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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宣读黑历史的楚门是屑

“女神的见证下?”西里斯冷哼一声,“你有什么资格代表女神?”

  楚门满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这样的人渣都敢代表女神,我就不行?”

  与此同时,整个书房都开始散发出惊人的热量,西里斯感觉一股热浪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到他身上,仿佛要把他烤干。

  在滚滚的热量之下,连周围的物体似乎都跟着扭曲了起来。一片扭曲之中,楚门的身影似乎在不断地放大,乃至膨胀到占据了整个书房的空间。而他肩膀上的黑猫眼中闪着如红月般的光,盯得西里斯的血液都要为之凝固。

  其实楚门只是加热了书房让它暖和一点,配合灵能震慑,放大了自己在西里斯眼中的压迫力。

  剩下的幻觉与摇曳房屋之类的东西都是莉莉丝在做——配合楚门的行动,莉莉丝是这么理解的。

  楚门叹了一口气:“其实你不愿意配合也可以,那我就只好从我掌握的东西里找找答案了。”

  楚门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花香已经散尽的香草信纸。

  “亲爱的阿妮拉收:

  稻谷又割了一茬,可我对你的思念与爱却未随之逝去,反而愈发茂盛昌荣……”

  西里斯的眼神顿时变了。

  “啊,我亲爱的阿妮拉,在没有你的日子里……”

  “住口!”西里斯忽然间脑门冒汗,向着楚门冲来。

  但他的感官已经失衡,这一次是切切实实地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绊倒了。

  “你从哪弄到的!闭嘴!”西里斯低声怒喝,显然已经忘了此时双方的地位。

  “西里斯,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你对过去深爱过的人下如此狠手。”楚门叹了口气,双指夹着那封信扬了扬,“因爱生恨还是杀平民冒功?我可是清楚地看到除魔令里活捉魔女有嘉奖……”

  “让我推理一下……深深的爱恋却得不到回应,由爱生恨,借助除魔令和酒劲,诬陷阿妮拉为魔女。不但能报仇,还能领功……”

  “住口!她就是个魔女!她是个无耻的魔女!”西里斯坚决不承认,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封信,奋力想站起来。

  但楚门怎能让他如愿,融化的石桌已经化作枷锁,把西里斯桎梏在地板上。

  楚门拿出了第二封信,清了清嗓子,用充满真挚情感的低沉嗓音念道。

  “我的挚爱阿妮拉:

  当露珠从青草上第七次滴落,我无法抑制地想起了我们曾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我胸中热烈的爱无法被熄灭。

  你现在过得还好吗?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真的幸福吗?我对你的爱不会改变,我永远在绿水镇的柳树下等你回来。我现在是一名牧师了,在镇上的教堂工作。如果我们能够生活在一起,我一定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楠娜……”

  “闭嘴!那都是……那都是!”西里斯用力地挣扎着,脸憋得通红,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愤怒,“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这都多少年前的信了,你竟然没烧掉,而是放在保险柜里。”楚门啧啧称奇,“哦哦,我完全明白了。”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明白!”西里斯用力挣扎着,但不多时就气喘吁吁。

  楚门轻轻叹了一口气,拿起下一封信:“那我们来读一读下一封,看看我能不能搞明白。”

  ……

  楚门一口气读了十二封信,手边只剩下最后一封信,而这封信来自两年前。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写给阿妮拉的信了。

  被人当面宣读黑历史的西里斯已经快崩溃了,他不断地捶打着地面,喉咙中发出低吼,双眼布满血丝,无时无刻想着冲上来夺走楚门手中的信。

  楚门扬了扬手里的信:“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态,才会把自己舔……深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诬陷为魔女?”

  楚门肩膀上的莉猫猫已经把头埋在楚门的脖子上不动弹了,他能感觉到莉莉丝正在不断地颤抖,从偶尔发出的声音来看,似乎是在憋笑。

  想必是这些信的内容太羞耻,而楚门偏偏又用更加羞耻的腔调抑扬顿挫地念出来的缘故。

  若是光听声音,还以为是楚门在对着谁表白。

  终于,莉莉丝好像忍不住了,她脚下一滑,从楚门的肩膀上掉下来,在楚门的腿上打着滚,爪子不停地拍着楚门的腿,笑得乐不可支。

  虽然一只黑猫发出了人类的声音确实很惊悚,但此刻更让西里斯惊悚的显然是楚门手里的信。

  “西里斯,你为什么不说话?”楚门慈眉善目地看向西里斯,“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否在明知阿妮拉只是普通人的情况下诬陷她为魔女?”

  “是又怎么样!”西里斯的精神已经在幻境中饱受折磨。

  楚门仅仅是在念信,可西里斯所经历的却是一个占据了自己整个视野的庞然大物用如雷贯耳的把那些内容强塞进他耳朵里。

  在楚门刻意放大了心灵震慑效果和莉莉丝幻境的双重折磨下,西里斯头晕目眩,重力感失衡,甚至不知道自己还在地面上还是在天上飘着。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个什么!”西里斯怒吼着,“她就是个婊子!贱人!”

  “我为她付出了那么多!无论她做了什么我都原谅她!可她呢!她只会心安理得地接受!我他妈把钱扔进水里都能听个响!她呢?我扔了七年!连个响都没有!”

  “我是谁!我是女神教团的牧师!镇区神父!她算个什么东西!她就是个被哈巴狗日的贱人!”

  “那个傻小子有什么好的!去他妈的骑士!骑士就是一群摇尾乞怜的狗!也就是在那些傻子眼里才是大人物!那些骑士,根本就屁都不是!”

  “什么狗屁骑士梦!他就是靠着这套花言巧语把阿妮拉骗去了那个穷乡僻壤!阿妮拉是住在镇子上的人!她为什么要去那种破地方!”

  楚门并不意外地看着歇斯底里的西里斯,这个答案并未出乎他的预料。

  由爱生恨本就是简单的事,因为当一个人爱着对方时,所有的付出都可以以爱为名偿付。

  可当爱消失后,过去的种种就变成了一个人对对方毫无理由的付出,最后却没换回任何东西。

  由爱生恨往往不是因为爱太深,而是因为爱消失了。

  但正因如此,他曾付出的爱到最后全都变成了等价的恨。

  “不过你爱人与否,付出与否,与我想维护的东西没关系。”楚门翘起了腿,“爱恨乃是私情,为了私情而无限制地使用自己手中掌握的公共权力,并造成了严重的后果,这是你的罪过。”

  “所谓公共权力,因为它本身的性质而必须有一个实际执行人。但这个执行人必须深切地明白,公共权力是属于公共的,而不是他自己的。”

  “而且……那天晚上你喝多了并不能成为你逾矩行使权力的正当理由。”

  “你……算了。”楚门本还想长篇大论一番,但忽然没了兴致,长叹一声,站起身来,“想来你也听不懂。莉莉丝,我觉得这事儿可以翻篇儿了,你觉得呢?”

  莉莉丝顿了顿,似乎也在思考:“我觉得真相已经很明显了。”

  “作为结尾,我把最后一封信念一下吧……”楚门清了清嗓子,打开第十三封信,“我曰思夜想的阿妮拉……”

  身为普通人的西里斯不从事体力劳动,本身体力就弱,再加上奋力挣扎许久,早就没了力气,只能像死鱼一样听着楚门宣读自己的黑历史。

  念完了信,楚门站起身,看着似乎已经认命的西里斯,叹了口气:“爱情这种东西……毕竟是此一时,彼一时。”

  楚门肩上的黑猫看着楚门的侧脸,默默地低下头。片刻后,亮出爪子在楚门的脸上狠狠地挠了一下。

  “哎你干嘛?!”楚门连忙挡住脸,摸了摸有没有被划出血道子来。

  莉莉丝挠完也没有给解释,而是生气似的把头转向另一边。

  对于楚门来说,在异世界的所有日子都是工作日,工作日就要有工作的态度。但跟莉莉丝在一起的日子,楚门会从工作状态里渐渐脱离出来。

  再加上这次的任务时间有点长,楚门开始渐渐绷不住劲了——尤其是身边还有个闲着没事就恶作剧他的莉莉丝的时候。

  楚门抬起手,慢慢从软化的墙壁中抽出一把剑,本想就此结果西里斯的性命,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漏掉了。

  西里斯连求饶都不求饶的吗?他认命了,是觉得自己死定了,还是出于对阿妮拉的愧疚,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别杀我……别杀我!”西里斯这才反应过来楚门是真的想要杀自己,大声地求饶起来,“我给你钱!我是女神教团的牧师!你杀了我的话教团会派护教骑士追杀你!你别杀我,我保证我绝对不把任何事说出去!”

  嗯,这就对了。

  楚门满意地点点头,但心里那种漏过了什么的感觉却没有消失。

  想到这,楚门停下手,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莉莉丝。

  “莉莉丝,你确定总共只有十三封信吗?”

  按照这些信的时间规律,西里斯每年都会给阿妮拉写两封信,但两年前的那一年却只有一封。

  两年前……似乎是个很重要的时间节点。

  在那一年尤利安死去,西里斯应该对阿妮拉大献殷勤才是,情书怎么会在那一年的一半断掉?

  除非是尤利安的死让西里斯觉得自己有机会,大献殷勤却被拒绝,恼羞成怒之下彻底醒悟不当舔狗,然后在两年后的现在反杀了阿妮拉?

  这是一个很完美的解释,但楚门向来都很细,尤其是在某些看似正常实则不正常的地方有十分敏锐的直觉。

  万一……万一其实有第十四封信呢?那第十四封信哪去了?

  最开始是莉莉丝去找的信,如果真的有第十四封,那只能是她藏起来了。

  楚门忽然问了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莉莉丝,老加索是赊刀人吗?这个问题你之前就应该告诉我,但你没说,所以我也没问。赊刀人挨个村子赊刀,最有可能发现很多村子人去屋空,白枫领人口失踪的情报是否是赊刀人给你的?老加索如果是赊刀人,你是否是从他那知道了白枫领的消息?”

  莉猫猫歪了歪头:“喵?”

  “……现在装作不会说人话是不是晚了点?”楚门的嘴角抽搐着,“你刚刚还张口夸我是天才来着?”

  “喵喵喵?”

  楚门深吸一口气,莉莉丝的反应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警告似的目光在莉猫猫身上停留了片刻,也知道有些话不该现在说:“你等着。”

  于是他又把目光转向西里斯。

  “西里斯,两年前,你是否像以往一样给阿妮拉写了两封信?”

  “……”

  “关于两年前尤利安的死,你都知道些什么,里面是否有别的隐情?”

  “……”

  “他是被杜朗安排人故意打死的,表面上的原因是空降骑士失手,深层原因是杜朗想控制绿水镇所有的骑士为他打假赛,那么是否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

  楚门能感觉到莉莉丝的尾巴紧张地摆动着,时不时地拍在自己的肩胛骨上。

  西里斯忽然嗤笑一声,看向楚门的眼神竟然也不那么害怕了。

  楚门对西里斯的嗤笑不以为意,这反而印证了他的猜测:“尤利安在绿水镇斩下十三连胜,绿水镇又有多少竞技骑士?今晚我看到的有十二个……也就是说,尤利安把绿水镇打了个遍,无一败绩。”

  “这个水平的骑士,我想就算进了城也是一把好手,毕竟获得十三场胜利和十三连胜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能打败甚至确保能在竞技场上打死尤利安的骑士,怎么会是庸手呢?我看过竞技骑士比赛,他们使用的都是木制武器,连木枪都只有两米长,枪头还是软球——这种武器想打死人,太难了。”

  “如果尤利安直到被打到死都没想过认输,那么那一战一定十分惨烈,惨烈到所有观众都一定会着重描述战况的惨烈。但我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是【激烈】。”

  “【激烈】就是你来我往,双方不相上下。最后空降骑士一枪捅到尤利安的要害,伤了他的内脏,使尤利安在两天后不治身亡。”

  “这就很奇怪啊……在普通人眼中,这应该是一场在接受范围之内的事故,可杜朗必然是铁了心想杀死尤利安的,他甚至都有可能做出在木枪的软头里包上铁砂的暗箱操作来。”

  “换句话说,杜朗一定找了个拿着不致死武器都一定能杀死尤利安的骑士,但尤利安一直都以为对方跟自己水平差不多。”

  “直到那一枪捅实了,他才明白自己跟对方其实不在一个层面上。”

  “因为如果尤利安早早发现了这一点,就很有可能会提前认输。”

  “毕竟……作为绿水镇竞技骑士中的刺儿头,杜朗针对尤利安的行动肯定不止一起,尤利安早就有了警惕之心。”

  “可问题就在这里……就连框笼战神威尔斯都能去城里打比赛,为什么十三连胜的【白杨尤利安】却不能?前者说明镇与城的竞技骑士不存在晋升关系,而后者……就出现了矛盾。”

  “尤利安似乎是想凭本事打出名的那一类,那他为什么没有早早离开绿水镇,进城去打比赛?”

  楚门一旦开始推理,往往就会自顾自地说上一大段,旁人谁也插不了嘴。

  但这时,楚门却忽而一顿,仿佛抓到了说明,转向西里斯:“所以,尤利安似乎有些问题——他一定是可以离开镇子去城里打比赛的,他为什么不走,反而一定要与杜朗对抗,哪怕最后死在病床上。”

  “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有可能直接关系到尤利安的真正目的甚至……身份。而且作为更深层答案的它,才是尤利安的死因。”

  “莉莉丝,这是不是你把第十四封信藏起来,并且认为我现在就该杀了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