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出发前的准备
索罗德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够圆滑了，既表明了自己没有敌意，又给兰斯留了面子，还暗示了兰斯自己绝不会上任了就把权力全部收走。
然而兰斯似乎并不这么想。
“我？”兰斯满脸都是莫名其妙，“我听他讲的不都是你负责的事吗？”
听闻此言，索罗德倒是愣住了，急忙解释：“不不不，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虽说上任领主……”
从楚门的介绍和他的观察中，索罗德意识到兰斯在白枫领那里的人望极高。哪怕自己去了白枫城，这些由兰斯统领起来的人还不一定会听他的。
阳奉阴违，倒行逆施，这些事他在宫廷见得多了。
权力这部分，必须拿捏好。虽说握在自己手中是最好的，但也不能强行抓住。
“你这么个事儿小老弟？”兰斯顿时硬气了起来，“管理领地不是你的活吗？正好今天碰上了，我把白枫领都有哪些人干那些事都跟你讲一讲，你到了地儿不就直接上任了？”
原本他还对这个什么七皇子有点尊敬，可当他意识到索罗德对楚门称老师，而自己跟楚门平辈论交时，腰板便不自觉地硬了起来。
再说了，他本来就不想管那些什么种地盖房子的破事，这好不容易有个来接手的冤大头，这人还想让他打白工？
别以为他傻，白枫领的税收都是给领主的，他这个勇者半毛钱都捞不着，一来二去就相当于他给索罗德打白工——这破事谁愿意干谁干去，他才不伺候。
“我跟你说啊，我是勇者，不是领主。这些什么种地盖房子的事都是你的，我只负责打魔物。”兰斯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理，“别的事我一律不管，你也别拿那些事来烦我，你给钱我也不干！”
“？”索罗德没有把自己的懵逼表现在脸上，但这突如其来的一顿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思。
索罗德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
这一两个月，在白枫领的领主和枢机主教已死的情况下，勇者在白枫领必然是大权独揽。现在自己来了，就意味着他要从兰斯手中拿走这些权力。
权力仿佛有成瘾性的致幻剂，没有人能在拿到权力后松手，这是索罗德三十多年人生中总结出的真理。
索罗德早就做好分割一部分权力给兰斯以谋求兰斯支持的准备了，甚至在必要情况下，可以继续让勇者把持权力，自己再寻找机会扳倒他。
可现在呢？兰斯眼一瞪，直接把自己的话给堵回去了。
不仅如此，兰斯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说他绝对只负责消灭魔物，什么行政什么经济绝对不插手？
还有这好事儿？
恍然间，索罗德心有明悟。
【一定都是老师安排好的。】
“来来来，”兰斯拽着索罗德就起身了，“我带你去见怀特，他是个聪明人，什么事就都交给他没有问题……”
此时，正在与拜尔德密谈未来起义军如何将南方三领作为根据地的白老鼠忽然打了个冷颤。
“怀特，冷了？”拜尔德转头嘱咐玛格丽特，“添点煤。”
“别别别。”白老鼠连忙摆手，“已经够暖和了，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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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地下室，楚门怅然若失。
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失了什么。
穿过向上的阶梯，楚门回到魔女小屋，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做清洁的杜林。
不看到杜林还好，一看到他，楚门顿时想起来了老鼠的事——不是说莉莉丝捉了一堆老鼠准备浇他一头吗？
接过老鼠没见到，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好像确认了关系。
“杜林。”楚门觉得自己该好好问问，“那个……老鼠的事……你刚刚说莉莉丝准备浇我一头老鼠，对吧？”
杜林转身对楚门行礼，语气中并无异样：“确实如此。”
“可我没见着老鼠啊。”楚门皱起眉头，“你确定莉莉丝真抓了？”
对此，杜林倒是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可能是老仆年纪大了，脑子不大好使，记错了吧。”
楚门的嘴角抽抽着，现在他有充足的理由怀疑杜林之前说的话是莉莉丝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时时刻刻提防迎头浇下的老鼠。
挠了挠头，楚门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去做……你忙吧，照顾好她。”
说完，楚门便离开了房子。
楚门并未说谎，他今天确实有要紧事安排：制硝。
硝酸钾的来源卡死了火药和化肥的制造，虽说丹迪城有些许硝石库存，但对于军火厂来说根本不够。
而城里皮革匠所使用的鸽子粪制硝……那点量楚门还看不上，而且神许之城也需要大量的皮具，他不能为了制造火药而改变产业结构。
不过好在丹迪城的粪便堆积区已经确定，接下来楚门要招人进行硝酸钾的制取。
万幸的是，现在是冬季，再加上之前的魔物侵袭，使得丹迪领的许多行业直接进入了停摆状态，有大量的人手空闲，也就给了楚门施行下一步计划的基础。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神许之城的宣传在丹迪城已经深入人心，人人都知道那是个地里冒宝石的好地方。
而且最重要的是，给神许之城的市政厅干活，领的直接就是粮食，而不是钱。
经历了魔物攻城与封城，人们渐渐意识到在这个时候粮食才是最重要的物资，城里粮价疯涨，还有价无市。
现在他们可以靠秋天储存的粮食过活，可到了春天，无法外出的他们就相当于断了粮食来源，他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一个能稳定获取粮食的渠道。
前些日子，楚门禁止丹迪城居民进入神许之城，实际上就是禁止他们离开丹迪城。
而现在，楚门一步步解放了进入神许之城的权限，这些意识到开春之后很可能直接失业的居民纷纷涌入神许之城谋求工作。
“制硝——二百人！要不怕臭，有力气，不用识字，但一定要守规矩！”
远远的，楚门就听见了市政厅前广场上的叫嚷声。
当初他安排下的招工流程到现在还在用，可他也用了些别的小手段刺激居民们识字。
每天的招工布告在早上贴到大街小巷的各个公告牌上，但宣读内容的人中午才会来读。
而且中午之后，排队找工作的人实在太多，市政厅就会变得很拥挤。
人们如果想抢到工作，就必须排很长的队，有时候终于排到自己，却得知那个岗位已经报完名了。
不过人们渐渐也学机灵了，在早上开始张贴布告的时候就挤在公告牌前面等着，看有没有识字的人过来，问一问上面都写了什么。
但更有趣的是，因为布告板太多，不一定哪个识字的人会经过哪个布告板，导致起大早去找工作成了一个碰运气的事。
事到如今，绝大部分人才慢慢意识到，想要抢到既轻松报酬又高的工作，还是得自己识字，还得勤快。
楚门站在远处观望了一会儿，二百人的制硝团队很快就能凑齐，他在这等一会儿也无妨。
片刻后，楚门就看到了卢修斯急匆匆地从市政厅中走出，似乎是往工厂的方向去。楚门连忙后退几步，躲进了小巷。
没办法，虽说用建设魔法之都的噱头把卢修斯骗过来给自己干活，但到现在为止他给卢修斯的也就是一张大饼和一根魔杖。
虽说他原本计划把莉莉丝的魔纹学教给卢修斯，可卢修斯每天都这么忙，哪有时间学习？
卢修斯也算是任劳任怨，楚门觉得自己必须得赶紧给他发点甜头。
不然，一旦卢修斯清醒过来，到哪找这么好使的工具人去？
“可我记得……卢修斯当初回答我的时候回答了两个梦想来着……”楚门忽然想起了最开始忽悠卢修斯时的对话。
那个时候，楚门询问卢修斯的梦想，卢修斯回答的第一个梦想是【拯救世界】，在楚门询问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梦想时，才用开玩笑似的语气回答了一句【想成为大贤者】。
“不能吧……”楚门自言自语，“从一般普遍性而言，卢修斯的第一梦想应该是成为大贤者才对……”
但联想到当初偷听卢修斯和丹迪的对话，楚门又觉得这卢修斯可能并没有说谎。
在丹迪拒绝前往驮山镇的时候，卢修斯自告奋勇要先去。虽然用的理由是监工，可楚门还是能感觉到卢修斯对丹迪的不满。
也许这也是卢修斯愿意留下来的理由之一？
楚门在小巷中踱步，回忆着与城中这些人的点点滴滴。
现在神许之城的发展来到了新的阶段，他必须把握好这些关键人物的目的，才能保证队伍的正确性和方向性。
“卢修斯啊……得考察一下……”楚门的脑海中闪过那些熟悉的脸，“七十二猛男还需要学习和培训，朵缇雅……她也可以信任……费奇不能信任，但可堪亿用……从库卢普那里租借来的财务人员……还有诺兰，运输队最近也换了个队长叫图……图什么的来着……还有哪个叫费德里科的书记官……”
楚门盘点了一下这些天里渐渐熟悉起来的面孔，忽然发现神许之城里能用的人还真不算少，但未来的主力军应该还是拜尔德手下的那些起义军骑士们。
纪律严明，有良好的思想建设基础，身强力壮，而且大多似乎都识字——这些天他们也都差不多从灵能榨取的损伤中恢复过来，是时候让他们发挥作用了。
“是时候扩充一下市政厅的队伍了。”楚门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拥挤的人群，“丹迪城的居民涌入神许之城寻找工作，以后的公务会越来越多，还需要建立对外联络的部门……”
“人口大量涌入，需要一个代步工具来提高效率，减少路上的时间损耗，这样也会有更多人愿意来神许之城工作……自行车的制造可以提上日程了。”
楚门做了一个精密的时间线流程图，上面以时间作为基准线，把需要研发的东西按阶段排列。
当工业人口增多，且居住地出现离散状态时，需要一个不贵却还算有点价值的代步工具用于节约上班时间。
这样，居民们才能节省下时间和体力学习。
楚门的点子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对了，以后还可以把自行车作为季度奖或知识竞赛的奖品，刺激人们努力工作和学习……”
楚门拍了拍自己的脸，冷静了一下。
不能想这么多，越想越累。
“干脆公费旅游一波？”楚门的视线飘忽了起来，“拜尔德那边是不是已经联络好起义军的接头事项了，我什么时候跟起义军的领导碰一碰？”
“顺便也能弄清楚那边的物资情况，互通有无总是好的……”楚门在小巷中缓缓踱步，“神许之城还需要什么物资来着……”
每周楚门都会听卢修斯汇报城里的物资库存情况，其中粮食的消耗量是最大的。
不过楚门并不慌，他已经派出前往中土的商队了。
那些商队分为六路，分别前往距离丹迪领最近的几座大城市。
他们的任务很艰巨，也很简单——找当地贵族或珠宝商兜售那些名贵宝石，然后购买大量丹迪领没有的矿物和粮食，并招收工人，对外宣扬丹迪领出现了神许之城，能够在魔雾之潮中保护居民。
他们手上有盖了图尔坎商行印章的文件，并且有库卢普伯爵的背书，可信度是极高的。
——但楚门还是觉得这样很难招到工人。
原因很简单，在这个没有建立起完整信用体系的年代，背井离乡几乎相当于净身出户。除了那些真的活不下去的人，没有人会相信一支来路不明的商队的招工广告。
万一是私营捕奴队，这一辈子可就全都赔进去了。
不过广告至少是打出去了，能不能起到效果，还得看楚门后续的安排。
只要能证实神许之城是真的，那即便楚门不对外宣扬，也会有大把大把的劳动力涌入丹迪领。
“所以教团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来……怎么这么磨叽？”楚门在心中叹了口气，思绪又换了一个方向，“按理说不应该直接八百里加急十匹快马轮流换，立刻赶来拜见先知的吗？”
“莫非我的出现给了教团内部权力方面的压力？”楚门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觉得这很有可能，“按照这个世界的阶级结构，顶层权力的斗争会把一件事拖很久……没准现在他们还在讨论到底派谁来呢。”
虽说教团传回的信件里说过会在春天派正式使团，但在那之前，不是还有一队率先来拜会先知的人吗？
“信也传过来有一段时间了，如果我还需要准备一下如何解释炼金术的问题……莉莉丝说过，教团对炼金术其实并不反对，追捕她只是因为她追查历史真相……”
“理论上，在丹迪领大规模推行魔导工业和蒸汽工业是可行的，唯一需要解决的就是如何培养近战职阶者的问题。”
“得想个办法从教团手里拿到他们培养近战职阶者的方法，还不能让他们察觉到我并不知道方法……有点难度。”
“等制硝那边的人凑齐，明天应该就能开工。等这边的工人熟练了，就找机会去齐格领一趟。”
“势在必行，不能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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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背靠着房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一样缓缓坐下。
与刚刚判若两人，此时的莉莉丝心事重重，甚至显得有些委屈。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带着苦涩的笑，咬紧了牙关，抬起胳膊，借着灯光端详她的手腕。
这是一副可以称为完美的皮囊，但对她来说，也只是一副皮囊。
刚刚……她几乎都要鼓起勇气对楚门说了，可最终还是没敢。
若是别人，她是不想；可若是楚门，她是不敢。
很奇怪，他们认识明明才不久，可楚门身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一样。
最开始，她以为那是自己找到了同类的欣喜。可后来，她渐渐发现了异样。
她的身体在渴望着与楚门结合，仿佛那是一个必需品。每一次触碰都会让她欢欣雀跃，身体传来的真真躁动仿佛本能。
这也是莉莉丝最近很少把杜林放出来的原因之一，因为杜林会通过人类的生理需求与精神寄托这两方面来解释这个问题，可莉莉丝觉得这并不是答案。
她还有想成之事，她注定不能停留在丹迪领——她一次次地这么告诉自己。
炼金术师的消亡被隐藏在了历史中，而那些古老的石板记录了些许消亡的历史。
炼金术师的诞生、消亡，似乎与魔物和女神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这个世界不应该只有一块大陆，它应该更加……广阔，甚至无穷无尽。
每个人抬头仰望天空时，都会感到视野开阔，心旷神怡。
可莉莉丝没有，她只觉得这是一间牢笼，把所有人都困死在了这个地方。
经过这些天对石板的破译，虽然还有些地方需要打磨翻译，但莉莉丝已经整理出了不少东西。
她从高塔中发现的那两块石板中的一块记述着斯卡伊大陆的概况，并且说明了大海之外是无垠无穷的虚空。
但另一块石板，却记录着大海之外的世界与无穷无尽的星空，被命名为“星球”的大陆，以及漂浮在近乎于无限高度的人造星辰。
石板的矛盾记录让莉莉丝对石板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但当她根据石板记录的数据进行测算后，却发现它精准无比。
物体运动的规律，大地重力的加速度，与楚门这些天讲解的知识分毫不差，甚至还更多。
虽然莉莉丝也知道这很可能是因为楚门的课还没讲完的缘故，可这也意味着这些知识在远古时代并非秘密。
在那个时代，人们掌握着无穷的力量与智慧，甚至可以探索无穷无尽的星空，把人发射到穹顶之上。
可后来究竟是为什么，这些知识居然失传了？
第三块石板，来自于白枫大教堂的地下。但很可惜，它的年代远不如其他几块久远，记录的信息也只是关于那个避难所本身的信息。
不过这块石板才是莉莉丝最想找到的，因为它处于那段失落的历史中，并且明确提到了【曙光纪元】以及【战胜女神】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可越是匪夷所思的事，才越有掩盖的价值。
至于第四块石板，来自于补人匠，是莉莉丝替她做实验得到的报酬，年代甚至比她从高塔中带出的石板还要久远。
上面的东西……更加耸人听闻。
上面记述了来自天外的魔王摧毁了旧世界，人类第一次窥见女神的……也许是史实。
但那个石板没有记载女神现身之后的事，很显然还有第二块甚至更多石板。
“来自天外的魔王啊……”莉莉丝活动着手腕，歪了歪头，“天外……究竟是什么地方？”
莉莉丝摇了摇头，把杂乱的思绪从脑中清除：“那三个兽面武士必须得研究一下，还有女神像的材料还需要解析呢……”
莉莉丝站起身，先是检查了一下煮着药剂的器皿，把它灭掉，随后才走到被白布蒙盖的三具尸体前，掀开白布，随手按下了一旁魔导器具的开关：“罗曼227年，丹迪领，第一次解剖兽面武士作业。”
“本次解剖意在检查兽面武士的身体结构，寻找魔兽器官移植的线索。”
“执行人：莉莉丝。”
……
另一边，天外来客楚门已经带队进入了粪土堆放区。
不得不说，为了节约字数以及防止读者反胃，这片地方的味道便不多做描述，总之楚门深刻地意识到必须得在它通往居民区的地方建一个专供这些工人洗澡的澡堂子。
实在是太味儿了，哪怕楚门闻惯了尸臭，都觉得这地方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不过那些工人们倒是没什么感觉，因为大部分都是庄稼汉，对这种味道早就习以为常，顶多是有点不适。
“下面我来讲解一下你们的工作。”楚门站定，转过身来，对身后的二十人说道，“你们的工作是挖取这些粪土，运送到指定地点。这个工作比较艰苦，你们每天都工钱按挖取的粪土量来算。”
楚门顺便告诫了他们：“别想着从别的区域挖土凑数，这些土是不是从这块挖出来的都能看出来。”
楚门的话引起了哄堂大笑，这些土根本不用看，闻就能闻出来。
楚门给这些人安排好工作，分发完工具后，前往另一波人的所在地，照例安排工作：“你们待会儿拿到那边运过来的土以后，按三份土，一份草木灰的比例混合，装进容器里。”
楚门这次带来了一套完整的制硝工艺和器材，这两百号人的工作也不尽相同，各有分工。
从硝土鉴别，到淋水浸提，再到熬硝，最后提纯，楚门带着他们把这套工艺走了一遍。因为第一次做还不太熟练，楚门直到晚上才带着他们做出了第一桶硝酸钾结晶。
在确认这个方法确实管用后，楚门吩咐他们明天开始工作，今天可以先熟悉一下工艺流程。随后，他安排了人看管此处重地，便离开了。
虽说味大，但这可是战略资源。
其实楚门今天也有些提心吊胆，生怕因为自己太着急而导致工艺不熟最后无法制取结晶。
不过结果既然是好的，那制硝暂时算是解决了。
楚门行走在还未铺设地砖的土路上，时不时地闻一闻身上的味道，觉得今天必须得去洗个澡了。
不过他也没法去公共澡堂洗，现在作为公众人物的他，很容易引起各式各样的轰动，能少惹麻烦就少惹麻烦。
“回家洗吧……”楚门嘀咕着，“洗完去见一趟拜尔德……对了，如果去齐格领，我可以带些硝酸钾过去，现场造火药也可以……”
但回到家，楚门先是在门口转了几圈，犹豫了一下，便逃也似的飞出了城。
他火速重炼了身上的衣服顺便洗了个透心凉的冷水澡，确保清除了身上的味道才返回神许之城。
也幸亏他火速做完了这些，因为当他回来的时候，正好远远地看见了拜尔德的轮椅正停在魔女小屋门口。
“先知大人。”尽管灯光昏暗，但拜尔德还是立刻就发现了楚门，“您……刚才干什么去了？”
“找我？”楚门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今天下午白枫领的勇者到处找您……”推着轮椅的玛格丽特忍不住说道，“市政厅的人说您去……所以勇者应该还在市政厅等您。”
“他找我干嘛？”楚门哦了一声。
“似乎是说要走了。”拜尔德捋着他的宝贝胡子，“而且还有问题问你。”
“无妨。”楚门摆摆手，以兰斯的智力水平问不出什么需要花时间解答的问题，“想必不是什么需要花时间的事，我去去就回……对了，你今晚如果有空，进来小坐片刻吧，我正好有些事要跟你说。”
拜尔德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似乎明白了楚门要说什么：“正好，我也有些事要跟您交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