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雪风才刚一看到方墨,就立即热情的打起了招呼:“……我听说您让人给甩了?”
“……”
方墨没吭声,只是脸色有些铁青的盯着对方。
“方兄,你别跟这憨货一般见识。”
好在白河道人反应了过来,赶紧将雪风往旁边一拉开口解释道:“不是雪风故意想这么说的,只是现在外面都这么传……”
“传什么了?”
方墨黑着脸问了一句。
“昨晚宗内弟子感受到了一阵近乎窒息的威压。”
白河道人缓缓说道:“还有好事者目睹了薄荷仙子浑身是血,一脸果决的离开宗门,所以便猜测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确实如此。”
雪风闻言也赶紧点了点头:“目前宗门弟子都在推测前辈与薄荷仙子发生了矛盾,所以我和白河老兄才特地登门拜访,想询问前辈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也好给宗内弟子们解开这个误会。”
“这个事情说起来可能会很复杂。”
方墨揉了揉太阳穴,他总感觉这种事说出去会沦为笑谈啊:“因为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所以我懒得说……”
“方兄,你与我可是有着救命的大恩,又是相见恨晚的挚友。”
白河道人闻言当即开口劝道:“白某只是想帮你打开心结,今日之事定不会与外人吐露半分,你也不必将那些苦闷之事憋在心里了……”
“是啊。”
另一边的雪风也当即附和了起来:“前辈对我亦有再造之恩,我也定不会与外人吐露半点今日之事,请前辈放心。”
“你们这……”
“师父,狼酱回来了!”
方墨刚想开口,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元气满满的稚嫩童声。
几人在同一时间转头看向远处,刚好发现小狼酱从不远处一路小跑了回来:“啊,白河师叔和雪风老魔也来了……”
“老魔……”
雪风脸上隐约能看到几道黑线。
“小狼酱你来的正好。”
然而与雪风不同,白河道人此刻倒是有些宠溺的笑了笑,随后就朝对方招了一下手:“快过来,师叔有一件事刚好想问问你呢。”
“唔诶?”
小狼崽很快就跑到了几人附近的地方,听到白河道人的说法,她有些疑惑的轻轻歪了下头,蓬松的狼耳也抖了一下:“……白河师叔要问狼酱什么事?”
“你师父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白河道人直接开口道:“我们本来是想安慰他的,可问了半天你师父一直都支支吾吾的也不说……”
“嗷,原来是这件事啊!”
小狼酱闻言几乎一瞬间就来了劲:“其实这件事根本就不是师父的错啊,师父他也是受害……唔,师父我可以说吗?”
只是说到最后,这小家伙还是扭头询问起了方墨的意见。
“事已至此,说吧。”
方墨神色悲催的抹了一把脸,算是默认了。
“……那个叫薄荷的女人简直丧心病狂,她把师父玩弄于股掌之间!”
在得到方墨的准许之后,小狼酱立刻就有些气愤的说了起来:“她仗着师父对自己的宠爱和信任,不仅给师父喂下可以睡着的药,然后还骗狼酱去侵犯师父……然后她就拿个小镜子在旁边一边欣赏一边录制影像!”
“你说什么?!”
“……那你最后侵犯了吗?”
白河道人与雪风在听到这一番说辞后,也下意识惊呼了起来。
“咕……”
小狼酱有些泄气的一瘪嘴说道:“师父不让,他似乎用幻术代替我欺骗了那个可恶的女人,让她误以为是狼酱干的……”
“那很可惜了。”
雪风下意识说了一声,但紧接着又赶紧摇了摇头反问道:“不对……那女人为什么要做出如此莫名其妙的事情?她不是无情谷的修士吗?”
“是呀。”
小狼酱点了点头:“但据那个女人自己的说法,这就是她们无情谷修炼……或者说证明太上忘情之道的办法,说什么只要目睹心爱之人与其他人同床共枕,却依然能内心平静,这才足以证明自己足够无情坚定……”
“总感觉这更像是我们合欢殿的修炼方式啊?”
那说实话听到这里,就连雪风的脸上都不禁浮现出一丝错愕的神情:“她们无情谷自诩名门正派,没想到修炼方式竟是如此的丧尽天良……”
“……”
事实上不光是雪风,此刻就连白河道人也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其实吧……”
而又过了一会,白河道人这才堪堪的说了起来:“当初我在九天炼同派当器修的时候,曾经犯过一次忌讳。”
“啥?”“唔姆?”“什么忌讳?”
白河道人这句话说的很突兀,直接将几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也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我当初看到男性修士常常因为道侣的原因,被那分天道符夺走修为,法宝,心里觉得十分可悲,于是便炼制出了一种与真人无异的特殊傀儡,为了更逼真,我还研究了很多几乎失传的上古阵法。”
“这种傀儡虽谈不上什么神妙的法宝,但却会滴血认主,一旦认主终生不离不弃,比道侣更加忠诚守信,而且还会无条件支持,包容修士的一切。”
白河道人缓缓的开口说道:“当时这傀儡几乎风靡了整个修真界,很多修士都会攒上些许灵石买上一个回去,还有些大宗门的子弟甚至会额外出高价定制傀儡的性格,外观,可结果到后来那帮女修仙子们却打过来了……”
“我去!”
雪风听到这里顿时惊呼了一声:“……当初那个红极一时的忘忧仙偶是你发明出来的?!”
“是啊。”
白河道人倒也没反驳,很干脆的点头承认道:“我当时还没等署名呢,结果那帮女修就直接打上了我的宗门,嘴里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怪话,差点把我给骂成魔修……”
“后来的事情你们应该就清楚了,迫于那些女修们的压力,九天炼同派被迫销毁了所有的傀儡,这才让事件平息了下去。”
“当初就连九天炼同派的掌门都被惊动了,也就是我之前的那位师父。”
白河道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缅怀的神色:“他当时问我为什么做这个,我不敢说实话,便说自己有需求要解决,但是又不想找道侣……”
“我记得我师父当时跟我说过,道侣也没那么可怕,如果只是想解决需求的话就去找凡人,如果想找修士结为道侣,那么正道七派中,除了千万不要找无情谷的修士之外……其他门派的修士谨慎一点还是可以勉强结为道侣的。”
“我原本以为师父当时的意思是无情谷修炼太上忘情之道,内部修士对男欢女爱之事不感兴趣。”
白河道人深深的叹了口气:“现在看来,恐怕事情并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啊……”
“听你这么一说。”
旁边的雪风也浮现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神情:“我们合欢殿内也有一些典籍资料,虽然大部分已被销毁了,但我成为掌门之后还是找到了一部分蛛丝马迹……主要记载的大多数都是正道与魔门同流合污之事。”
“正派与魔门的同流合污之事?”
白河道人听到这里,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雪风。
“是啊。”
雪风缓缓点头:“我也不是想帮魔门说话,但正派那边手脚不干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事你心里应该也有数吧?”
“……”
白河道人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显然也算是默认了。
“总之我在查阅宗内典籍时,确实看到了一些关于无情谷的记载,虽然大部分资料都已经被销毁了,但依然有一部分很隐晦的提及,说什么无情谷修士们的道侣最适合拿来行双修之法……”
雪风说到这里也是一扶额:“我当初看完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呢,以为是可以横刀夺爱,结果没想到竟是这么一回事……”
“方兄,没事的。”
白河道人伸手拍了一下方墨的肩膀:“修行本就一路坎坷,这孽缘既已过去,那就让它过去吧。”
“是啊前辈。”
雪风也开口安慰了起来:“以前辈如今的实力与地位,大手一挥,肯定会有无数仙子愿意投入前辈的怀抱……”
“你们别安慰我了行吗?”
然而听到这里,方墨的脸色却再一次黑了下去:“我又不是真喜欢那个叫薄荷的家伙,是她自己一直缠着我,你们应该清楚,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太上忘情之道……”
“就是就是!”
旁边的小狼酱也赶紧一起帮腔道:“至少师父身边还有狼酱陪着……狼酱超级能干!”
“这样啊。”
雪风看了一眼小狼崽,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上前一步凑在方墨耳旁悄声道:“前辈,我这里有一套可与灵兽双修的功法,前辈若是感兴趣……”
“你别搞我啊。”
方墨听完立刻摇起了头来:“我有自己的想法,你老老实实跟自己的心魔睡觉就好,不用管我这边。”
“前辈放心,那心魔如今已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了。”
雪风立刻表态道:“现在我们心意相通,修行速度可谓是一日千里,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突破到新境界了……”
“好了先不谈这个。”
话音未落,不想再讨论这个的方墨就转移了话题:“我们先说点正事,你们两个宗门对接的工作进展的怎么样了?”
“我这边很顺利。”
白河道人立刻接茬说了起来:“九天炼同派的修士可以接受这个模式,这里炼器的材料很充裕,工具也很齐全,再加上灵气充沛浓郁,很多修士都喜欢在这里炼器,而且我们宗门向来主张一视同仁,所以目前并没有修士对这里产生抵触。”
“这样。”
方墨点点头,随后又看向了另一边的雪风:“那你这边呢?”
“目前来看还可以,合欢殿的修士最近都在攻克自身的心魔,没时间四处作恶,至于有一些无可救药的修士我也没带过来,让他们负责看守合欢殿主宗门来着。”
雪风也同样缓缓点了点头:“况且这里的灵气太浓郁了,那些带过来的修士终日躲在屋子里双修,应该没什么大碍……就是担心这里的宗门弟子容不下他们,毕竟宗门入口处还插着上一任掌门的脑袋呢。”
“嗯,听起来还行。”
听到两人的这番说词之后,方墨也摸了摸下巴:“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该对另外两个宗门下手了……”
“方兄已经有目标了吗?”
白河道人问道:“是哪两个宗门可否透露一下?”
“魔修这边应该是千炼万花宗。”方墨有点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至于正派这边……我本来定的是无情谷,但现在看来大概率是没希望了……不行的话就暂定成神墓吧,目前界陌私下已经归顺我们这边了。”
“界陌?”
白河道人下意识问了一声:“那个从来不以真容示人的神墓掌门吗?”
“我见过他的真容。”
方墨随口说道:“那家伙长得还挺清秀的,不太像是正道七大门派之一的掌门,反而有点像个没长开的少年……等有空我可以你们互相认识一下,不过现在不行,他正在帮我盯着那处上古遗址。”
“上古遗址?”
两人下意识相互对视了一眼:“什么上古遗址?”
“哦,是这样。”
方墨随意的解释道:“因为你们两个之前都有正事,我就没跟你们说,其实我这段时间发现了一条来自上界的真龙……”
“上界真龙?!”
听到这里两人明显瞳孔一缩:“这,这岂不是说……”
“其实严格来讲,这条龙不是我发现的,而是魔修那边。”方墨摸了摸下巴:“只是他们拉我入伙了……总之长话短说,目前这条上古真龙躲进炼天阁的上古遗址里面了,那些魔修正在试图破解一道上古阵法。”
“等等……炼天阁?”
白河道人闻听此处突然愣了一下:“那不是我们九天炼同派最初的起源地吗?”
“嗯?”
然而听到白河道人的说辞,方墨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抬头看向了眼前的这位挚友:“那个啥,牢白……”
“……你们宗门内还有关于它的传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