寂却一旦爆发的火山一般,要将她生生活吞。年轻女人的体香、柔媚的容貌、玲珑凹凸的曲线和夫人的厉声呵斥等场景混合一处,让刘璈无所适从。他机械地如野兽一般,用劲撕扯下侍女的衣袍裤子,搂着被丝绢紧裹的光润身子,在混乱和炽热中释放无比强烈的火山能量。

    在他的辣手摧花下,桂香发出一声夹杂着急促喘息的尖叫,却如咚咚小溪贯入滚滚洪涛,被刘璈冷森而浓烈的吼叫给重重湮没。

    那一串珍珠项链已然挂在了桂香的颈项间,看着床上的殷红血迹,刘璈感觉一身的适意和轻松。他拍拍自己的脑袋,精于风水之道的自己曾算过今年的运程,今年可能会行“桃花煞”,而他刚才做的,“落红见喜”,为的就是将“桃花煞”转变成“桃花运”。

    而此时的刘璈不会想到,他的“桃花煞”,没有能够转成“桃花运”,却变成了“桃花劫”!

    就在刘璈于温柔乡中起伏转承,忙着给自己调整风水气运之际,琅峤一带,战斗已经变得日趋激烈起来,并没有按照他的风水理论消弥。

    一支小小的清军队伍,正快速的穿行在了丛林间。

    这支队伍,是由林义哲从自己的亲兵卫队当中抽调的精干勇士组成的,曾随他前往台湾抚番,熟悉台湾的番地情形。林义哲派他们前来,是帮助新到的淮军进行侦察和获取情报的。

    由于台湾守军只有两个营的兵力,而且训练废弛,毫无战斗力可言,是以沈葆桢得知日军已然侵入台湾,并“意图久据”后,忧心如焚。他担心林义哲贸然率舰入台,一旦上陆,遭遇大队日军攻击,会有不测,是以四处搬求救兵。

    沈葆桢身处福建,自然是就近请调,而福建本省兵力不足,浙江、江西、广东等福建周边省份便成了沈葆桢请调陆军的首选,但江西、广东等省都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而浙江则由左宗棠的旧部把持,远在西北的左宗棠一心扑在西北战事上,唯恐一钱银子从自己手里溜掉,坚决不肯为了台湾分出一兵一卒、一钱一饷。

    四处碰壁碰到心灰意冷的沈葆桢试探性的向自己的同年李鸿章发出借兵申请的时候,李鸿章非常热心的给予了爽快的回应。很快,在淮军营务处的盛宣怀的具体安排下,原驻扎在徐州的铭军唐定奎部十三营精锐从徐州行军到长江边的瓜州渡口,登上招商局派来的轮船载运前往台湾。面对李鸿章的爽快大度,沈葆桢感动莫名,自比“贫儿暴富”,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但这支临时抽调的陆军部队突然开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而且要面对的则是前所未见的凶恶敌人。是以在淮军到达后,林义哲并不象沈葆桢和李鸿章那样的对战争的前景较为乐观,为了使淮军上岸后不至于晕头转向,他一面征募台湾当地熟悉情形的汉民和番民组成勇营,一面抽调自己的亲兵,组成精干的小部队,协助淮军作战。

    一路上,金得胜便听见沿途参战官兵好多人讲着让人听不大懂的安徽地方话,心中不由得暗暗有些担心。后来他被领到一位统领跟前,看见这位统领正在询问一个当地村民,村民是个放牛老汉,曾经亲眼目睹日军和番民发生的激战,并且已经被惊天动地的炮火吓坏了。统领的安徽话好像在舌头上打转,所以他什么情况也没有问出来。金得胜赶忙上前敬礼。

    看到他们只有十来个人,统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抱怨道:“林大人派给我的支援部队就是你们几个人吗?大炮呢?还有弹药、粮草和挑夫都在何处?”

    自淮军登陆后,同日军的零星交手一直不断,由于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仅歼灭这些小股的日军,就令淮军付出了很大代价,不但弹药消耗极大,士卒的伤亡也很多。

    金得胜知道统领误会了,连忙解释说,他们这支小部队的任务就是要捣毁敌军的指挥部,活捉俘虏缴获文件地图,因为上边急需弄清敌人布防的情报。

    听了他的解释,统领这才缓和脸色,当下彼此交流情况。金得胜得知这位统领姓章,部队番号属铭军,这支部队先前是用作徐州外围驻防的,没有配备重型武器,这位章统领感叹,好在日军只是一小股偷袭部队,否则这样手忙脚乱地投入战斗,难免遭受重大挫折。

    这支小小的“特种部队”在傍晚进入了前线阵地。

    一位经验丰富的船政海兵悄悄爬上山路,把耳朵贴在冰凉的地面上上监听,他们听见从村庄的方向传来一阵阵潮水般的嘈杂响动,伴随着清晰的金属敲击,说明敌人正在抓紧抢修工事。

    由于山路崎岖,从登陆场派来的炮队下半夜才能抵达前线,进攻被迫延迟到了黎明发起。

    清晨,在当地汉民的帮助下,4门克虏伯行营炮总算运到了。随着清军大炮的怒吼,地动山摇,连空气都开始瑟瑟发抖,日军的阵地立刻被炮弹爆炸的火光映亮,不少的房屋燃起大火来。炮击过后,数百名清军士兵开始冲锋,金得胜跟随队伍一道出击,他看见在渐渐放亮的天光下,许多晃动的刺刀反射着暗淡的寒光。

    日军开始还击,金得胜听出敌人的火力并不十分猛烈,那不过是十几支步枪在射击,说明敌人已经遭受重创,只需一鼓作气即可全部消灭。

    清军顺利的占领了村庄,金得胜看见敌人阵地上并没有扔下武器和尸体,甚至连激烈抵抗的痕迹也不明显,说明敌人很可能是主动撤退的。这个反常情况立刻引起他的警觉。直觉告诉他,这股被团团包围的敌人是不大可能主动放弃阵地的,他们应该寸土必争直至全体“玉碎”,除非他们另有阴谋。令金得胜感到疑惑不解的是,敌人能耍什么阴谋呢?难道故意引诱我军深入不成?可是敌人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一点,须知这可是一个营的兵力啊!

    敌人沉默下来,战场陷入一种短暂不祥的死寂。

    忽然一阵微风从敌阵方向刮来一种异样和飘忽不定的声音,这种动静在杂乱无章的战场上转瞬即逝,但是它还是被金得胜那双赛过侦听器的灵敏耳朵捕捉到了。金得胜听出那是一种受伤军马发出的痛苦嘶鸣之声,而且不止一匹,说明已方炮兵很可能击中了敌人军马的藏身之地。

    他立即大大警觉起来。

    因为根据他对西方军队和日军军制的了解,军马队一般只配属到步兵大队,用以驮载弹药、粮食和火炮等重型武器。此前情报表明敌人只是一小股的偷袭部队,没有军马和重武器,难道敌人已经连夜得到增援,大大增强了兵力不成?如果他的判断没有出错的话,这股附有军马队的增援敌人很可能拥有火力强大的火炮,因为驮载这些重型武器和弹药恰恰就是军马队的任务,它们将给进攻的清军设下一个可怕的死亡陷阱。金得胜脸白了,他跳身起来发出警告,试图阻止清军官兵贸然进攻。

    但是晚了。

    阴险的敌人撕下伪装,一张由步枪火力织成的密集火网无情地笼罩进攻者的队伍。紧跟着炮弹也从天而降,由多门火炮砌成的死亡之墙转瞬倒塌下来,狰狞的烟雾像平地涌起的黑潮把清军官兵的血肉之躯裹挟而去。当日本人展开冲锋反击时,他们人数之多简直像蝗虫一样,令清军官兵大吃一惊措手不及。毫无疑问,时间之手悄悄改变了战场的力量对比,当清军对敌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小股部队”的时候,狡猾的敌人已经连夜得到增援,致使这场本无悬念的歼灭战变成了突围战。

    清军的首次进攻失利,很多官兵死伤,连章统领也负了轻伤,退出村庄等待援兵。金得胜好容易找到一个从村寨中逃出来的村民,从他口中获得的情报证实,占领村子的敌人已经增至上千人,还附有若干马匹和大炮。

    当林义哲和唐定奎得到回报时,林义哲显得很是沉着,但唐定奎的脸上却挂不住了。

    “章高元怎么搞的!连个小村子都拿不下!”唐定奎有些恼火地说着,一拳捶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