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夜袭
“有多少？”穆赫德猛地一抬头，看向风尘仆仆的斥候，“位置，行进方向。”
托马斯将手绘地图放到桌面上展开：“小绿丘以西的官道，超过两百车，大概还有半天行程抵达敌方军营。”
“军营？”穆赫德闭目沉思，“我明白了，有军队随行吗？”
“有千人左右护卫队，组成有二百左右骑兵，二百左右弓手，五百以上步兵。”托马斯后退一步，补充了一句，“还有部分货物被砧布蒙着，推测可能是木材和金属。”
“明白了。”穆赫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指尖顺着官道的路径一路向南，“把埃阿斯叫来，把参谋部的人也叫来。”
“是！”
托马斯立刻退出营帐，而穆赫德则清叩桌面，思索片刻，转向一旁的电话。
这个东西才刚刚应用到军队里没几天，没想到立刻就能派上用场。
漫长的等待过后，穆赫德终于听到了电话另一头阔别已久的声音。
“先知大人，北方发现大规模后勤调动，”穆赫德用简短的话汇报，“果然和您想的一样，中土也准备在秋收的时候动手。”
在中土的认知中，南方土地贫瘠，产量量低。因此每年秋收都是最重要且人手最短缺的时刻。而中土经过数百年的繁荣昌盛，储备粮甚至足以支持他们打上几年的战争而不去管收获的事。而且民间粮食的短缺会吸引更多平民加入军队，加速兵员的补充。
因此，在秋收时分动手，也有中土的道理。
“知道了，按照计划行事。”楚门沉吟片刻，“我会让兰斯立刻赶回去，西部战线那里你不用操心了，让坎德尼斯固守，等待我的下一步指令。”
穆赫德顿感意外，西部与密西里领接壤的防线不比正面战场安全多少，因为密西里领北部的雪山领驻扎着大量的中土，随时可以南下袭击尤弥尔领。
而先知居然告诉他，西部防线不必操心？
先知肯定是又预言到什么了。
想到这里，穆赫德放下心来：“明白，具体的作战计划我会和参谋部讨论后呈上。”
“加速。”楚门催促道，“我们要抢在对方前面展开攻击，后续的推进速度也要快。”
在简单汇报过情况后，穆赫德立刻召集参谋，召开作战会议。
刚才的电话里，先知提到了两次“加速”，作战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打闪击战！
“我有一个问题。”怀特听完穆赫德解释的现状后，反倒担心了起来，“首先，我们的骑兵有足够的机动性，但我们的大炮呢？大炮沉重且移动缓慢，如果我们要打闪击战，大炮就会拖后腿。”
得益于莉莉丝假扮先知在中土混迹的那几年，南方获得了大量的贸易机会。靠着楚门之前留下的像石头一样堆积如山的宝石和近代工业体系，南方三领用各种财大气粗的方式席卷了中土市场，并且人为地制造了一波涨价。
其中，马匹和各种牲畜就是采购的重中之重。
莉莉丝研究了楚门个人数据终端里的各种图纸与文献，遗憾地发现，如果想让南方三领进入机械化农业阶段——不，准确地说是把汽车这种便捷式交通工具制造出来，还需要走很长的路。
内燃机，它卡死了工业化的进度。
想要制造内燃机，首先要制造汽油，这一步其实是没有问题的。可制造汽油需要大量石油，石油勘探需要大量的地质学家。
可这个时代，哪有什么地质学家？必须得从大学开始培养。
但培养出一批人才，再让他们到各地去勘探矿物，这得花多少时间？
因此，莉莉丝遇见到了南方必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依靠畜力进行运输的未来，所以才斥重金从中土购买了大量的牛马羊驴。
经过这几年的繁衍和选育，在科学饲养下的马匹已经不逊于中土的战马，完全足够支持南方的骑兵来去如风。
可问题就是，大炮运输太慢了。
“走水路。”穆赫德的手指向荒凉海的海岸，“我们有大量的船只，直接从海路登陆莱茵领，双线夹击！”
“那需要一支精锐部队。”已经重返部队的拜尔德捋了捋胡子，“登陆部队直接出现在敌人后方，就相当于被包围，后勤跟不上，炮弹携带数量也有限……所以人员组成需要以近战职阶者为主，大炮为辅。”
“我可以去。”玛格丽特忍不住说道。
“稍安勿躁，现在还没到分配任务的时候。”穆赫德手掌下压，示意玛格丽特冷静，“这个办法可以，这只部队要有高机动性，携带不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所以要以破坏敌后运输队为主，串联民间反抗势力，这是一项艰苦的任务。”
怀特考虑了一下这个计划的可行性：“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双线作战，依靠电话进行远距离联络……但我们的正面战场推进速度必须快，而且要有威胁性，这样才不会让莱茵领登陆的部队遭受敌人主力部队的夹击。
至于电话的魔力波信号塔……这个很方便，让几艘小舢板运着魔力波中继站到海上飘着，或者找几座孤岛放置，魔力波就能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莱茵领。
“那么我们来看一看闪击战的第二个问题：我们的目标是乡村，还是城市？”
“乡村。”穆赫德的回答斩钉截铁，“这是先知定下的战略方向，这一点我们不能改。而且大型城市往往有神术屏障防御，攻占极为困难。如果我们用炮轰，不知要轰多少天。”
“所以正确的方法应该是先占领周边，切断援军，围困城市，再用先知之前提到的思想传播方式，把装满宣传物料的炮弹打进城里去……”
“正面战场……兰斯必须在正面战场，我们也需要大量精兵强将保护炮兵阵地，不能让上次战争里小股近战职阶者偷袭炮兵阵地的事情再发生。”
“魔法师学院可以担当这个职责。”哈弗利忽然插了一句嘴，“我听说他们这几年在研究一种可自动运转的结界，可以辨认敌我。我开完会后联系他们，问问能不能送点实验型号过来。”
这些年里，白枫领的魔法师学院也找收了大量学员。虽然也成为魔法师资质的人很少，优秀者更是寥寥无几，但这在炼金术面前都不是问题。
只要你有魔力，就可以绘制魔纹！魔法，已经成为了一项知识重于天赋的科目。
更何况炼金术制造的防御魔法阵可以刻在可移动的马车上，相当于一个随时可以移动的大型魔法屏障，成本和机动性都远比魔法师军团的战争魔法结界要强，更符合炮兵阵地打一炮换一个地方的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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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方讨论战术讨论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中土的后勤部队还在慢悠悠地往南方遛。
遛，这个字用得很恰当，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着急。
他们不过是先头部队而已，战争魔法师军团和帝国主力军团还在后面呢。等那群老爷抵达战场，怎么也得是秋收以后了。然后军队里还要开个接风宴，再考虑如何分配各自任务……
他们这支后勤部队，不过是先过去把老爷们的营帐扎好，给前线那些不知多久都没吃上饱饭的士兵补上粮食。
至于在秋收的时候打仗？傻不傻啊，秋收是要收粮食的，要不然谷子都得烂在地里。
这场仗，估摸着怎么也得秋收结束之后才能打起来。
后勤兵乐观地想着。
他是个老兵，深谙那些兵老爷的尿性。当年罗曼帝国和查古曼帝国开战，光是在边境上摆阵仗就摆了小半年，在正式开战之前也就是双方将领单挑几场，魔法师们交锋几个回合，跟他们这种普通士兵根本没什么关系。
不过也多亏了那场战争和自己当军官的小舅子，膝盖中了一箭的他没有退伍，而是转到了后勤部队，负责生火做饭。
只有真开战了，他们这些普通人才有机会上战场捞军功。而且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撕裂敌方防线，消耗敌军魔法师魔力，真正的战场收割由主力军团完成。
在战场上，谁的魔法师军团先耗光魔力，谁就处于劣势，其劣势程度不亚于失去制空权的现代战争。
更何况听说这次教团也会参战，圣骑士军团和天马空击团已经准备出发，就连查古曼帝国境内的勇者都被教团调来了。等他们抵达战场，还需要什么战术？直接碾过去就行。
一天的时间过去，他们才抵达军营附近。
三天过后，勇者大爷们和魔法师老爷们的营帐才搭好，等待督战贵族与这些高级兵种的入驻。
之后就是放松时间，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了。在这段时间里，双方最多也就是阵前叫骂，派几个好手互相切磋。毕竟双方调动军队和后勤都需要时间，而提士气这种事在开战前就得开搞。
毕竟按照以他们军队调动的速度作为参照，南方那些人就算从发现他们抵达了边境处就开始调动物资和粮草，也得一个月时间，毕竟那些大炮可不轻。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三天过去了。
然后在某一天深夜，一声炮响打破了他们的美梦。
而这个时候，他们的主力部队还在赶来的路上。
……
中土的士兵根本就没有料到南方的响应速度是如此之快，甚至连（防和谐）战前的正式宣告都没有，上来直接就开干。
深夜里，一支由近战职阶者组成的小队趁着夜色摸到中土军营外，默默地摆好了一排铁皮桶。
谁说大炮沉重且运载速度慢，他们就不能在闪击战里使用大炮了？
再铁皮桶外箍上铁箍，底部填充火药，把炸药包往里一放——一个射程只有两百来米，但绝对便携的大炮就这么完成了。
黑夜中，拖着火花砸向营帐的炸药包是如此的不显眼。只有当他们落下时，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但等他们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连番的爆炸击毁了不少营帐，许多士兵在睡梦中就已经被炸死。火势借着秋日干燥的风迅速蔓延，连他们的马匹都因为突如其来的爆响而受惊，有不少已经从马厩里冲了出来，在火场中埋头狂奔。
这场突袭出乎所有人都预料，他们的斥候每天都会巡察周围的军情，却从未发现南方人的斥候。而今天的突袭，更是一点先兆都没发现。
边界处的哨塔和巡逻士兵是干什么吃的？就这么轻易地把敌人放进来了？
黑夜里，带着有能降低自身存在感的魔导道具的先头部队连发三轮炮击，随后便用棉被包裹住滚烫的铁皮桶，迅速撤离，转换阵地。
他们是一支精锐的近战职阶者部队，在这六年中一直接受着名为特种部队课程的训练项目。其中就包括潜入敌后，偷袭，情报收集等等项目。
他们身上的装备也是最精良的，不但装备了铁桶炮和大量炸药，更是每人都有一套轻便的铠甲，臂挂式光刃，木柄手榴弹和炽热光线射线枪。
这几年，虽然枪械的发展不尽如人意，但这种可以发射炽热射线魔法，用灵能水晶充能的魔法步枪却成了特种士兵的标配。
而今天，他们的任务就是打一炮换一个地方，让敌人误以为南方的大炮已经越过边境线，把他们的军营纳入射程。
黑夜里，没有人知道来袭的有多少人，只能根据炮声的方向确定敌人的方位。
可当他们派出一支精锐部队突袭炮兵阵地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空无一物，甚至连有人埋伏的痕迹都没有。
实际上，来自神许之城的那支特种部队在连发三炮后就转移了位置。敌人只听到了炮声的方向，根本来不及判断距离。他们跑出了很远，试图找到隐藏在草原中的大炮，实际上却路过了特种士兵埋伏的位置。
特种部队士兵此刻已经换了一个位置，再次开炮。
他们的运气很好，虽然这种铁桶大炮本身精度和射程有限，但这一轮齐射依旧没有打偏的。
“撤退。”塔伦斯把眼睛上戴着的生命波纹探测视镜摘下，带着他的特种部队士兵向东北方撤退。
此时，边境线以南的神许之城主力军早已整装待发，在听到第一声炮响后，便如深夜中潜伏的野兽般动了起来。
被架上可移动式座架的轻型炮台固定好，瞄了一个下午的大炮在第一轮齐射中就把边境的哨塔炸了个七七八八。即便有没命中的，一马当先的兰斯也挥舞着伪善将其劈倒。
他们手上有楚门提供的地形图，这个取自于他飞舟地形扫描系统的军事地图详细到连中土自己的军事地图都自愧不如
中土已经停歇了两年的战争，但对于神许之城来说，这场战争一直都没有结束。每一天，他们都在为这场战争做着准备。他们所做的每一项工作，都不会是无用功。
先知无数次向他们郑重申明过，不要幻想着中土的贵族老爷会安于现状，因为在贵族眼中，南方的一切都是属于贵族的。
不止是土地，不止是庄稼，就连你们自己，也都被贵族们视为所有物。
北方的老爷们，必将卷土重来。他们会抢走我们的土地，对我们苛以重税，把自由民变成他们的奴隶。
……
那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
在那之前，吊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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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被马车拉到预定地点的轻型火炮，瞄准了刚刚被由塔伦斯带领的敌后特种部队士兵炮轰过的军营。
“第一轮炮击！预备——放！”
如同被撕裂的舞台幕布，黑夜被大炮的火光撕出了一条条伤口。刚刚还晕头转向地寻找来自西北方和东北方炮兵阵地的中土士兵，绝望地听到了来自南方的炮响。
中土的军营里，特种部队的炮击已经结束，齐格莱特将军正在试图重整阵型。
“步弓手！上云梯！往南用火箭把他们给我照出来！”
“他们的炮声不远！我们的魔法师绝对能把它们打废！”
“盾步兵一队！长矛手一队二队！军营南侧集合！铁桶阵型！”
“第四骑兵大队！立刻集合！分散阵型！”
“报告！发现敌军！南方七百米！正在向我们冲过来！”
齐格莱特将军深吸一口气，他深知这些南方人的厉害。在大炮的支援下，越是逃跑，就越是会被打得溃不成军。
想要拿下这场战役的胜利，就必须冲破他们的防线，捣毁炮兵阵地！
“报告！瞭望台确定炮火位置！在西南侧小盆地！”
就在此时，被派去追击特种部队的精锐近战职阶者编队返回了军营：“将军！我们未能找到敌方……”
齐格莱特将军面露狰狞：“现在找到了！西南方小盆地！他们的大炮跑不快，你们立刻率领第四骑兵大队冲锋，捣毁他们的炮兵阵地！”
“英勇的战士们！女神与我们同在！皇帝陛下正在注视着你们！”齐格莱特将军振臂高呼，在浓密的黑烟中召集部队，“我们已经发现了魔王军的阵地！逃跑是无用的，我们只要捣毁了他们的大炮，他们就毫无优势！”
“士兵们！为了荣耀！给我冲锋！”
……
战场的另一端，人民公正军的突袭部队已经不再掩饰行踪，大大方方地从灌木丛中冲出，向着还未摆好阵型的中土军队冲去。
“人民公正军的战士们！跟我冲锋！”兰斯骑着马，高举手上的大剑，“我来给你们冲破封锁！”
黑夜中，绽放出洁白光芒的【伪善】犹如灯塔，指引着军队的方向。
也就在此时，仓促间的战争魔法师军团撑起了笼罩住整个军营的魔法屏障。一排排的炮弹轰击在湛蓝的魔法屏障上，绽放出璀璨夺目的火光，激起大片的涟漪。
被炸散的魔法护盾迅速补充，仓促应战的魔法师军团发动联携魔法，依次飞上高空。
夜色里，接着爆炸和火箭点燃的草地，他们看到了整个战场的全貌。
一支骑兵如同离弦的剑，毫无惧色地趟过火海，仿佛从地狱里杀出来的恶魔。
魔法师军团的临时指挥官当机立断，下达了指令：“正南方位，距离二百七十，降角三十！频率四！泥泞术！”
飞翔在空中的战争魔法师军团阵型一变，犹如一面墙般立了起来。经过短短的吟唱，上百道泥泞术直袭目标地点，要拦截那支骑兵的冲锋。
……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突袭，在更先进的军事思想的指导下，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
先是特种部队炮轰军营，引开敌人的精锐近战职阶者。
随后是借助奇袭掩护的正面战场，配合轻型火炮的急行军，赶到预定的火炮架设地点。
第三轮密集炮击，向中土士兵宣告了他们主力部队的方位。而此时，中土的军营中只有常驻的魔法师军团可以抵挡炮击，原本用于突袭炮兵阵地的精锐部队被塔伦斯带领的特种部队引走，才刚刚赶回来。
他们要么拼死断掉炮兵阵地，要么在魔法师的掩护下挡住魔王军的突袭。
可没有人会觉得第二个办法有用，因为正面战场上，必定会出现一个叫兰斯的人类叛徒。而他们的军阵，必然会被兰斯撕裂。
数年前的那场战争里已经证明了一个道理：没有其他兵种配合的前提下，当火炮能够发挥攻击距离优势时，魔法师军团只有招架之力。
与此同时，兰斯已经率领精锐的近战职阶者，从正面撞上进魔法师军团的射程。
“天楼霸断剑！”兰斯双手倒持【伪善】，无人可及的灵能灌输之下，大剑的外围顿时笼罩上一层厚重的能量刃衣。
“斩！”
长达三米的光刃猛然向着天空中的魔法师军团飞去迎面撞上的泥泞术被席卷而过。
可光刃的体积终究有限，还有大量的泥泞术没有被光刃冲散，落到了目的地点。
顷刻间，坚实的泥土化作沼泽，兰斯猛地一提马缰，胯下的白马猛地一刹，转头向侧面跑去。
“一左二右！分散阵型！”
兰斯不太擅长发明新的招式，憋出一个离体的光刃就是他想象力的极限了。
所以他把这招练到了所能做到的极致。
在兰斯唯二掌握的远程攻击面前，魔法屏障犹如遇到了热刀的黄油，被蛮力强行破解。哪怕魔法师军团及时散开，依旧有一个倒霉蛋被劈了个正着。
而兰斯，则一马当先地冲入敌阵，随手拔出背后背着的短矛，瞄准天上显眼得不行的魔法师，用尽全力抛掷而去。
灵能附着在这杆长矛上，仿佛会自动追踪一样，追着光刃，巧妙地从还没来得及愈合的魔法屏障缺口中钻了进去。
光刃又不会转弯，劈死一个人就不错了。可这杆矛就不一样了。
兰斯用灵能背着【伪善】六年，这六年里，无论是骑马还是步行，沉重的【伪善】都处于兰斯的操控之下，就像无时无刻在御剑飞行一样。
而现在，分出一丁点的灵能去操控一根十来斤重的金属短矛在空中飞行，易如反掌！
魔短矛犹如披着阴影的死神，突入魔法屏障的内部。
这是一个体型小，防御高，飞得比鸟还快，比蜜蜂还灵活，还不怕受伤的鬼东西。即便把它击毁，大不了兰斯再扔一杆。
可对于魔法师来说，它就是死神！
短矛在空中犹如游鱼般灵活地翻飞，穿插。任何一个魔法师都挡不住它的一击，只要躲闪得不及时，就是一个透胸的血洞。
飞翔于天际的魔法师军团，遇到了他们的天敌。
而地上，兰斯也与常驻边境的勇者们打了个照面。他们没有机会用近战职阶者和陷阵营消耗兰斯的体力，他们要面对的，是养精蓄锐了一个星期，状态充盈的兰斯。
“菲菲，你跟着骑兵队，他们由我来对付。”
在超凡者的战争中，最有效的获胜方式，就是兵对兵，王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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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巧妙的注意力转移中，没有人注意到最初引发了骚乱的特种部队潜伏到了军营的西北部。
“抵达设伏地点。”塔伦斯放缓脚步，蹲在土丘后面观察了一下四周。
除了野生动物，没有别人。
“干活！”
一声令下，脸上涂着油彩的特种部队士兵拿出军工铲，跑到官道正中，卖力地挖起坑来。
他们不需要挖很深的坑，只要足够把地雷埋下去就行。
每隔二十米一个坑，每个坑里放四包联合地雷。
这些地雷经过了魔法师学院里那些魔纹技师的改装，增加了两块错位的魔纹板。只要有人踩到错位的魔纹板，使两块残缺的魔纹联通，产生一刹那的些微魔力——地雷里的火焰魔纹就会被激活。
但这些地雷又经过了一些改装，塔伦斯在两片魔纹板中间加了一个安全栓，安全栓露出地雷外部的环则系上了坚韧的牛筋绳。
这些绳子被泥土掩盖，再加上天色昏暗，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只要在敌人抵达预设地点的时候一拉绳子拔掉安全栓，这些炸药就会立刻爆炸。
按照穆赫德元帅的推测，敌人的残兵败将会从这个方向撤退，靠近密西里领方向的援军也会从这个方向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