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腕自尽？
我紧张了起来，一时间愣住,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镜头里的文荨, 用刀子划拉手腕，几乎歇斯底里地哭, 很快, 她的手腕就多了几条出了血的伤，很细, 但的确流出血了。
王慧拼命拉住文荨，她瞧着也有些惊恐, 急糙糙地关掉视频, 下播了。
手机屏幕没了动静，只有‘主播已休息, 请观看MV’这个字样。
公屏依旧热闹, 大哥大姐们简直要炸了锅，都在紧张地问：荨荨怎么了？
有没有人知道荨荨的地址？
报警吧，别真出什么事了
……
我害怕了，头皮阵阵发麻。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因为我, 没了？
我和顾嘉学把人逼死了？
文荨, 难道动了真格儿？
此时，我的旧手机又开始疯狂响动, 微信、短信、电话……不用看也能猜到是什么内容。
慌乱之下, 我赶紧用新手机给顾嘉学打电话, 别无选择。
大概是看到生号, 顾嘉学挂掉了电话。
我接着打, 打了好几个，他终于接了。
“谁。”
顾嘉学冷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是我。”
顾嘉学听出了我的声音，立马换了副强调，十分的轻松愉悦：“新号呀，什么时候办的卡，饭买好了？是不是提不动，我下来帮你拿。”
“文荨自杀了。”
“什么？”
顾嘉学不再调笑，正经了起来：“别慌别慌，深呼吸，慢慢说。”
我把刚才看直播的事情完完全全地告诉了顾嘉学。
电话那头的顾嘉学沉吟了片刻，让我待在冷饮店别动，把地址给他分享过去，他出来找我。
我慌了，真的慌了。
胃又开始抽搐，就像十多年前高考前一样。
尽管我心里明白，依照文荨这样的性格还有心机，她不可能自杀，只不过做个样子给大家看，以便获得更大的利益。
可是，我就是怕。
我大口大口地吃圣代，试图用冰冷来镇静自己。
极度的紧张和慌乱让我有些晕眩，我趴在桌上，喘着粗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人从背后环住了我，那人身上有股淡淡的阿玛尼香水味道，很好闻。
我艰难抬头，模糊间，看见顾嘉学英俊的脸近在咫尺。
“脸色好差啊。”
顾嘉学担忧地皱着眉头，疾步走到吧台，狠狠剜了眼店主，似乎在埋怨店主只顾着刷电视剧，忘了店中的客人不舒服。
他什么也没说，让店主倒了杯白开水，端过来，坐到我身边，环抱住我，给我喂白开水。
喝了两口水后，我的精神好了很多。
我哽咽着，抓住顾嘉学的手，做贼似得四下看了圈，问：“怎么办，文荨死了，怎么办？”
“别急别急。”
顾嘉学轻轻拍了下我的背，尽力稳住我，他把我扶起来，慢慢地带着我往出走，低声哄我：
“我在来的路上给赵小燕打电话了，她说有进展，联系到了王慧。”
“然后呢？”
我紧张地问。
“呵呵。”
顾嘉学笑了笑，十分自然地低头，吻了吻我的头，带着我往酒店走去。
“赵小燕几句话就把王慧吓唬住了，王慧怕成了共犯坐牢，表示愿意配合，盯着文荨。你猜，她们俩现在下播后在干嘛？”
“我怎么知道。”
顾嘉学噗哧一笑，有些鄙夷：“人家两个叫了个火锅外卖，正吃的好呢。”
说罢这话，他轻轻点了下我的脑袋，宠溺道：“你呀，太单纯了。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要相信文荨那张嘴。”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酒店门口。
我停下了脚步，不肯再走，痴痴地看向大堂温暖的水晶吊灯。
怕了，我真的怕了。
文荨是狐狸，顾嘉学是狼。他这么淡定，要么是过去经历过许多次类似的事情，已经轻车熟路了；要么就是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根本不畏惧。
我玩不过他们。
“怎么不走了？”
顾嘉学低头看着我，柔声问。
“我，我，”
我结巴了，没想到面对顾嘉学一向强势的我，竟然畏缩了。
“我爸快下自习了，他，他一向管我很严。”
“哎呦，你都这么大了，他还管啊。”
顾嘉学环抱住我，用力把我往酒店里带，笑道：“那会儿赵小燕给我说，她和王慧约好谈事情，我觉得咱们最好在一起等着，随时接电话。还有，舅舅这会儿正和你们学校领导、老师吃饭着呢，也不知道你们张老师会怎么评价你，贴吧的事怎么收尾。没事的，你都成年人了，和男朋友在一起很正常啊，我不相信你爸一辈子看住你，不让你嫁人。”
看吧。
顾嘉学终于抓住了我的弱点。
我多想甩他一耳光，让他滚，以后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我也多想狠狠心，给文荨打电话，冷硬着心，说：如果想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死去，别在老娘面前点眼。你以为，我会怕你？
可是，我一样都没做。
我再也没有勇气买一张火车票逃离，只能面对。
我忘了在哪里看到一句话，小孩子眼里是对错，成年人只有利益。
这件事谁对谁错？无解。
本质上是文荨和顾嘉学之间关于利益的拉锯战，我被当成博弈的棋子，扯进了这个局里。
我什么都懂，可我什么都做不了，因为这里面也有我看重的利益，名声、学业、前途……
我如果想考博，进研究所，只有沉默，等着顾家人解决麻烦。
怪只怪，我没有个好舅舅。
3301，顾嘉学开的房间。
房间很暗，他连房卡都不顾不上插，一进去就搂住我，把我按在墙上，我还没来得及抱怨，他的腿就十分老练地抵住我的腿，让我动弹不得，可手却温柔，伸进我的毛衣领子里，两指稍微使了个巧劲儿，就将我的内衣解开。
呵，这是有过多少实战经验，才能这般娴熟。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压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