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血染天都
“清和!!!”安永闵放下邵志初着急的起身就朝陆清和大喊道
“穆清小心!!!”钟乾浑厚的声音如沉钟般洪亮的响彻在这山际之间
“什么?”清和架着穆清正疑惑的转身,就在那一瞬间就看见一团黑影正迅猛的朝这边奔过来,清和还没缓过神稳定身影就看见那团黑影正张着血盆大口面色狰狞的朝自己飞来……
清和不由得退了退身子,穆清脸色更加的苍白,他紧了紧拉着清和的手,呆愣在了原地。“嗷……”的一声长啸,那青面獠牙的怪物就张大了口朝着清和飞快的咬下去,只听见“嗤……”一声,那怪物的獠牙穿刺入皮肤发出古怪而又诡异的声音。舒敬轩苍白着脸抿着嘴站在原地呆愣着不敢睁眼,心猛地战栗着似乎在做最后的跳跃一般,他的手猛烈的颤抖着几乎快要握不住承影剑。钟乾拿刀的手也隐隐颤抖着,他布满络腮胡的脸颊阴沉的犹如雷电来临前一般的诡异,他看不清那庞然大物遮挡后的情况,只知道在它俯下身攻击穆清两人的时候,有一个身影也飞快的扑了过去。那个苍蓝色的道袍,那把剑……
“穆清,师弟……”钟乾呢喃着随即大喊道,这时那个怪物也发出一阵“嗷呜……”的呻 吟声,伴随着清和一声大喊“师傅!!!”血,瞬间流了一地,染红了他们的眼……
“阿清!”舒敬轩听到清和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快速的朝清和奔去,“穆清”钟乾快速的解决了身边几个小的精怪,为舒敬轩开辟出一条血路让他快速的到达了陆清和的身边。“师弟!!!”钟乾低头一看,才发现那怪物的腹部被安永闵的佩剑给刺穿,再加上身旁贺凡的一剑,那怪物已经死去。而相应的,为了救清和,安永闵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清和和穆清的前面,他的左肩被它硬生生给咬断,露出一片的血肉模糊 ,他的右手还拿着剑,身上到处都是那怪物墨绿色的血迹。而最致命的是他的脖子被那怪物的前爪划伤,他的口鼻溢出大量的血迹,睁着眼睛看着清和没事才安心的看着清和。“师傅,师傅,师傅你怎么样?你不要死,是徒儿不好,是徒儿的错,徒儿不该出现在这里,要是徒儿不来你就不会出事。师傅,你挺住我带你回去疗伤!”清和有些语无伦次的带着哭腔说,抱着自己的师傅满眼血红,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那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
“师弟,你挺住!”钟乾挥手又是一刀狠狠地砍下去结果了一只狐妖转过身看着安永闵急切的说
“师兄,你别说话,撑住,我带你回去!”舒敬轩说着就要过来抱他时,安永闵抓住了他摇摇头艰难的摇头开口道:“好…好…照…顾…清…和”他又看着清和笑了笑道,“不…是…你…的…错,你…没…事 …就…好,师…傅…不怪……”安永闵的话还没说完就狠狠地痉挛的抽搐了起来,他费力的将清和的手放在舒敬轩的手里,嘴里大吐了几口鲜血,握着舒敬轩和清和的双手就重重的捶在了地上……
“师傅 ! ! !”清和伴随着热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
“师弟/师兄……”钟乾和舒敬轩红着眼睛看着带着浅浅笑意闭上双眼的安永闵大喊道
“师叔/师伯”穆清和贺凡在震惊中急切的喊道
远处的寒鸦似乎也受了惊吓,从雪落满枝丫的树丛里四处乱窜,山里的红光一收,四位天执听见山下那几声撕心裂肺的喊叫,不由得相互看了一眼,过了一会就听见自己所赠的笛子发出急促的声调。“好强的妖气”祝融听见这声音大概也能猜出几分,遂加强法力禁锢住莫云崖朝山下望去,他一看不由得愣住了,禁妖塔的门被打开,里面所有的妖怪都被放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君上!!!”祝融想到东方弘钦还在下面忙转头对四人说:“赤炎兽已经本制服在朱雀旗之下,只需四位再次守候法阵施法即可让他动弹不得。君上还在山下,本君得去确认君上的安全,这里烦请四位代劳。”四人见状点头答应,祝融眉头深锁着将法力注入朱雀旗内,又布置了一下法阵的结界就速速下山了……
“山下好像发生什么事了?”云司听见山底嘈杂的声响有些顾虑的朝山下望望,“下山去看看吧!”东方弘钦也听见了几声嘶吼,他隐约听出了陆清和的嘶吼声,山下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先去那里吧,那里是断崖,能把山下的一切都看清楚!”云司别过头去看着远处的断崖,声音有些飘忽的说,“好,先去看看再说!”东方弘钦点点头就跟着云司向断崖边走去……
“清和,不要这样,你还有伤不能再出事了!”舒敬轩一手拉着陆清和一手拿着承影关切的说,而陆清和等着眼前这些精怪一脸的杀气,浑身散发出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死亡气息。他红着眼,紧握着自己师傅的墨眉剑,死抿着嘴不做声。“清和,敬轩说得对,你现在打不过它们的。”钟乾也劝道,“清和你……” 穆清想说什么被清和一脸怒意的回瞪回去:“敬轩,你们都别说了,今天要么我替师傅报仇,要么我……自裁以还师命!”“陆清和!!!”舒敬轩脸色一沉呵斥道,“敬轩,今天我必须这么做,如果不这么做怎么、怎么还得起师傅的……”陆清和的声音颤抖着,他看着舒敬轩,急切的想要他的理解。舒敬轩看着他良久,放开了他的手说:“好,但是你记得一点,你若有何差池,我绝不独活!”
陆清和看着他,眼圈更红了,差点哭出来,只知道猛地点头。有时候千言万语,也抵不过这几个字带给他的震撼。
钟乾看着他俩,默默地把自己徒弟扶住对贺凡说:“贺凡,待会师伯会为你开出一条路,你到时候带着你师兄回去,你们去寒香殿的太 师密室,你师兄知道怎么开门。切记,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得出来 ,除非我们进去。那里面有符咒和法阵,可保你们平安。”“师傅……”穆清眼睛一红想说什么被钟乾一瞪说:“现在情况危急,你们留在这也无济于事,先躲起来,保存实力,要是师傅和你师叔……也好有人收拾残局。清儿,去吧!”
“清儿”穆清听到这个称呼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哭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师傅时被他那五大三粗的模样吓哭了以后,师傅哄他时这么叫的,他……
“轰”的一声,穆清跪在地上,重重的朝钟乾磕了三个头,然后被贺凡扶着,在钟乾的开路下,渐渐的逃离了这个如同炼狱一般的地方。
钟乾走了离舒敬轩他们几十丈远的地方之后,那些妖怪就将数据线和陆清和重重包围住了。
“清和,你怕吗?”舒敬轩忽然笑道问
“不怕,说起来这还是你我第一次并肩作战呢!”清和冷眼看着身旁跃跃欲试的那些精怪道
“拉着我,别离我太远!”舒敬轩拉着他的手温和一笑道
“好!”
天色渐渐变得阴沉了下来,雪越下越大,将禁妖塔前空地上遍布的血迹又重新的遮掩了起来,然而这片弥漫着血腥气的空地上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洁白纯净,反而再次覆上了血迹。墨绿色的,暗红色的,鲜红色的血迹散满了这骗白色的大地,看的人是触目惊心。舒敬轩和陆清和背靠着背,呈警惕的战斗姿势瞪着眼前修为高的精怪。远处还有钟乾带着几个天都府修为高的弟子在那苦战,那些人也浑身是血狼狈不堪,他们眼睛随意的一扫,冷漠的看着地上那些修为低的妖怪的残肢断体,还有已经辨不出原来雪色的大地。
感受到背上有液体流下,舒敬轩猛地转身紧张的看着清和说:“阿清,你伤口裂开在流血!”“我没事,还能撑住!”清和的脸色就像白纸一样,苍白得吓人。“不行,你流那么多的血,你撑不住的!”舒敬轩着急的吼道,“没、没事!”清和将墨眉垂下拄着以支撑自己不倒。“不行,我要带你回去!”舒敬轩揽过他虚弱的身子坚决道,“不,不行,我要……报仇,敬轩!”清和虚弱的说着,眼垂已经垂了下来 。“阿清,你醒醒,撑住啊!”舒敬轩急切的喊道,四周的精怪见状,猛地朝舒敬轩扑来……
正当舒敬轩绝望之际,一声洪亮的吼声从天际传来“妖孽,还不住手!”祝融阴沉着一张脸从远处的天际赶来,正扑向舒敬轩的妖怪闻声转头看去,当看到眉间烙有火纹的男子后,纷纷抱头逃窜。“哪里逃? ”祝融大吼道,随即双手幻化出一道火红色的光,他讲将这光击向这些妖怪,随即幻化出万千的符咒模样图案的光,只听得这些修为都不高的精怪一声声凄厉的喊叫,随即变成一团团青灰色的黑烟,灰飞烟灭,随着寒风散开了……
“阿清,阿清,陆清和你醒醒,我们没事了!”舒敬轩无助的喊着,失去清和的恐慌感再次袭来,“他外伤很重,你把这个给他吃了,这是老君炼制的仙丹,就会好的。”祝融从怀里的一个小瓷瓶里倒出一枚金黄色的仙丹给舒敬轩说,“多谢司火圣君!”舒敬轩感激的看着祝融,“君上呢?”祝融问道,“他带着云司走了,想要唤醒云司的记忆,圣君您四处找找吧!”舒敬轩说,“为何塔里的妖怪会被放出来?” 临走时祝融突然疑惑的问道,“一个红衣魔女附身在我师侄身上,后来她钻进了禁妖塔,放出了这些精怪 。”舒敬轩说,“红衣魔女?难道是……红罗!!!坏了,赤炎兽!”祝融脸色大变,猛地朝山上奔去。如果这些妖怪是红罗放出来的,那么她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调虎离山。利用这些妖怪去残害天都府 ,引自己去救人,而自己则抓住时机,上山去救被困的莫云崖!
等祝融赶到的时候,就只剩下五具尸体还有遍地的血迹,红罗和莫云崖早已不见了踪影。“红罗,赤炎 ……”祝融气得发抖,却只好将这五人的尸体整理好,带下山去。他现在只好先找到君上回天界再说……
“禁妖塔被人打开了,云司我们下……”东方弘钦站在断崖边观看着山下的局势,话还没说完就听见 “嗤”的一声,似乎有什么尖锐的物体刺入自己的身体发出的声响,他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看着一脸呆滞的云司,她的手里有一把很袖珍的匕首,而那把匕首正从他的背部直直的刺中自己的心脏……
龙鳞羽衣有一个不好的缺点,它虽是龙族帝王死后的鳞片收集制成,早就通了灵性,却只能掩盖龙气而不能防御外来的攻击。真正起防御作用的是主人自身返身劫所产生的结界,若是龙主对那个人心生防御,就会产生防御,若是龙主对她卸下心防,那自然对她就没有了抵触。所以最能伤人的,往往不是那些看得见的敌人,而是我们对之卸下心房的人。
鲜血染红了东方弘钦的素衣,背上,胸口,一大片的血红的鲜血浸染出来。东方弘钦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云司他颤抖着声音问:“你要杀我?”“是,师哥说你要伤害他!”云司面无表情的回答说,东方弘钦满目震惊的看着他,身上和心里都翻滚出巨大的痛处,他看着她用尽全力嘶吼道:“我要伤他你就这么对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还记得你都说过些什么吗?歌书云司,你就算不记得我了总该……总该不至于对我这么绝情吧!”
生气,难过,悲伤,一下子所有的感情都涌了上来,东方弘钦红着眼看着云司拿着匕首的手,以至于没有发现云司的失常,没发现云司的眼神空洞木讷得失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师哥对我很重要,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你是妖龙,,所以你只有死!”“嗤”的一声,云司拔出匕首冷漠的看着他,血溅在了她的唇边,她的衣服上。她伸出满是鲜血的手一推,将东方弘钦退出悬崖之外,木然的看着他坠落下去……
东方弘钦的身子快速的往下坠,一滴泪从他的双眼落下,他的云司,他的宛歌,他心心念念了二十几年的人,如今竟然为了莫云崖生而要他死,要杀他!早知这样那以前又为什么要信誓旦旦的说那些绝不伤他的话?这算什么,对他的一种施舍嘲讽?东方弘钦一时之间就如同傻了一样任由自己的的身体往下坠,他累了,不想再去想了……
或许,人真的是会变的,即使还是原来的模样,可有的东西,就是变了。
东方弘钦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