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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焚屋北上

说完这句话,兰斯却颓然坐倒:“我……所以白枫城的那些活死人,是……是……”

  “佛罗伦萨子爵和所罗门主教,共同策划了那件事。”

  听到这句话,兰斯猛地翻身下房。

  “兰斯,回来。”楚门安然坐在屋顶,没有挪窝的意思,“我会带你们去北方,但得等几天。”

  兰斯的脚步一顿,抬起头,愤怒的双眼犹如夜空中最闪亮的星辰。

  那是不灭的怒火,是悲痛的焰光,是仿佛要把一切都焚烧殆尽的火焰。

  “等几天!我们有人……我们有很多人被俘虏了!”兰斯咬牙切齿,握紧的双拳发着颤,“他们……他们是不是回不来了?”

  在战争中互有胜负是必然的,尤其是在战争刚开始,南方的工业还未全部投入军备的阶段。

  那是一段很艰难的时光,炮弹的数量不足,大炮运输困难,他们只有在正面战场上能占到便宜,而对中土那些小股偷袭部队无可奈何。

  近战职阶者数量的差距,是他们无法逾越的天堑。

  是,兰斯是强,是比所有勇者都要强大,可他没法同时出现在正面战场和侧翼,更无法出现在后方。

  那段时间里,他们有很多人被俘虏。

  按照兰斯的想法,这些人可能会被贬为奴隶,或被关进战俘营当苦工。可当楚门刚刚说出了那个结论之后,他才意识到,那些被俘虏的人很可能已经不在了。

  那都是新鲜的血食,是那些名为勇者的愚者们变强的食粮!

  更何况白枫城发生的事,更是印证了一点:贵族知道勇者是什么东西!

  自己在白枫城接受子爵接见的时候,他们是不是把自己当猴子在看?

  他们谋划用平民的灵魂让自己变强的时候,是不是用一种饲养家禽的心情在做?

  自己说家禽,那平民又是什么,在战场上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又是什么?!

  女神创立了勇者的制度,可为什么最后,却有人胆敢利用这个规则,把它变成自己的财富?

  兰斯现在已经不想要什么新铠甲了,他只想杀到中土,把那些贵族和牧师的脑袋一个一个砍下来串成串,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楚门走到屋檐边,低头看着兰斯的脸,沉默了许久。

  他们已经回不来了。

  兰斯从楚门的脸上读到了这句话。

  兰斯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向他的马走去:“菲菲,我们走!”

  楚门看着兰斯的背影,冷冷地说道:“让愤怒冲昏你的头脑,去做无用功,让你兄弟们的死白费吗?”

  兰斯猛地一回头,双眼中几乎有血腥弥漫。

  “我何尝不知道这一点,我正是知道你会这么做,所以才没有告诉你真相。”楚门轻轻一跃,从屋顶跳下,“我本以为现在的你已经足够成熟,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所以才告诉你真相。如果这就是你现在的器量,你怎么能肩负起人民的期盼?”

  楚门大步流星地走向兰斯,严厉的声音如同晴天霹雳:“你知道你是什么人?兰斯!大声告诉我!你是谁!”

  兰斯攥紧拳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吃了……他们吃了我的兄弟!”

  “你已经不是兰斯了!”楚门猛地推了兰斯一把,把他推得一个趔趄,随后步步紧逼,“你是南方的希望!你是南方战无不胜的象征!神许之城的人们一说起北疆战士,就会说他们的勇者兰斯天下无敌!守护着他们的和平!赶跑了贵族老爷!只要有兰斯在,就再也不会有人欺负到他们头上!”

  “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是一个符号!是南方的象征之一!你若是让愤怒冲昏了头脑,你一个人犯浑我不介意,毕竟人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可他们呢!”

  楚门松开手,一指远方的灯火:“看看那!那是什么!”

  “那是你死去兄弟的家人!你的兄弟们浴血奋战,就是为了保护好他们!”

  兰斯紧咬牙关,低头不语。

  楚门沉默了片刻,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就连菲菲,都站在一旁像做错了事一样低着头不言语,只是挽住了兰斯的胳膊。

  “想把他们挫骨扬灰吗!那就给我好好忍着!”

  “控制你的愤怒,去使用它,而不是让它驱使你。”

  兰斯忽然间松开了拳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楚门能看得出他的情绪依旧不稳定,但兰斯已经在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愤怒。他用松开拳头和深呼吸方式防止自己的情绪继续累积。

  可他的手还在发颤。

  “我想回一趟白枫领。”兰斯轻声说着,“正好你这边还得等几天不是吗?我回去一趟。”

  风悄悄吹着,拂动着兰斯额前的碎发。

  “可以。”长长的注视后,楚门松了口,“记住,掌控你的愤怒,不要让它熄灭,更不要让它点燃你自己。”

  ————————————————

  两名骑士向南而行,只有风伴随着他们。

  他们马不停蹄地穿过丹迪领。

  他们路过骑士威尔斯纪念公园,为骑士的墓献上一束花。

  他们从从铁剑村遗址的一旁飞掠,远远地瞭过刚开矿没几年的磷矿场。

  他们从连接了丹迪领与白枫领的宽阔石桥上踏过,拜访了屹立在旷野上监控魔物动向的哨塔。

  他们在已经重建的波奇村借宿,在出产粘土的风车村暂歇。

  他们回到了阔别依旧的白枫城。

  没有夹道欢迎的民众,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一男一女两位骑士何时到来,更不知道他们会到来。

  但这没有关系,白枫城西郊的那座庄园里,每个人都认识他们。

  “老爷回来了!”

  ……

  喜讯传遍了庄园上下,雅菲兰门庄园如同从冬眠中渐渐苏醒,女仆们纷纷惊讶于六年没有回家的老爷怎么忽然间不声不响地回来了。

  可兰斯回来好像不是休假的。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兰斯向侍立在一旁等候吩咐的女仆长问道。

  “玛雅朵,老爷。”女仆长恭敬地回答。

  “原来你叫这个名字。”兰斯抚摸着光洁如新的栏杆,轻声说道。

  栏杆一尘不染,光洁如新,表面没有划痕。看得出,就算这六年里他不在庄园,这里也被管家和女仆长打理得井井有条。

  玛雅朵不明白老爷为什么突然问她的名字,毕竟以前兰斯从来没问过。

  “清点一下庄园的所有财产。”兰斯忽然说道,“明天我要看。”

  玛雅朵迟疑了一下,问道:“账本的话,今天就可以给您看,每一笔开支都清晰明了。您的意思是……包含物品吗?”

  “物品啊……”兰斯叹了一口气,犯了难,“没考虑过这个啊……”

  菲菲在一旁小声提醒:“后续工作可以委托索罗德大人监督。”

  一提起这个,兰斯才想起来索罗德已经被从前线调回白枫领了:“好,就这么办。”

  听到老爷和夫人的对话,玛雅朵不知为何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来。但作为一名忠诚且忠于职守的职业女仆,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询问主人的意思。

  “玛雅朵——”兰斯转过身来,“等管家回来,让他来见我。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荷鲁斯,老爷。”女仆长恭敬地回答,不详的预感愈发明显,“您……是要安排什么吗?”

  管家现在不在这里,因为他被兰斯吩咐去城里招力工了,看时间应该正在回来的路上。

  “嗯。”兰斯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

  第二天一早,兰斯从柔软的床上醒来。

  这架价值二十七枚金币的百工床上当初佛罗伦萨子爵送给他的,除了这张床,其他的家具都是城里的富商分别赠送。

  四名女仆各司其职,为兰斯洗漱更衣,将早餐送到床上。

  兰斯一时之间有些没适应过来,这几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已经不再习惯别人伺候他了。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按部就班地走完流程,吃完早餐,来到庄园主屋的大厅。

  在这里,全体仆人和菲菲都已经就位,等待着兰斯发号施令。

  兰斯从楼梯走下,身上穿着宽松的休闲服装。这套衣服是庄园里常备的,每年都会换新的,六年如一日地等待着庄园主人归来,偶尔穿上一两天。

  “老爷,全体下人已经召齐。”管家荷鲁斯上前,在兰斯耳边低语,“您可以吩咐了。”

  兰斯点了点头,站在楼梯上,目光环顾台阶下的仆人们。

  他们的年龄不一。有的年轻漂亮,正是最好的年华,不知便宜了哪个小子;有的则已是妇人,家里不知有几个孩子要养,也不知她们的丈夫身在何方。

  有的仆人年过半百,依旧努力地挺直腰板,让自己看起来精神很好,还很有力气;有的仆人年纪尚轻,却微微阖肩,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玛雅朵,汇报财务。”兰斯看向女仆长,吩咐自己昨天让她整理的东西。

  女仆长上前,拿出自己的单片眼镜卡好,拿出厚厚的账本,开始一项一项念读。

  账本很长,很厚,很多。实际上还有十几个账本在身后的女仆手上拿着,只要老爷需要它们的详细数据,她们就会立刻奉上。

  但兰斯并不关心,他只想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少钱。

  “……最后再加上果园和林业贸易收入,现在庄园有流动资金三千四百二十九枚,银币两千四百四十二枚,铜板七万六千六百二十二零六厘。”玛雅朵的汇报极为仔细,严谨的工作作风让她把钱财把控得很精准,“在外共有欠账三十二金六十银零七铜板未收,这边是雅菲兰门庄园目前的金钱总额。”

  “接下来汇报不动产……”

  兰斯摆了摆手:“不必了,有个钱数就行了。那些欠账的,给销了吧——换算一下,我们现在一共有多少钱?”

  玛雅朵拿起旁边女仆递上的纸笔,刷刷刷地开始演算。

  经过几分钟的计算,玛雅朵给出了最终答案:“您的固定资产需要请专人来评估,需要几天时间。净资金总额为三千四百六十一金币、八银币、二十二铜板零六厘。”

  兰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和荷鲁斯算一下,按工作年限发给各位吧。”

  玛雅朵点了点头,她明白了兰斯的意思,原来是一时兴起给仆人们发奖金:“老爷,总额是多少?”

  “全部。”

  玛雅朵迟疑了一下,她怀疑自己理解错了老爷的意思:“是……哪部分的全部?”

  “三千金币吧,你们自己分一分。”兰斯漫不经心地说道,“剩下的由荷鲁斯提走,开办一家白蹄果园,一家家政公司。”

  ……

  这个消息无疑是震撼性的,其震撼性就在于,所有人都听懂了但他们以为自己没听懂。

  老爷是要赶他们走吗?

  在过去,这种老爷家的仆人工作就是铁饭碗。只要老爷不倒,他们可以一直干到死。而现在,老爷说要把所有钱都发给他们,是想做什么?

  要不然就是老爷的什么怪癖,把钱都发给他们,看他们敢不敢拿。只要敢拿,就死无葬身之地。

  “不用担心。”兰斯从台阶上走下,环顾了一圈昨天按照他吩咐已经基本搬空了的大厅,视线忽然落到了镀金的楼梯扶手上,“扶手上是不是还有金子?对了还有门上镶嵌的宝石……也都抠下来吧,折算成钱发给每个人。

  说完,兰斯便带着菲菲离开了。

  玛雅朵浑身一个激灵,不顾仪态,提起长长的女仆裙就追了上去:“老爷!老爷!”

  “怎么了?”兰斯奇怪地回头。

  “您还没说之后干什么呢!”这位气质严谨冷淡的女仆长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的她露出的是怎样低声下气的笑容,“我们……我们拿了钱之后,去做什么?您有什么东西要买吗?”

  兰斯摇了摇头:“没有啊。”

  玛雅朵又想起了一个可能性:“是……先知大人要来查账吗?”

  “没啊。兰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的钱,他来查什么账?”

  玛雅朵跟在兰斯身后,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您让我们拿钱是做什么?”

  “退休金啊。”兰斯觉得自己说得很清楚了,“你们拿完,庄园里的东西也别浪费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剩下了,一起拿走卖了吧。拿到钱自己留着就行。”

  玛雅朵迟疑着:“留……留着然后呢?”

  “想结婚的拿去结婚,家里有困难的去渡过困难,没有房子的去买房子。”兰斯摇了摇头,“怎么花钱还用我教?”

  玛雅朵更加坐立不安了,她像蝴蝶一样绕着兰斯追来追去:“老爷,发生什么了?您是要遣散我们?”

  “对啊。”兰斯诧异于聪明的玛雅朵怎么直到现在才听明白,“不然呢?”

  “为什么?”玛雅朵鼓起勇气拦在兰斯面前,语无伦次,“老爷……您……怎么不要我们了?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合您心意吗?”

  年过半百的玛雅朵已经是一位气质上佳的老妇人,可现在她却六神无主。

  在勇者的庄园工作,为勇者服务,是这一整个庄园的仆人们今生最大的荣耀,更何况这位勇者还是他们南方的战神呢?

  但为什么,勇者忽然要遣散所有的仆人?

  兰斯绕开玛雅朵,继续向外走去:“没有,只是我不再需要它了。”

  玛雅朵呆立在原地,觉得自己消化不了这句话。

  直到兰斯走远了,她才反应过来追上去:“老爷!如果您出了什么事,我们是不会弃您而去的。”

  “如果您是遇到困难了,我们所有人都可以不要钱,请您不要抛弃我们!”

  “我要走啦。”兰斯停下脚步,微笑着,“我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做消耗很长很长时间的事。这庄园太远,我不要了。”

  “这些钱放在这我也花不了,你们都拿走吧。至于以后的工作,荷鲁斯会替你们安排好的。以后你们想继续工作也好,拿了退休金养老也好,都可以。”

  兰斯微笑着拍了拍玛雅朵的肩膀:“很荣幸认识您,夫人。您是一位恪尽职守的女仆长,我没见过比您还尽职尽责的人了。”

  玛雅朵彻底慌了,她不明白老爷忽然间回来一趟,怎么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知道老爷去镇守北疆了,可镇着镇着怎么连家都不要了?

  “老爷……您要去哪?”

  “我啊……”兰斯站在庄园的门口,眺望着远方的白枫城,“六年了啊……不知不觉六年过去了。”

  说完,兰斯仿佛才听到玛雅朵的话,笑了笑。

  “我啊,要去为不公持道,为逝者偿血;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

  到最后,偌大的庄园,只剩下兰斯和菲菲两个人。

  这是一座多么壮美的庄园,十几米高的主支撑柱粗达一米,隐藏在墙壁或螺旋梯的正中;精美的浮雕哪怕不看工匠的精巧工艺,本身选用的材质也是上等的香莲木,品质上佳,坚固且不生虫,更会散发淡淡的香气,是最顶级的木材。

  包裹着金箔的楼梯扶手,镶嵌着宝石的门铃,水晶雕琢的吊灯,挂在墙上的纯银壁灯座。随便哪一样拿出去,虽不至于价值连城,但也都是能让普通人至少过活半辈子的宝贝。

  仆人们听话地卸掉了这些东西,却只拿走了属于他们的那份工钱,把这些零件放到了仓库的金币箱里。

  大堆的金币摆在仓库里,没有人多拿——也许有,也许没有,但兰斯也懒得清点。

  “这么多钱呢,怎么就不拿走呢。”兰斯惋惜着,“多可惜啊,都挺贵的。”

  “那烧坏了,也挺可惜的。”菲菲轻声说着。

  兰斯叹了口气,挽起袖子把金币箱一箱一箱抬到马车上,然后拉着马车出了庄园。

  被兰斯强行遣散的仆人们拥挤在远处,忐忑不安地眺望着。管家荷鲁斯站在人群的最前方,手里还提着那个装了四百多枚金币的袋子。

  而他们旁边,是来自白枫城市政厅的车队。索罗德接到了兰斯的信,派人来协助他搬运这些想要拍卖的东西,里面包含各种各样的家具与奢侈品。

  但兰斯没有往他们那里看哪怕一眼,他坐在马车上,靠着马车壁,出神地望着雅菲兰门庄园,仿佛在欣赏一个艺术品,欣赏一段已经过去的人生。

  不多时,菲菲走了出来,跑到兰斯身边。

  “完事儿了?”兰斯笑着问道。

  “嗯。”菲菲点了点头,忽然也笑起来,“你坐在马车上的样子,好像马夫。”

  兰斯也笑了起来,笑个不停:“果然,我其实不适合当老爷,也不喜欢当老爷。”

  兰斯轻声说着,忽然流下泪来。

  他想起来把自己养大的老乞丐,到死也没吃上的那一口奶油蛋糕。

  明明就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他的心就像是被刺穿了一样,血流不止。

  “我当过老爷了,挺没意思的。”

  “不当老爷了,再也不当了。”

  唯有菲菲陪在他身边,温柔地挽住他的胳膊。

  “开始吧。”兰斯轻声说着,眼中有着如钢铁般的坚定。

  菲菲迟疑了一下,最后望了一眼外观上还完好无损的雅菲兰门庄园。

  “审判书·第二章·第三节·圣火。”

  ……

  一道圣洁的火焰点燃了被泼满了火油的雅菲兰门庄园,这座豪华壮美的庄园在火焰中发出痛苦的嚎叫,扭曲着倒塌。

  火焰,会烧毁腐朽的木头,会锻炼坚韧的钢铁。

  黑夜中的火焰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如钢铁般的意志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他,耻于居住在这座子爵赠送的庄园,更耻于拥有它。

  ……

  在被历史铭记的这一天,白枫城的勇者离开了白枫领。

  他的眼中燃烧着足以焚尽这片大地的火焰,要去他该去的地方。

  他的神行者跟随着他,一如初次相遇时,不离不弃。

  “我们走吧,菲菲。”兰斯骑着马,平静地看向北方。

  “去闹个天翻地覆,杀个血流成河。”

  ————————————————

  备注:这便是后世斯卡伊史书中【焚屋北上】这个典故的由来,一般用于形容某个人做出了对自己人生有具有重大影响力的决定,坚定且持之以恒地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