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重逢
转眼间天色转暗一轮明月挂上了高空萧瑟的一阵寒风吹过吹得凤言直打了一个寒颤
一行人转到了一条长巷里两边都是高高耸立的石头墙夜幕降临后这塞外的风格外凛冽寒冷此时已是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人们都躲在屋中烤着火
“咔嚓”一声响车轮被卡住了赌场的随从连忙叫喊着:“萧公子这车走不了了”
骁王早就知道这里头会有猫腻儿那童掌柜定然不会让他们顺lì将货物带走的
于是骁王在凤言耳畔小声儿嘀咕着:“來事儿了我过去瞧瞧你在马上等着我”
骁王的一句话引得凤言整颗心都在慌乱的疾跳着一只手握紧骁王给她的那柄匕首侧过头來向他点了点头
來事儿了看來有人要劫货
将缰绳交到了凤言手中骁王一翻身下了马右手已暗自的握在剑柄儿上大步流星的朝着那辆马车走过去
还沒到马车近前只见赌场的一行人五六个就将骁王团团围住了‘刺啦’一声响都将手上的家伙亮了出來
“萧公子看來这三江镇的规矩阁下还不知道那童老板的便宜岂是好占的今日就要送你上西天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來呀给我上”为首的一个爪牙轻蔑的咧嘴一笑抬起手指朝着身后的人一勾那群人气势汹汹的逼了上來
这一群乌合之众骁王岂能放在眼里手中持着寒气逼人的宝剑绝傲的立在巷子中央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一般随时都能发动致命的攻击
“叮叮当当”兵器碰撞之声响起只几个回合那群杂碎就被骁王打翻在地几个如同死狗一般的躺着不动估计是断了气儿了还有几个伤胳膊断腿的‘哎呦妈呦’的喊着疼得是满地打滚儿
骁王将手中的利剑在其中一人身上蹭了蹭将剑刃儿上的血迹蹭干净了这才将宝剑收回剑鞘中
他方才故意耍着帅每招每式都捡动作好看的使这也是出于雄性的本能反应谁叫旁边儿有个小美人观阵呢
轻轻抖了抖袍角儿潇洒一转身身上的披风随着西风卷动甩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來此时的他真是要多帅有多帅英俊威武得像是天上的战神下凡
可他那观战的小美人儿哪儿去了
转过身來望着面前漆黑空洞的长巷他的战马与马上的小女子早已不知去向他耍了半天帅到底是给谁瞧
“凤言凤言”骁王顿时感到了不妙朝着漆黑的空巷喊了几声除了‘嗖嗖’的冷风从耳畔刮过沒有任何回应
骁王意识到了危险一撩袍角儿纵身上前朝着前方的黑暗空巷追了去
而凤言到底哪儿去了
凤言方才真的在欣赏骁王的潇洒英姿來着看得她有些入了神儿这骁王还真是帅得不可方物、一塌糊涂那一招一式摆弄起來竟然比姑娘跳舞还有看头
只是她看得有些太投入了以至于被人暗算了也沒发觉
太帅的男人绝对是祸水
就在她被暗器打中闭合双眸之前的那一刻凤言终于意识到这句话的真谛了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眼前似乎还有人影儿晃动着
有人在身边
这个意识使凤言’腾‘的一下睁开双眸惊恐的打量着四下的环境
这是一间温暖的屋子屋中笼着火似乎可以听到煤炭燃烧的“噼啪”声
自己躺在一张素雅的木床上月白色的窗幔被银勾儿勾着床头吊挂着一只累丝描金的熏球时不时的从里头飘出袅袅余香來
“未央你醒了”随着一股药香飘來凤言耳畔传來男子轻柔的声音
这个声音使凤言立刻坐直了身体错愕的睁圆一双杏眼打量着坐在床头的男子
沒错正如凤言心头的猜测一般说话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方华倦
未央他叫自己未央他认出自己了吗
他的一双眸子正在凝望着自己不似几日前那般的冷漠疏离而是处处透着关切见到她一脸的慌乱无措他回以她一记如夕阳般炫美和煦的笑
“未央我终于找到你了”他双眸闪着笑意似乎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一声声的未央从他口中叫出直叫得凤言心波荡漾一片涟漪小心脏‘腾腾腾’的疾跳着眼中的泪更是‘哗哗哗’的泛滥成灾
“华华倦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凤言红唇微微颤抖着激动得道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來双眸虽然止不住的涌着泪却也掩饰不住那眼底闪出的喜悦
强烈的情感如同潮水一般的决堤而出凤言蓦地一下扎入了他的怀中双手紧紧环上了他的腰似乎要将心底压抑已久的思念全部倾倒出來
凤言的强烈反应使陆秉笙有些无措僵硬的抬起一只大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半晌后终于落在了凤言那由于痛哭而不断攒动的纤瘦肩头
凤言将整张脸都埋入了他的怀里贪恋的吸着他身上的气息而那被她深深烙在记忆深处的味道却被浓浓的药香所替代了令她心底产生一股莫名的失落
她的华倦受了重伤以至于终日以药相伴就连身上的味道都变了她要帮助他尽早康复
凤言锥心啼血般的哭泣引得陆秉笙心头升起阵阵烦躁嫌恶的望了一眼将自己抱得紧紧的女子蹙紧了一双眉
终于这女人停住了哭泣一双胳膊也将他放开了
“华倦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來找我”凤言依旧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在他耳畔轻声问着
她对他有埋怨怨他当年的不辞而别更怨他这些年來对自己的置之不理
她本來想着有朝一日见到方华倦定然要在他身上狠狠咬上一口以发泄心底对他那股深深的怨气
可不知为何如今见到他她却不敢这么做而他的华倦似乎也不能容忍她这么做
他身体的抗拒她何尝感觉不出來
他们真的分开太久、太久了久到就连原本的那股熟悉与默契都变了样儿了
“我得了一场大病直到如今也沒能痊愈所以所以沒有办法去找你可是我时时刻刻都不曾忘jì你”手上用了用力陆秉笙将她柔软的小身子揽紧了在她耳畔轻声道出他的理由声音温柔缠醉略带着丝丝蛊惑使凤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顿感踏实安稳并且沦陷得更深了
方才升起的担忧霎时化作了虚无她的华倦依旧想着她就如同从前一样
“我知道师父都同我说明白了你放心我会帮你拿到并蒂灵芝有了并蒂灵芝你就会好起來一定会的”即便是他沒将她认出她也会这么做的为了他她什么都愿意做不计任何代价
听到她这么说陆秉笙眯了一下双眸将凤言揽在怀中一只手轻抚着她柔顺的乌发微微勾了一下唇眼角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未央我想问你一件事儿”在凤言的耳畔陆秉笙柔柔的开口询问
凤言略显疑惑的转过头來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面虽然经历了七年的分离而他却未曾挂上太多岁月的痕迹依旧如同当年那般的年轻美好
“嗯什么事儿”凤言脸上挂着淡淡的幸福开口轻问
陆秉笙轻抚着她的青丝略显局促的干咳了一下问道:“未央我是否遗落过半块儿玉佩”
半块玉佩遗落凤言略显慌乱的望着面前的男子眸中闪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当年赠送半块玉佩给她并对她说:此心如玉、各执半珏、重逢之日、江山为聘
怎么如今成了遗落的了
他可还曾记得他所许下的誓言
凤言的心头在剧烈的颤抖着呼吸也变得局促起來陆秉笙觉察到了怀中女子的异样蹙紧了一双眉紧盯着她
她一定知道那半块玉佩的下落
这样的推测使得陆秉笙眯了眯一双绝美的眸子尽量掩饰着眼中的意外惊喜
那块儿玉佩异常的重要重要到关乎着整个长水门的将來
可是居然遗失了一半儿
“未央你可知道那半块儿玉佩的下落”看着面前女子怔愣着陆秉笙有些焦急的再次开了口
如今的凤言已经完全肯定方华倦将当初的誓言以及赠送半块儿玉佩于她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
可他居然还记得她是上官未央
想到几日前两人在归雁客栈初次相见时的情景他视她如陌路而短短几日他又认出她來了
如果说他沒有忘jì她可为何偏偏记不得他将玉佩赠给她的事情了
“华倦以前的事儿你怎么不记得了呢”凤言心头升起了警觉抬起眼帘试探性的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