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学，他到底跟来了。
怎么, 难不成李雪琴、公公还有苏娜这贱货都是他指派来的？他难道还想着我会相信他的鬼话？他还想打我？
越想越恨, 我感觉脸仿佛又被他打了几耳光，火辣辣的又烧又疼, 两只手不由得颤抖, 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我妈忙轻抚着我的背，她察觉出我的不对劲儿, 顺着我的目光朝门那边看去。
“顾嘉学！”
我妈惊呼，噌地一声站起来, 在桌上的水果篮子里将那把巴掌大小的水果刀拿在手里，咬牙往出走，她一把推开挡在她身前的李雪琴和苏娜，冲出去打开门。
Simon怕我妈被顾嘉学伤, 紧跟着也追了出去。
“顾嘉学！你出来！你有种给老娘出来, 看我今儿不宰了你!”
我妈站在门口，头左右探着找人, 她抓着水果刀凭空划, 怒骂道：“你要是再来, 老娘就弄死你！”
“阿姨，回去吧。”
Simon从后面环住我妈, 柔声问：“您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孩子, 你看地上放着什么。”
我妈手揉着心口, 愤怒不已。
听见这话, 我朝前看去。
地上放着两个包, 认出来了，是我家里的行李包。
一个是给我生孩子准备的孕妇包，另一个是装住院衣服鞋子的，包跟前还放了一大袋子吃食，都是我平日里爱吃的。
我和我妈都没看错，就是顾嘉学！
此时，李雪琴也追了出去，嘴里喊着“嘉嘉”。
她刚到门口，就被我妈推了一把。
“李雪琴，别装了行吧。”
我妈拿水果刀，隔着衣服戳李雪琴的肩膀，红着眼，怒道：“怪不得警察找不到顾嘉学，是你藏起来啊。他还算不算人，让小三来看我女儿，还嫌我女儿命不长是吧。”
李雪琴被我妈吓到了，或许在她的印象里，我妈就是小山城里的普通教师，老实本分，一辈子和一群十几岁的学生打交道，挣得不多不少，全都省给女儿。偶尔买一两件千元衣服，也舍不得穿，遇到大人物了，连声音也不敢高。
可如今，这样斯文谦和的女人，居然也动刀子了。
我公公连忙跑过去，劝说着夺下我妈手里的刀，皱着眉，无比真诚道：
“亲家，我们真的到现在都没见过嘉嘉。还是昨晚上你给我们打电话，说嘉嘉打了黎离，我们这才知道出事。真的，嘉嘉手机关机，谁都联系不上。我们不晓得出了什么事，还是苏娜打来电话，说下午和嘉嘉路上碰见了，嘉嘉看她一个人拉着孩子，还提着一堆菜，就开车送了下她，不巧让黎离看见了，就给误会了，真的是误会。”
我妈冷笑：“那你现在什么意思。我昨晚听离子说过，她和顾嘉学这几个月吵架，全都是因为这个小婊.子。我以为顾家就你这么个精明人，你现在把她带来是什么意思！”
“不是不是，张老师，真的不是。”
我公公连忙解释：“我们就只是打电话给苏娜，问了下情况，刚到医院，就在门口碰见她了，真的，我们真的不是刻意把她带来的。上回我就告诉过她，以后离嘉嘉远点，我真不知道这回咋又出事了。”
说到这儿，我公公看向我，哄劝道：“黎离啊，嘉学这回犯了错，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他以后再动你一根指头，我就打断他的腿。”
“行了！”
我大声喊叫，手使劲儿挠被吵得嗡嗡直响的头。
对于李雪琴，我没什么好说的，可公公一直对我不错，是向着我的。
“爸，求您别说了。”
我双手捂着脸，痛哭不已，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慢慢打湿了我的手掌心。
“爸，我黎离今天还叫您一声爸，是因为我打心眼里尊敬您，您一直对我很好，我和顾嘉学吵架，您也是向着我，怕我短了吃的喝的，常给我发红包，谢谢您，真的谢谢您，可是我真的和顾嘉学过不下去了，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爸，我不是个好媳妇，我小心眼，又敏感多心，我不能容忍顾嘉学外面还有个家，更加不能容忍我的孩子还有个姐姐！我今天跟您说实话，顾嘉学亲口承认，他和苏娜一起很多年了，童童是他的女儿。他打我，把我绑在卫生间里打，您设身处地想想，如果您的女儿被这样对待，您会怎样？会怎样啊！”
我公公叹了口气，低下头，一句话都不说。
他无话可说！
最终，我公公抓住李雪琴的胳膊，带着她往出走，临走时，朝着苏娜冷声道：“你出去，再敢找黎离，我绝不放过你。”
说罢这话，我公公看着我，半响，沉声道：“你放心黎离，顾家的孙子只有一个，至于一些来路不明的，我会查清楚！”
很快，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心里憋屈得紧，肚子也有点疼。
“离子，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妈忙问。
“没有。”
我摇头，刚睁眼就看见我妈两手提着孕妇包和吃食进来了。
“你干嘛呀，扔出去。”
“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啊。”
我妈试图哄我，见我脸色不好，连忙说好好好，妈这就那东西提着放在门口。
她坐在床边，半响也是不言语，忽然冷笑了声，抚着我的肚子，咬牙：“那个叫苏娜的小婊.子还真不是善茬，李雪琴是个糊涂虫，她刚才那么泼你和席清的脏水，想必就是这小婊.子挑唆的。不是妈站在顾嘉学那畜生那头，这事透着古怪，那小婊.子这几年告诉顾嘉学，童童可能是他的种，要了五年的生活费，现在见顾嘉学结婚了，怕顾嘉学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冷落童童。她自己过得不好，就千方百计挑拨你们的关系，想必那贱货在顾嘉学跟前说了你不少坏话。那个童童还真不一定是顾嘉学的，否则苏娜能忍到现在才离婚？她就想借顾嘉学的手，把你挤兑走。等着吧，你公公可不是好糊弄的。”
是吧。
其实这道理，这伎俩我也能想到。
只不过，现在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再怎样，我都不会原谅顾嘉学，绝不会！
*
五天后福满楼火锅店
今天是9月26号，我的生日，我的宝宝9个月零五天大了。
现在是傍晚的19：35，火锅店人正是多的时候。
不管天多热，总是挡不住吃货的嘴。
福满楼火锅店是上下两层，一楼没有桌子，是前台还有厨房等地，二楼是很大，二人桌、四人桌甚至还有十六人桌的。
我穿了件粉色格子宫廷风的孕妇裙，戴了口罩和墨镜，脸上的伤还是挺明显的。
本来我不想出来，我爸妈看我整天郁郁寡欢，就想让我好好过个生日，把堂姐黎静、姐夫还有Simon都叫来，一家人吃个火锅，再定一个大蛋糕，好好热闹一下。
Simon最近在找工作，白天忙着面试，打电话说还在地铁上，让我们先吃，他一会儿就到。
我尽量坐在角落里，不想让别的食客看见我脸上的伤，同时，我也表现得开心些，我不想让家人替我担心。
现在月份大了，随时可能生。
我妈担心，不让我吃辣的，单给我点了个三鲜的锅底，而我爸呢？一直给我往锅里夹菜，让我多吃点。我姐姐和姐夫怕我不高兴，一直给我讲老家闹出的笑话。
我也想高兴，真的没有办法。
这几天，倒是发生了不少事。
我和爸妈这些天住在堂姐家里，果不其然，来了一批一批的说客。
我爸回来后，并没有听李雪琴那套所谓小孩子过日子，都会吵嘴打架的说法，他坚持离婚，很明白地告诉顾家，必须起诉，你们顾家有好亲戚怎样，李培宽就算再厉害再手眼通天又能怎样。
我们家就算倾家荡产，也必须把官司打赢，我们不要什么房子车子和钱的赔偿，就是要一个说法。
听我妈说，我公公要苏娜带上童童到医院。
谁知，苏娜把童童送到老家了，推三阻四地拒绝查验。我妈幸灾乐祸，说：瞧见了没，童童肯定不是顾嘉学的，苏娜已经急了。
而顾嘉学呢，他消失了，手机彻底关机，谁都联系不到他。
李雪琴和我公公这些天不止一次来看我，都被我爸妈骂出去。除了想知道我肚子里的肉好不好，他们还想知道儿子究竟去哪儿了。
记得李雪琴哭丧着脸，对我说：嘉嘉真的是很爱你，我是他妈，我都知道。离啊，你快生了，他还能去哪儿，肯定是躲在你跟前，你要是见到他了，让他回家来好不好，他走的时候连身份证都没带，哎，嘉嘉从小娇生惯养，怎么能受得了这个苦。
他受不了苦，难道我就能？
正乱想间，我妈轻碰了下我的胳膊，递过来一块切好的蛋糕。
“想什么呢？”
我妈把叉子给我递过来，凑到我肚子跟前，跟外孙对话：“臭宝宝，要是和你妈妈一天过生日多好，赶快来陪外婆。外婆明天带你妈妈回咱们家，然后后天就去办内退，以后呀，外婆就在家陪你长大。”
我鼻头一酸，妈妈她为了我，牺牲太多太多了，以后，我不能再让她担心了。
“宝宝以后要孝顺外公外婆，要听话，不能像妈妈一样。”
“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我爸笑着横了我一眼，拿起啤酒罐，喝了一大口。
我把口罩和墨镜除下，刚拿起叉子，准备吃蛋糕。眼前忽然多了个熟悉的人，一个我这辈子都恨的人，顾嘉学。
几天没见，他瘦了一大圈。
头发剔成了小平头，眼底的乌青很重，脸上的伤还没好，穿了身休闲短袖短裤，左手拿了套海蓝之谜护肤品，右手提着个蛋糕。
许是我家人都没好脸色，他站在桌子跟前一米处，不往前走了，深深地鞠了一躬，陪着笑叫人：
“爸，妈，姐，姐夫。”
最后，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嘴唇有点颤抖，眼圈红了：“离子。”
“滚！”
我爸把啤酒罐重重地放在桌上，怒喝道：“别乱叫人，我们担当不起。有什么去法院说吧，老张给李警官打电话，就说犯罪分子出现了，叫他们赶紧来抓人。”
“爸，爸，您别这样。”
顾嘉学有点着急：“我知道我做错了，我改，我今天就是来给离子，您还有妈道歉的。”
话音刚落，顾嘉学就跪下，他从小指上撸下我们的结婚钻戒，捧起来，哽咽不已：“我错了，我不是个好丈夫好爸爸，我辜负了离子，求爸妈别让我们离婚，我改，真的改。”
顾嘉学这个举动，顿时把店里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我不愿意被人指指点点，拉了下我妈的袖子。
我妈会意，冷声喝骂道：“别跪，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会折福。您也不用改，挺好的，你老婆和女儿在那个什么明鑫苑小区等你回家呢，赶紧走吧顾先生，就当积德了，别刺激我家孩子了。”
顾嘉学没起来，死皮赖脸地哀求：
“好歹看在我是宝宝的爸爸，老婆，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给过你太多次机会，你一次次欺骗我，凌.辱我，不可能了，再也不可能了。
就在此时，我看见从楼梯口上来个女人和小孩，正是苏娜和童童。
苏娜脸红扑扑的，还有点气喘，看着是急匆匆跑过来的，她今儿随便穿了件连衣裙，没有化妆，脸有点发黑，两颊和下巴的痘印清晰可见，疲态十足，放在人群中属于那种毫不起眼的。
苏娜抿着唇，估计是瞧见顾嘉学又是拿蛋糕礼物，又是下跪，有点生气，她推了把童童，这小孩愣了下，立马蹬蹬蹬跑过来，站在顾嘉学跟前，抓住顾嘉学的袖子，踮着脚往起拉。
“爸爸，你不要跪在地上，快起来。”
“你起开。”
顾嘉学厌恶地皱眉，挥动胳膊，想让童童走开。
谁料童童看向我，稚声稚气道：“干妈，你快叫爸爸起来呀，他最听你的话了。”
五岁的孩子其实心里都懂，她从小被苏娜暗示顾嘉学才是亲爸爸，又被教着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
“爸爸，你不是和干妈离婚了吗？”
童童扭头，看向走来的苏娜，撒娇道：“我妈妈来接你回家，你把蛋糕带上，我想吃。”
苏娜哭着走过来，看着我，捂着心口哀求：“妹子，是我对不起你，可是男人膝下有黄金，你好歹顾着点嘉学的面子，好多人都在拍视频呢，他的自尊……”
“闭嘴！”
顾嘉学出声打断苏娜的话，站起来，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苏娜给打懵住。
“你来干什么！你还嫌害我害得不够吗？”
我不想看这对奸夫淫.妇演戏，轻轻推了下我妈，便起身离开。
还没走两步，顾嘉学就上赶着前来，挡在我身前，他抓住我的手腕，背微弯着，低头看我，眼里尽是泪。
“咱们一起走，行不。”
他把戒指强行往我手上戴，掉泪了，哀求：“别离婚，行不。”
苏娜见状，终于不再装白莲花了，过来拉顾嘉学，尖刻道：
“顾嘉学你还算男人吗？把我勾引的给你生孩子，勾引的离婚，现在玩完就扔？不可能！我可什么都没有了，今天把命放在这儿，也不可能让你和这贱人走。”
说到这儿，苏娜瞪着我，指头点着我的肩头：“你听好了，我是他的初恋，和他超过十年的感情了，你算什么，不过就长得好看点罢了，别以为大家都不知道，和个网友出去旅游，弄大了肚子，就坑顾嘉学当爹。”
我想打人，刚抬起手，肚子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开始疼了。
我爸妈和姐姐姐夫自然疼我，和苏娜吵得不可开交，就差动手了，而这苏娜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挺着胸脯，做出一副老娘就在这儿，你们打一个试试。
“老婆，你怎么了？”
顾嘉学担忧地问我。
我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呆了，也不想再看见这对狗男女了，甩开渣男的手，准备走，谁知他死狗似得缠着我。
就在此时，扩音器里忽然传来阵女人动听的笑声。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去。
在火锅店尽头站着个穿超短裙的年轻女孩，约莫二十三四岁，长得还算漂亮，身量高挑，可浓涂艳抹，一身的风尘气。
“大家好，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姓惠，叫惠莉，是前面正在撕逼的美女苏娜最痛恨的女人，对，我是他老公的小三，还是个按.摩女。”
这个叫惠莉的女人一脸的得意，手里拿着话筒，笑道：“这位苏大姐厉害啊，给她老公戴了很多年的绿帽子，精神身体双出轨，现在正在破坏她奸夫的家庭。那位怀孕的美女，姐今儿心情好，给你教个道理，男人只要出轨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就像苏大姐他老公找姐一次，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和第N次，赶紧离吧。”
“你他妈的住嘴！”
苏娜捂住童童的耳朵，咬牙切齿地痛骂惠莉，什么脏话都骂出来了。她女儿被吓得就是哭，大叫着妈妈快走啊，我害怕。
“臭婊.子你别走，看老子不撕了你的皮，有种给老子过来。”
“呦，我好怕呀。”
那个嚣张的惠莉故意捂着胸口，挑眉一笑：“苏大姐，你有没有给你奸夫说，你得了艾滋病？哈哈哈。没错，姐今儿就是过来送你们俩一份大礼，姐两个月前查出来艾滋了，你老公说，他上你的时候，故意把你的骚.逼弄破了，哈哈，恭喜恭喜，有情人终成死鬼。”
艾滋……艾滋……
我头发晕，因为太过紧张，肚子又开始剧痛。
别急别急，这个惠莉不一定说实话，看样子她是悄悄跟着苏娜过来，故意报复看笑话的。
这两个多月，顾嘉学没有与我发生过性关系，但是他那天打我，弄破了手，我是接触过他的血液的。
那么我……也中了？
不不不，顾嘉学那天晚上跟我坦白，说他婚后被苏娜胁迫，并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可当我看向顾嘉学的时候，却发现他脸色惨白，脚一软，瞬间晕倒。
呵，看吧，他果然在骗我，他果然和苏娜发生过关系。
不重要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去医院检查，我到底有没有感染到病毒。
我感觉耳边嗡嗡直响，肚子又疼得厉害，冷汗直冒，我走得急，我爸妈紧跟在后面，让我慢些。
不能慢，不能慢，我不能得病，不然我的孩子怎么办，我得赶紧去检查，如果真不幸感染了，那现在距离顾嘉学的血液接触到我的伤口，还不到72小时，可以吃阻断药。
不对不对，早都超过72小时了。
心慌意乱间，我没走稳，还没反应过来就摔了下去。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是定格的，我脑袋一片空白，就看着楼梯离我越来越近……那种剧痛是无法形容的，我感觉，在肚子接触地的瞬间，有什么东西从底下喷出来了。
于此同时，我从楼梯翻滚下去，直滚到最底层，滚到墙上。我看见我家人惊慌的尖叫，往楼下跑，我还看见楼梯上有好多血，红色的；我听见我爸妈撕心裂肺的哭，我听见楼上不断有食客尖叫：
“快打120，孕妇摔下去了！”
“打什么120，打110，那个姓顾的男的快把他小三打死了。”
“疯了疯了，谁把小三孩子抱走啊，别伤了小孩。”
“谁敢接近，那对奸夫淫.妇可能有艾滋病。”
……
艾滋病……
眼前一黑，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隐约间，我听见有好多人在我耳边说话，在叫我，可肚子疼得我想死，浑身的骨头如同被拆开般，太疼，我又短暂地晕了过去。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啊。
我不能晕，我不能死，我孩子怎么办，我爸妈怎么办。
迷迷糊糊间，我看见头顶有张熟悉的脸，痛恨的脸。
“顾嘉学，”
我想叫出这个名字，可我没力气，有出气没进气。
“黎离，老婆！求你别死，让我替你死，别睡，醒醒啊。”
顾嘉学彻底崩溃了，他浑身是血，不知道是谁的，我的？苏娜的？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现在像头失控的野兽，跪在我跟前，给我磕头，求我……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黎离……”
你的黎离……呵，当初你说过：黎离，为了你，我敢杀人。
看，顾嘉学，你最终把我杀了，把你最爱的黎离杀了。
※※※※※※※※※※※※※※※※※※※※
求轻拍。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