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货真男女通吃!
只是那个将要被报复的人……
展开宣纸,将镇纸放上,手上握住已经被清水泅开的毛笔。
蘸了蘸砚台里刚磨好的墨汁,落笔在宣纸上写下“萧煜”两个大字。
“原来是你啊,肃王殿下——”最后一个字音被拖得老长,带着几分感叹。
放下笔墨,起身走到书房的窗边,窗外的一树桃花开得正艳,一根枝桠已经在不知不觉的年岁里伸进了书房内。
白弱水一手拉过那根枝桠,凑到鼻尖一闻,“咔嚓”一声,折断。
看着手中的枝桠,上面还有几朵含苞待放的骨朵。
桃花眼微微眯成一条缝,唇边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来。
萧煜啊萧煜,咱们可又要见面了,快十二年了吧,不知此番相见又将是个什么光景。
不过听民间传言,如今的肃王殿下,可是个实打实的美人。
就是不知这媚态如何呢,她可是期待得很呐。
想到这里,白弱水一双桃花眼就舒展开来了,里面盛着满满的笑意。
不过转头想到另一件事,一双眉眼就忧桑了起来。
白弱水换了一只手托起下巴,柳眉皱成川字,一张嘴翘得都能挂一盏油灯了。
唉……
女儿,你该嫁人了。
为父这就去向皇上提你和太子的亲事。
你和太子的亲事是你去世的娘和姨母定下的。
……
自从上次她和叶景凉说完话回府,被白清云抓个正着之后,白清云就一直在她耳边念叨。
不要,绝对不要!
民间传说,太子是个昏庸好色之人,这种人,不是她的那盘菜啊。
民间还说,她那未来的小姑子――昌平公主,很是刁蛮任性、无理取闹……(以下省略无数万字)
概括的来说,两个字,难缠。
至于一位皇家公主的性格为何会如此之……扭曲,这也是有原因滴。
说来话长,咱就长话短说。
白弱水的姨母名为柳沁,是当今圣上的淑妃,而当今圣上只有一子一女。
子为柳淑妃所生,出生即被封为太子。
至于那个唯一的女儿,如今的昌平公主。
传说她的母亲是一个小宫女,在她出生的那天,生母就去了,故而交由皇后抚养。
而皇后一直无所出,后又寡寡郁欢而死,自此,公主又转由柳淑妃抚养。
柳淑妃性子好,对这个小公主,重话都不忍心说一句。
柳淑妃是大家闺秀,深知女孩娇养之道。
但又由于是养的第一个女娃,没拿捏不好度,结果这娇养就成了娇生惯养。
自此,公主就被养得刁蛮任性起来。
说到底,似乎是她姨母一手造成了这个活生生的人间惨剧。
正当白弱水又要感慨着换另一只手支撑下巴之时,一只雪白的胖鸽子终于从她房间的窗户飞了进来。
“大胖,你终于来了,来,给爷亲个,木嘛~”抓起鸽子就是一阵猛亲,吓得大胖翅膀直叫着扑腾。
最后,大胖的初吻,就此宣告结束。
白弱水手刚一松,大胖就赶紧跳了出去,两只小胖腿还颤了几下。
移到角落里去,用那两只绿豆大小的眼睛瞥了白弱水一眼,颇有些幽怨。
白弱水就是这么禽兽,心情好的时候,连禽兽都不放过。
纸条是明霜送来的,上面写着“万事俱备”四个隽丽的小楷。
那么,就只欠她这个东风了。
白弱水换了一身月白色锦缎男装,将青丝像男子那样高高挽起就出了门。
?到君笑阁的时候,大概已经是酉时三刻了。
君笑阁所在的整条街都是做青楼买卖的,所以现时此处正值热闹。
各种吆喝声,娇笑声,箫声,琴声……混杂在一起。
白弱水刚一踏入君笑阁的门槛,千老板就搔首弄姿地晃到了她面前。
浓重的脂粉味随即扑面而来。
“哟,柳公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又是来找咱们清绝的吧,不过今天实在是有贵客,要不奴家给您安排明月?”
柳之一字是她母亲的姓,也是她在民间行走的身份,全名仅柳玉二字。
将军府只有镇国将军的明珠,白弱水。
眼前这位老鸨,名叫千金笑,看样子应该是和她差不多的年龄。
只是这般年轻,就能撑起这座看似普通的青楼,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又或许……身后还有什么人。
其实,仔细看,千老板如果没有化这么浓的妆,多半也是一个姿色出众的美人。
白弱水咳嗽了几声:“没呢,多谢千老板好意,柳某就是来找个朋友。”礼貌地笑了笑就朝二楼去了。
为了陈三瘸子的三倍佣金和她下半辈子的幸福,她可是连自己都搭进去了,足以见得她苦心一片呐。
好吧,其实她就是想来个一石二鸟,两边都捞钱。
白弱水一想到她那快要到手的黄灿灿的金子,就不禁摸着下巴露出神秘莫测的一笑,在不知情的人看来甚是猥琐。
走到清绝房间的时候,故意在门外顿住了脚步,将耳朵贴在门上。
“美人,本王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听着这熟悉的调调,却是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
白弱水一阵恶寒,这不就是她以往调戏人的语气么。
抄袭,这绝对是抄袭!
不过这声音怎么听着甚是耳熟……像是……
按理来说,她和萧煜有十二年没有见了,总不会莫名其妙地觉得这声音耳熟的吧。
一定有什么原因,不过暂时她想不起来或者不知道罢了。
“自然是办好了,怎么,我做事王爷还不放心?那王爷以后就别来找清绝了。也好让清绝死了那份心思。”
哟,听清绝美人这语气,还有那么一点儿娇嗔。
啧,她这堂兄萧煜,艳福不浅呐,估计两人已经抱上了。
没想到明霜这厮还真把萧煜给引来了,看来某人办事有时还是挺牢靠的嘛,不负她望,不负她望。
说起萧煜这个人,可是一个不得了的人才。
十三岁打败北方鞑靼立了战功,十五岁才被召回云凉,却在云凉混得风生水起。
不仅排兵布阵了得,而且还懂得拉拢人心。
他是景渊王朝唯一的一位王爷,却也是景渊王朝最众望所归的皇位继承人,没有之一。
几乎所有民心和一半朝臣都在他这一方,另一方,自然就是太子党了。
如今,太子党和王爷党两方拉锯。
因为景渊的王位只要是皇家血脉,不管是王爷还是皇子,男还是女,都能继承的。
而唯一的公主又是一个不成器的,又没背景,自然没人想到她了。
而太子党和王爷党正为了最后王位的归属,暗战不断。
太子喜神出鬼没,至于太子真容,还真没几个臣子见过,早朝从来不上的。
所以几乎不得民心,太子党只有一群固守的老臣。
但至今她也不知道所谓的民间传说靠谱与否。
再说萧煜。
虽然没有传闻他好色之类的,但是收了一大院子的姬妾男宠却也是众人皆知的事实。
算起来,萧煜还是她的堂兄,萧煜的母亲第一诰命夫人白宁玉是白清云的亲妹,她唯一的姑姑。
她有一个王爷堂兄,还有一个太子表兄。
这就是即使现下白家主家和外家人丁都相对单薄,她家老头子只是个二品的镇国将军,也依然表面上圣宠不衰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过也仅仅是“表面上”而已。
虽然和这两人亲戚关系算是很近,但是来往却不多,甚至可以说是稀罕。
还没等她想到下一步该怎么做,就被人给推了进去。
转头一看,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小厮,那小厮拿出一块玉佩给她看了一眼,立马走到了一边去。
白弱水立刻会意,这小厮是陈三瘸子派来验货的。
门开时发出的声音让清绝惊得缩到萧煜的怀里,身上的衣裳有些凌乱。
萧煜则散着一头青丝,一身玄衣服服帖帖地裹着玉立的身姿,背对着白弱水。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刚才这两人正在亲热。
天,她这一被推怎么就坏了人家好事!
白弱水正处于无比尴尬之中,萧煜却开口了:“阁下爱好真是特别!”萧煜用力咬出特别那两个字,语气相当……不善呐。
大概……也许,貌似,这位大名鼎鼎的肃王——她的堂兄,生气了,泪。
萧煜放开清绝美人,转过身来,居然轻轻勾唇一笑。
杂书里有这样一句话,“你一站在我面前,我感觉我的全世界都亮了”。
现在萧煜这一笑,还真让她有一种感觉世界都亮了的感觉。
白弱水愣了愣,啧啧,这美色,真是绝了!
星眉朗目,俊挺的鼻梁,微勾的薄唇,无一不显示着眼前这个人足够勾魂夺魄的俊美。
萧煜坐在桌后的凳子上,挥了挥手示意清绝先出去了,顺带还带上了门。
“阁下是哑巴不成?”萧煜利落地坐在凳子上,一边倒茶一边好笑地看着她。
“……”哑巴,你全家都是哑巴,你十八代都是哑巴!
“不是哑巴,做甚非要坏了本王好事又不说话?阁下到时先赔本王一位美人和一夜春宵啊。”
啊呸!死色胚,这可是她的台词。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要她说啊,肃王的心思比女人的还难猜,刚才还是一副要生气的语气。
现下却是这般……一副色胚样。
看书辋小说首发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