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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第一军阀盛宠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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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义无反顾走单骑

    此次来京陵,沈怀信属于秘密行事,并未提前知会中央,一身文人装扮就带着年初一到了京陵。他让年初一先到预定的酒店登记,他则叫了一个黄包车打算先到鸳鸯锦。

    走到芙蓉路的时候,人未见,声先到,那震耳欲聋反抗政府反对陆承泽的游行队浩浩荡荡的迎面走来。清一色稚嫩的脸庞,脸庞上的坚韧和身体里散发的活力让沈怀信心神动荡。

    沈怀信还没发问,就见车夫无奈的摇着头,“这个月这是第三次了,都是些无知的学生们。”

    沈怀信不以为然,“可他们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他们读过书,肚子里有墨水。”

    车夫叹道,“那又怎样,还不是要被抓进去。”

    正说着,忽听得几声哨响,这便从巷口涌出不少捧着刺刀和枪支的警察,车夫急道,“你看,这不就出事儿了,我带您绕小路走吧。”

    沈怀信偏过头往那边瞧了瞧,竟发现众人中,最数头排中间那个带着白色围巾的女学生喊的卖力。他才油然滋生出一种佩服之气,这便见那女学生慢慢的后退了起来。沈怀信心里纳闷儿着,便叫车夫绕进小巷,从另一头出来,这头刚好是那队伍的后边,沈怀信眼睁睁看着那女学生一路大步后退,待警察的枪声一响,她是拔腿就跑。女学生并不知道身后有个黄包车,才一转身,便险些撞到车夫。

    此时,学生们和镇压的警察混打成一团,里面胆小的四处乱窜,还真有那么几个胆大的这便跟警察杠上了,别说枪眼子,就是刺刀口子也敢往上冲。

    可沈怀信看不清眼前这个女学生究竟是属于胆小的还是胆大的,她那看似澄澈如水的眼珠子后面还就是有那么一抹叫他看不清的东西,难以捉摸。

    女学生也仰着头瞧了他数秒钟,还未等沈怀信开口,她倒先自作主张上了黄包车,还顺手将沈怀信往旁边一推,俯下腰身,说了句,“到玉凰路,快!”

    那车夫也懵了,跟个丈二的和尚似得,摸不着头脑。他才刚将目光瞥到沈怀信的身上,就听那女学生催道,“还不快走?难不成你打算死在这芙蓉路上?”

    这女学生看着不大,这口气倒不小,骨子里透着那么一股天下之大,唯我独尊的劲儿。

    而眼下,就看着那挥着刀枪的警察朝他们这边跑来,车夫心里一怕,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调转方向,拔腿就跑。

    等跑出了芙蓉路,车夫许慢下了脚步,女学生的心跳也没那么快了,她捂着胸口大呼两口气,嘴角向上扬起,“咯咯”的笑了起来,继而歪着脑袋盯着沈怀信的侧脸看,那模样就好像沈怀信的脸上印着一张藏宝图。

    就这么又跑了一会儿,转了一个圈,沈怀信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你到底看够了没有?”

    那女学生往后这么一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唐突,随即回过头,暗自偷笑,“还不是因为你跟个木头一样,这么久都不吭一声,让我误以为自己上了死人的车。”

    沈怀信一个锐利的目光向她甩过去,惊的她立刻闭上了嘴。

    “停!”

    沈怀信叫停了车夫,那女学生不解,看着他问,“还没到玉凰路呢。”

    沈怀信正眼也不看她一眼,“我已经帮你脱险,没必要再把你送到家里去。我不得不奉劝你,流血杀头的事情如果不是出于真心,还是不做的好。宋小姐。”

    女学生一澟,“你怎么知道我姓宋?”

    怀信不动声色的说,“我虽不是京陵城的人,却也知道玉凰路在南郊,而那条路上就住着一位富可敌国的宋老板,小姐虽一身学生打扮,可言行中却与传闻里骄纵任性的宋二小姐不谋而合。”

    沈怀信猜的不错,这女学生便是宋连城次女宋蓁蓁。

    宋蓁蓁这便不乐意了,当下黑了脸,质问沈怀信,“什么骄纵任性,都是谣传!本以为那誉满北国的第一才俊该是怎样的与众不同,竟不想,不过如此。”

    这倒轮到沈怀信困惑了,“你怎知我的身份?”

    宋蓁蓁的脸上漾起得意的笑,“当年就是你到我家来娶走我姐姐的,可却没想到竟然搞了一出上错花轿调换缘分的荒唐戏码,而我姐姐也因此丧命。而你却逍遥快活,和那个孔家小姐将错就错,百年好合,你说,我能不记得你吗?”

    宋蓁蓁一番话不禁又勾起沈怀信的伤心处来,他先是冷着脸,不一会儿,遂又浮上一层释然之色,“所以,你鼓动学生,组织游行,反抗政府,无非也只是为了宣泄你对陆家的不满。原来如此。”

    宋蓁蓁显然没料到他会想到这一层,立刻像个被沈怀信一棒打回原型的妖怪,心里直发虚。

    “那又怎样,是他们害死我姐姐的!”

    “但那些学生是无辜的!”

    沈怀信那蛮横而又霸道的语气毫不留情的挡住了宋蓁蓁下面的话。宋蓁蓁顿觉失了颜面,心里委屈的紧,这便抽泣着酝酿百试不爽的泪珠子。谁料,她那声娇喘才刚出来个头,就听沈怀信斥道,“你那套还是留给宋连城吧,对我没用。”

    随后,他给车夫使了个眼色,“我们走。”

    车夫听令,这便要离开。那宋蓁蓁还不死心,冲上去抓住车子的扶手,大喊,“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没人出没的地方,我怎么回去啊。”

    沈怀信道,“哼,我相信你有的是办法。宋小姐,好自为之。”

    沈怀信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宋蓁蓁气的直跺脚,又气又急的指着沈怀信的背影骂道,“什么第一才俊,分明是第一冷血男!”

    沈怀信反复思量着宋蓁蓁的话,他还在辽东的时候就听说宋芊芊死了,宋连城虽未开诚布公和陆家断绝来往,却是已经辞去京陵商会会长之职,赋闲在家。可又有可靠消息说,宋连城准备举家迁往香港,包括他名下所有的产业。要知道,光宋氏每年向政府缴纳的税收就占全城的四分之一,且其名下所创宋氏银行,以及其在期货股票交易市场的份额都有相当数量的占比,可以说,宋家一走,京陵城的经济即将面临瘫痪的危险。但眼下见宋蓁蓁的态度,便可知宋连城对陆家的态度了。加之民众对以陆承泽父子控zhì的政府积怨已深,不得不让沈怀信一念心起。

    因绕了路,等到了长安街上的鸳鸯锦已是下午。沈怀信一脚踏出黄包车,双眼注视着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地方。他来的不巧,鸳鸯锦的大门正紧闭着,奶娘和妙灵一定出去了。

    沈怀信伫足在鸳鸯锦的门外痴痴的望着那牌匾,旗袍衣襟处的纸条,那些煽动沈、陆不和的言论,还有很多很多他不知道的手段,渐渐的,他的拳头不由自主的攥紧,坚硬的指甲狠狠的插进手心,在上面落下一条深深的痕。

    沈怀信是矛盾的,他本以为在看到妙灵那封险些被尘封毁掉的信后已经彻底原谅了她。是鸳鸯锦的牌子提醒了他,他和她之间还隔着一道鸿沟,深不见底。

    他正沉默着,忽听得旁边的巷口有一阵说话声,他本能似得躲在另一边的巷口,屏住呼吸,然后悄悄的探出头去,刚好看到三个人从对面的巷口走来。

    只是这一眼叫他过于惊讶,惊的他顿时觉的整颗心自天际飞速坠落,他的呼吸瞬间凝滞,胸口放佛被填上了一团棉花。

    是陆承恩!

    他竟然和妙灵走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奶娘虽顶着一头白发,却有一张慈祥和悦的笑脸。那画面,放佛他们才是一家人,一家人!

    沈怀信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到用“一家人”去形容他所看到的画面,可那就是第一个走入他脑海的词语。第一次,他知道嫉妒是什么感觉,以及那比背叛还要痛上一百倍一万倍的痛,是什么感觉。

    沈怀信的大脑骤然空白,他的脚似乎已经不听使唤,而他的世界也放佛在那一刻崩塌。他迈开步子想要逃,先是疾步而走,可疾步仍旧无法满足,于是,他大跑着,喘息着,愤怒在胸腔里汇聚成一团将要迸发的烈火,火苗在不断的向上窜,挑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沈怀信是跑回酒店的,带着他的愤怒和不甘。年初一猜到事情的结局不如人意,却无法猜到细节。他着急,想要替沈怀信分担,可越是着急,就越不知道该如何做。

    沈怀信开口要酒喝,年初一没法,就要了一瓶红酒,沈怀信接过酒瓶,对着嘴想要一饮而尽,暗红色的酒从他的嘴角渗出,顺着他的衣襟淌进他的身体。彻骨的冰凉之气瞬间穿透他的五脏六腑,他的脑子越喝越清醒,越喝越敏感。陆承恩曾送她回家的画面涌上头顶,放佛就发生在昨日。

    就着一腔怒火,沈怀信翻手将酒瓶砸在地上,清脆的粉碎声后,是沈怀信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

    沈怀信醉了一宿,是被门外年初一的争辩声吵醒的。

    当时,他衣衫不整,领口敞开,头脑不清。当他摇摇晃晃的打开了门,准备好好质问一下酒店的服务人员时,陆承泽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便倒映在他的瞳孔里。

    他听见他笑着对问候自己,“别来无恙啊,沈督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