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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鹤之影舞

    天空开始泛着晨间的曦光,宛歌拉开房门,院子里仍旧雾蒙蒙的,有几只蝴蝶在花上游离飞舞。

    宛歌看着一簇簇的花儿,想着自己在玉潇宫时和姐妹们在百花谷中跳舞嬉戏,师傅虽然管得严厉,但习惯了也并未不妥。

    宛歌垂下眼眸,清澈的水眸浮现一抹浓浓的哀伤,她突然好想以前,好想念和她们尽情跳舞的时光,她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在院子里跳起舞来。

    宛歌静静地回想着以前独舞的时光,轻轻地跳着、旋转着、身姿轻盈得就像是一只在天空飞行的仙鹤……雾蒙蒙的清晨,一个穿着鹅黄色百花曳地裙的女子,闭着眼睛在院子里翩翩起舞,一脸的安静从容,身姿摇曳,仿佛她也成了这院里的花一般,那么的美艳动人。

    景慕徽站在阁楼的窗户边看着她的身影有些出神了,以至于没有发现站在花园口同样看得出神的另外一个男人……宛歌睁开眼睛,压抑的心情也随着跳舞发泄得差不多了,她感到周围有些静谧,一如昨晚那样,只是没有那么的压抑。

    她转身发现门口有人正惊讶地看着她。

    景慕徽看着楼下的女人,她跳的舞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素衣,竟舞出了鹤的姿态。

    慕徽看着她,突然心里有一种被震憾的感觉。

    ‘这个女人居然跳的是鹤舞!

    ’慕徽看着她,似乎怎么也看不透……“忠叔,这是……”

    宛歌不好意思的微微红了脸问道,叶忠介绍说:“哦,君大夫这是四王爷的贴身护卫,御林军都统莫云崖莫都统。”

    宛歌看着面前这个一身黑衣,满脸沉默的男人,礼貌的唤了一声:“宛歌见过莫都统!”

    “你叫什么名字?”

    莫云崖问道,语气严sù又清冷桀骜。

    “君宛歌”

    宛歌回答道,他薄唇紧闭,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半饷方才开口道:“你家王爷呢?”

    “我家……”

    宛歌有些诧异的重复着,随即纠正说:“王爷应该在琴轩还未起来,还有,宛歌只是暂时居住在这里!”

    他看了她一眼一脸傲然的走开了……莫云崖心无旁骛的走着,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到了琴轩,叶忠小心的敲门道:“王爷”

    ,“说”

    景慕徽走下楼站在桌前漫步经心的说道,叶忠说:“启禀王爷,四王爷刚刚派莫都统过来邀请王爷一同去万兽林狩猎。”

    “莫云崖见过七王爷!”

    莫云崖半跪在地上双手抱拳,景慕徽冷眼看着这个冷峻桀骜的男子,面无表情的拒绝道:“告sù他,本王今日要去封禅寺,没空!”

    “封禅寺?可是……”

    他忍不住抬头,在见到他的那一刹那,瞳孔不由得放大,他愣愣的盯着景慕徽……景慕徽看着半跪在地上抬头直直的盯着自己的莫云崖,他剑眉不悦的一皱冷声问道:“还有事?”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莫云崖低着头说:“没!”

    “那你还不走?”

    他坐下来说道,“告辞!”

    莫云崖说着就起身飞快的离开了房间,路过花园时看见君宛歌走过的身影,他不由得回头望了一眼她的背影,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转而喃喃自语:“奇怪,好像在哪里……”

    阳光透过薄雾渐渐洒下来,雾气渐渐散去,整个七王府在金色的阳光中慢慢的明朗起来。

    宛歌经历了昨晚之后还没想道应该怎样去面对他,她草草的吃过早饭就闷在房间不出来了,特别是早上跳舞时还被陌生人看见,不过她总觉得早上来的莫都统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但又说不出什么地方不对劲。

    宛歌摇摇头,心想大概是自己心虚多疑吧!

    宛歌觉得自己应该先把景慕徽的病治好,就收拾心情出门向书房走去,打算多看一些医书!

    书房的门虚掩着,宛歌轻轻的推开门,顿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没人。

    她走到书架旁准备拿书,眼睛无意间扫过桌案,她瞥见桌案上有一本未合上的书。

    她走进一看,书页上画着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摆着跳舞姿态的女人。

    她好奇地翻了翻,不禁笑了笑说:“想不到七王爷还看舞谱!咦,这人跳得动作怎么好像在那见过?”

    ,“你跳得就是这舞谱上的舞,自然熟悉!”

    景慕徽站在门口眉眼慵懒的看了眼她翻书的手回答说,“啊?”

    宛歌吓了一跳,转过身就看见了他喊道:“王爷?”

    “嗯”

    他进来应了一声,“王爷刚刚说宛歌跳的便是这舞谱上的舞是什么意思?”

    宛歌疑惑的问道,“你今天清晨跳的是这舞谱上的鹤舞!”

    他解释说,“你……也看见了?”

    宛歌问道,他顿了顿说:“无意看见”

    他回答说,“哦……”

    宛歌拉长了声调,淡红着脸低下了头。

    “你跳得……很像!”

    他轻轻的吐出几个字,继续耐心的解释说,“据传,这鹤舞是冷月国的皇后清月所独创,天下间只有清月才能跳出鹤舞的精髓,舞出鹤的影子。你……跳出了此舞精髓”

    他温润的声音轻轻的从薄唇中逸出,如同高山流水般的清乐那么悦耳!

    宛歌听见他轻轻浅浅的声音,愣了半饷才发现他在夸赞自己,薄红的脸顿时变得绯红。

    良久,她才开口问道:“嗯、那个……清月皇后她还活着吗?”

    宛歌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脸,毕竟她问的是一个亡国的皇后,对崇景国而言是个忌讳。

    “你问她干什么?”

    慕徽颇有微词的问道,“因为……王爷刚刚说她跳鹤舞……”

    宛歌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表达,“你想见她,因为刚刚本王的话?”

    慕徽看着她反问道,宛歌点了点头小声的问:“她还活着吗?”

    。

    慕徽点了点头说:“被囚禁在封禅寺内”

    慕徽看着宛歌说着又问,“为什么对她这么感兴趣?”

    。

    宛歌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对的鹤舞的兴起罢了!”

    “待会本王要出府”

    他冷不丁的抛出一句话说,“哦”

    她应了一声,“是去封禅寺!”

    他低着头饶有兴趣的等待着她的反应。

    听了他的话,宛歌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他要去囚禁清月的封禅寺,她清澈双眸里的瞳孔不由得变大,犹豫了一下她怯怯的问道:“王、王爷,能带宛歌去吗?”

    。

    “封禅寺是关押重要家属女眷的地方”

    他顿了顿,宛歌有些失落的以为他不能带自己去,他发现偶尔逗一下她感觉还不错,他接着说,“进去了以后一直跟着本王,别乱走!”

    听了他的话,她似水的清眸闪着兴奋的神采,她高兴的握着他的手腕问:“真的?”

    他点点头,眼睛落在她拉着自己的手上,愣了愣!

    明明是夏季,他的手依旧冰冷,而她的手却温暖得吓人……“到了”

    慕徽走下马车说,“哦!”

    宛歌,慕徽大步走了进去,宛歌快步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贫尼见过七王爷”

    住持静安师太恭敬的说道,“把清月带来见本王!”

    慕徽冷声的命令说,“请王爷在禅房稍等,贫尼这就去找清月施主!”

    说着静安师太就准备走了,“把她带到后院,本王在那里等她!”

    慕徽说着起身,宛歌也跟着他一同向院子走去……一身朴素的黑灰色僧衣,木簪简单地把头发绾上,清瘦的脸上露出浓重的哀愁,却也掩饰不住那种皇族优雅从容的高贵气质。

    “未亡人清月,见过七王爷!”

    她微微的躬了躬身,看着景慕徽,清月的心里百感交集,若不是他冷延礼或许还没有死,但又或许他就不会……“跪下”

    一旁的侍从吼道,“还请七王爷见谅,清月乃冷月国皇后,怎可跪你崇景国人!”

    清月坚定地说,“大胆,跪下!”

    侍从暴喝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的说,你吼什么吼!”

    宛歌看着那人对清月吼,心里不满的说道。

    见她略微生气的模样,他清冷的开口道:“退下,没本王吩咐不得让人进入这院子。”

    ,“是,属下遵命!”

    “你可曾跳舞?”

    慕徽漫不经心的问道,“七王爷问这做什么?”

    清月疑惑地问道,“是我,是宛歌听说您的鹤舞冠绝天下,故想见见夫人的鹤舞才求王爷带宛歌来见您的。”

    宛歌礼貌地说,“鹤舞…”

    清月征了征又说,“清月自从嫁给皇上那一刻,便发誓这辈子只为他一人跳舞,如今他走了,清月是不会违背当初的承诺的!”

    “这么说你是不肯跳了?”

    慕徽冷冷地看着她问道,“不是不肯,是有誓言在前!”

    清月坦然的说,“那看来本王只好让人把冷凤兮带来,这样你才会跳鹤舞了对吧?”

    慕徽冷冷地盯着清月问道,莫名的他不想看见她失望。

    “不要,求王爷饶了兮儿好不好?”

    清月哀求道,“王爷,要不我们不看了好吗?如今的她恐怕已经没有那个心力去跳鹤舞了”

    宛歌说。

    清月望着她,这个宛歌姑娘听见自己说不跳,理应生气才是,现在反而帮自己解围。

    “跳,还是不跳?”

    慕徽知道宛歌善良,也不想让她白跑一趟,因此他看清月的眸中生了几分寒意,清月看着慕徽为难的沉默着!

    “不如……我来跳舞,夫人你来指导可好?”

    宛歌提yì说,“这,宛歌姑娘…”

    清月看着慕徽,“这样也不行?”

    慕徽不满的问道,“是,宛歌姑娘请到这边来。”

    清月把宛歌带到院子中间去。

    宛歌听到清月喊她“宛歌”

    时,对着她微微一笑。

    她对着清月说:“我们要开始了吗?”

    “嗯”

    清月看着她,这个宛歌姑娘真善良。

    “好了,我们开始吧!”

    宛歌笑笑说……风,轻轻地刮过,院旁花圃的蔷薇、木兰、紫薇、芍药、月季等等都高傲的仰着头伴随着宛歌一起迎风起舞,院中有一大株的栀子花树和一棵粗壮的合欢树。

    风轻轻的刮过景慕徽的脸颊,带来阵阵淡淡的花香,他轻轻的吸了一口气,栀子花中还夹杂着几丝难以分辨的花香。

    他看着眼前合欢树下翩跹起舞白衣胜雪的女子,如阳光般灿烂的侧脸,银铃般的笑声,就像空中自由自在的仙鹤一般,那么美好却又遥不可及。

    看着眼前的景象,慕徽不禁想起自己的真实身份,想起在不久以后他便会离开。

    他的容颜不像凡人那样老去,在这里最多只能待十几年,况且还有人在他身后算计。

    她是凡人,终有生老病死,是不可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的,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不该强留下她的!

    慕徽心里默默的想着,突然生出一种抑郁的感觉,让人心里难受。

    合・欢・花随着风落在慕徽的肩上,宛歌笑靥如花的模样似乎在这一刻也被印在了他的脑中。

    看着宛歌,清月想起了凤兮,不知她现在好吗,一时感触便红了眼。

    “夫人怎么了,宛歌跳的不好吗?”

    宛歌问道,“不是,是一时的感触罢了!”

    清月说道,“她若没死会来找你的!”

    慕徽凉凉的飘过来一句话说,“难道你们非要杀兮儿不可吗,她只是错生在了帝王家,这不是她的错,求王爷放过她行吗?”

    清月跪坐在地上苦苦哀求道,“我们该走了!”

    慕徽对着宛歌说道,“那个…就不能…”

    宛歌支支吾吾的看着慕徽,“这事与你无关”

    慕徽说着就把宛歌拉走了。

    宛歌松开他的手跑去把清月扶起来说:“夫人你要保重,如果那位凤兮公主来找你,你让她别和朝廷对抗了,其实七王爷并没有那么的冷血的,我们先走了你多保重。”

    宛歌说完就起身告别清月了。

    路上,慕徽只是沉默着走着,宛歌看了看他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身边的人一直在骗你,你……会怎么办?”

    慕徽走近看着她,眼神有些难以捉摸的问道:“本王身边的人?你指的是你吗?”

    ,宛歌有些心虚的看着他说:“哪、哪有,你身边的人又不是只有我!”

    听到她这么说慕徽反问道:“那你说说本王身边还有谁?”

    宛歌看着他愣了愣说:“不、不、不是还有九王爷和欧阳公子他们吗?”

    “他们?哼……”

    他轻哼了一声看着她,莫名的冷笑了一下就转身走了,留给她一个清逸的背影和一个清冷的声音“本王身边的人只有一个,她叫君宛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