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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

庄灿是在沈夏的朋友圈动态里得知沈君柏受伤住院了,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就叫延悦出去打听了一下。

延悦去了趟沈君柏所住的医院,回来后告诉她,沈君柏这次伤得有点重。

不过还好,因为送医及时,所以保住了两条腿,要是再晚一分钟,下辈子恐怕就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不过人也活活遭了一圈罪。

延悦没说沈君柏具体是怎么受伤的,但是庄灿已于无声处默默了然。

她其实一点也不开心,甚至还有点慌。

导致半夜,直接做梦梦到自己身份被揭穿,被靳朝安双手掐着脖子,双眼通红地瞪视着她,从牙缝里恨恨扯出几个字,“敢背叛我,去死吧”

庄灿吓得满头大汗,醒来后慌得一匹。

最后,谎称心脏不舒服,找齐优要了点保心丸。

齐优这个私人诊所,庄灿住了两周了,也没见着半个人影儿,不免心下有些好奇。

“齐大夫,你这诊所不对外营业的么”

齐优把开好的单子递给一旁的护士,叫她去取药,“营业的,不然我喝西北风去”

“那我怎么没看到其他病人呢”齐优的办公室里有一股子很浓重的消毒水味,庄灿有点受不了,抽出一本健康杂志卷了个圈扣在鼻子上。

她把一只的手顶在头顶上朝他弯了弯,另一只手握着“长鼻子”晃了晃,假装自己是只大象。

齐优本来想笑,好歹是忍住了,就是忽然想到老三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那时他问,怎么身边突然想留着个女人了

在庄灿之前,靳朝安其实从未真正有过女人。

“日子无趣,权当给自己找点乐子。”他这样答。

不管靳朝安自己信不信,反正齐优现在是信了。

“难道是因为我住这儿,所以清场啦”病人都给轰走了

齐优笑笑,把护士取回来的保心丸写好用法说明,一并递给她,“稍后我再过去给你做个详细检查。”

“不用啦。”不过最近两天,庄灿倒是有点睡眠不好,“齐大夫,我最近每天早上醒了以后,都觉得特别累,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打了一架似的,你说这是为什么啊我最近也没什么压力啊。”

“我给你开点安神香试试吧,应该不是大事,晚上睡觉前一小时最好不要玩手机,我看你前天临睡前还拉着延悦看了个恐怖片”

庄灿拉延悦看的是电锯惊魂,可惜延悦没被电影吓到,倒被庄灿的一惊一乍吓个半死。

“好像也是。”庄灿点了点头,“算了算了,以后不看了,干脆听点胎教音乐好了。”

庄灿本来是觉得胎教音乐静心,对睡眠有好处,结果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齐优下意识朝她肚子扫了一眼,手里的茶杯都差点被握住。

不过庄灿倒没注意这一眼,她不再多留,拿上药后便回了病房。

靳朝安这一出差,微信聊天框里又成了她自己的单机游戏。

庄灿发现了,这人一旦不在她身边,是绝对不会主动搭理她的。

连她死皮赖脸地上赶着,他也得看心情回复。

好在庄灿现在的主要心思不在他身上。

既然关系已经进步了,庄灿也不着急一时,就先把目前的关系好好稳固好就ok了。

虽然说因着这一刀,她和靳朝安的关系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但她也清醒地知道,自己还没到高枕无忧的那个地步,现在,顶多是靳朝安对她稍微上了点心。

本着居安思危的道理,庄灿时刻提醒自己不能有丝毫懈怠。

当然,也不能飘

她照例发了张美美的自拍过去,“晚安啦,想你。”

发完还觉得不够恶心,又补了一句话,“那你想不想我”

“想我明天就叫我起床嘛〔亲亲〕〔委屈〕〔拉小手〕”

完事,撂下手机。

信息他肯定是不会回的,庄灿用脚想也知道,喊她起床更是做梦。

她要的就是让他知道自己的态度。

可甜可盐,可辣可绵,只有风格百变才能永远新鲜,只有永远新鲜才能勾住一个男人渣男的心。

庄灿临睡前,从延悦口中得知沈兴德出了icu了。

其实庄灿面上不显,但是延悦能看得出来,她对沈兴德,还是有几分担忧的,就是她死鸭子嘴硬,怎么都不肯承认罢了。

只是默默地刷沈夏的朋友圈,刷不到什么的时候,脸上就有一点失落,有一次沈夏小姐刚好发了张照片,是一双布着皱纹的大手,加了一个祈祷的表情,庄灿盯着这张照片愣了好久,连延悦在一旁喊她都没有听到。

当天下午,延悦就去医院打探消息了,也是巧合,沈兴德就在那天下午被推出了icu。

沈兴德虽然转危为安,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但是身体也直接垮了一大半,现在连出个门都要人搀扶,他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后,嚷嚷着要回家,沈夏就安排司机把他接回家休养了。

沈君柏暂时还在拄拐,他对外说是自己心情不好在酒吧喝酒和别人打了一架,沈兴德看也不想看他,这沈家上上下下一个个没一个让他省心的,他心想自己当初还不如死了算了。

沈兴德现在这幅样子,公司里暂时也去不了,不过好在还有他义弟封诚在公司顶着,封诚的能力他是放心的,所以公司那边,他并不是很担心。

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

沈兴德回来以后,沈夏给靳舒宁打了个电话。

菁菁能被放出来,她知道是舒宁姐在背后帮的忙,换句话说,在北城,敢和靳朝安对着干的人,也只有舒宁姐一个。

不过这件事,怕是也叫舒宁姐为难了不少。

靳舒宁倒没说什么,“是老三自己的意思,他若当真铁了心的把人送进去,我再怎么求情都不行,菁菁这次能出来,也有你的半份功劳,朝安是不想让你太伤心,才默许了我背后出手,说到底还是因为你的。”

“谢谢舒宁姐。”沈夏挂了电话,回想着靳舒宁说的,又想到靳朝安那晚对她说的,两番话来回在她的脑海里搅来搅去,她咬着嘴唇,默着一张脸,不知在思索什么

其实,靳舒宁没告诉她的是,这次是她和封诚一起出的手。

沈菁菁出来那天,靳朝安设在沈家的保镖也被撤走,孙幼蓉被的这段日子,心里的火是越烧越旺,不过她把这一切都怪罪在了庄灿那只狐媚子身上。

靳朝安最大的错,就是被她勾了魂,庄灿就是原罪。

出来的第一件事,她就去医院找了老头子诉苦,沈兴德刚从icu转出来没多久,她也不管,坐下就哭,连哭带骂,话还是那些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沈兴德实在忍无可忍,抬起一巴掌呼在她脸上。

孙幼蓉在老爷子这碰了壁,那边又有靳朝安护着,她没处发疯,因此整个人都要气炸了,平时小心谨慎的她,这次却不管不顾地冲上了封诚的车。

一上车,就直接扑在他怀里,“不忍了,我再也不想忍了,我要和那死老头子离婚,他那心里到现在还住着那三贱货,我要离婚,马上就离,立刻就离”

封诚立刻把车开走,开到无人的小树林,这才敢把她抱在怀里。

“别着急,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把公司的财产彻底转移走,你再摸清了他的那些私人财产都在什么地方,我们把他的一切都搞到手后,再离也不迟。到时候,你我就双宿双飞,至于咱们的两个孩子,阿煜从小就知道,菁菁找个时间我们再告诉她真相”

“哼,别看这个死老头平时最疼菁菁,这次菁菁进去,他可是不闻不问的,我都怀疑这个糟老头子是不是知道菁菁不是他亲生的了”

“不可能的,别瞎想,他不是差点被气嗝屁了嘛,可惜呀,阎王没收他,不然咱们就省事了,沈君柏那个草包,也成不了什么大事,等他一走,沈氏还不是我说了算不过这下正好把他在公司的位置给架空,这么看来,菁菁也算做了件好事”

“你才是草包,不许这么说君柏”

“哟,还护上了”

“再怎么说,君柏也是我儿子。”

“那沈夏还是你女儿呢,明知道靳朝安不是个东西,你还把她往火坑里推”

“哎呀,那女儿跟儿子能一样吗女人生来就是要伺候男人的,她有那个条件,就应该去钓金龟婿,凭靳朝安在北城的地位,有他当后盾,等那死老头子一死,沈氏变封氏,我们封氏在北城的地位一定会固若金汤。”

封诚哈哈大笑起来,“不错,还是你有远见,来,让我看看你们女人是怎么伺候男人的”

齐优的安神香效果很好,庄灿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大觉,一点乱七八糟的梦也没有做。

早上竟然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庄灿迷迷糊糊地抓起电话,“喂”了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听筒里,冷不丁地传来靳朝安的声音。

“醒了”

庄灿立刻睁开眼,捧着手机眯眼瞧着来电显上的名字,她给靳朝安的备注是皇上。

“皇上今天怎么想起臣妾啦”

“不是你让我喊你起床”

山里没信号,但是靳朝安的人带了设备,他的手机能上网,庄灿平时给他发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偶尔也会扫两眼,只是从来不回。

只有齐优每天发来的信息,他才会仔细看。

庄灿哼唧一声,“好嘛,撒撒娇嘛,凶什么凶。”

“没凶。”靳朝安顿了一下。

“这还没有”语气硬邦邦,跟石头似的。

“起了。”

“不要,才八点。”

“起来锻炼锻炼,齐优说你天天赖在床上睡懒觉,这样不利于恢复。”

“是你让我养膘的,我怕你回来摸着不满意,争取给你养出个好手感”

对面哼笑了两声,挂断了电话。

庄灿抱着电话一脸懵逼,不是,他刚刚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不过,靳朝安这下倒是提醒了她。

她不能再借由生病的由头,纵容自己懒惰下去了。

而且她这几天,明显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大不如前。

以前她连感冒都很少有,别提发烧了,现在发一次烧,竟然能把自己直接烧昏迷,也是够够的了。

这一刀,虽然没伤到要害,但是流了不少血,对她来说,尤其是对一个女人来说,对身体是极大的损耗。

庄灿从床上爬起来,去小餐厅吃了饭,找上延悦,去后面的小花园散了散步。

庄灿散步的时候,延悦就在亭子里扎马步,她每天都会练功,雷打不动,这点庄灿还是很佩服的。

延悦说她从五岁就开始习武,庄灿其实很好奇,延悦是怎么和她三哥认识的

有一次,庄灿无意间问了一嘴,就被延悦立刻打个哈哈糊弄了过去,她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儿,而且一定是和靳朝安过去有关的事儿。

不过她也不急,反正延悦也不会跑,而且庄灿早就把这丫头给摸透了,她也就是看着灵,心里其实是个傻实在,庄灿打定主意,下次找个机会,一定要好好诈一诈这傻丫头的嘴。

趁着她练功的功夫,庄灿找了个凉快地方,给她师傅打了个电话。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师傅这会儿到底在哪儿,这老头来无影去无踪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在满世界的山头水沟里溜达。

关键他那个老年机,还不一定有信号,庄灿觉得这电话打了都不一定能打通。

结果还真就通了。

庄灿一听到他师傅的声音,感动得眼泪儿都快掉出来了,“师傅,您现在在哪啊我想死你了”

“诶诶诶诶跑了跑了跑了哎呀,哎呀呀,哎呀呀呀”

“您哎呀什么呢”

“都怪你”老头的声音这才清晰起来,“哼,电话早不打晚不打,非得这时候打,我这到手的晚饭都让你给吓跑了”

“少吃点野味吧,都带病毒。”

老头怒哼一声,“你这臭丫头,不是翅膀硬了自己飞了吗怎么又想起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我能飞哪儿去啊奥就许您不告而别满世界乱跑,一跑跑一年一个电话也不打,就不许我出去溜达溜达啊做人不要太双标了您,再说,我这不是给您打电话了么我还打算去看您呢”

庄灿当初一查到靳朝安来仓南的消息,就立刻埋伏在景区做准备,靳朝安有一点没料到,庄灿本来就是景区的临时工作人员,他们在景区提前安排的那些人确实走漏了风声,不过也不能怪那些手下,因为景区里的工作人员和她几乎都是哥们。

庄灿又和她师傅斗了几句嘴,才把最近受伤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主要目的,还是想去师傅身边养养身子,在山里练练气功,再喝点汤药什么的,尽快把元气补足。

她记着师傅有套强身健体的拳法,挺神的来着,就是以前一直没好好学。

齐优这边这些西医的法子,做手术什么的还行,真要调理起身子来,庄灿还是觉得老祖宗的智慧比较管用。

谁料这老头一猛子扎到了川城,川城离北城太远。

“回北城了”

“恩。”

老头默了默,像是叹息,“就知道你得折腾,不折腾够了,绝不死心。”

“您别管了。”庄灿不想说这个,“师傅,川城太远了,要不我下次再去看您吧,您看您要是方便,能给我调几副药寄过来嘛您也知道,我这个人,就吃您给的东西放心”

“我还给你调药我忙都忙死了我”

“荒郊野岭的,您忙什么”又挖坟呢

“你甭管”

“我就要管要不您就去找白爷爷给我调”她师傅有个忘年交叫白云鹤,是个老神医,这人就更神了,庄灿只五年前见过他一面,现在人是不是羽化了都不知道。

“调个屁”老头也呼哧呼哧的,庄灿这毛病就是跟他学来的,“不是在北城吗北城南边山上有个花罗寺,你去找个叫元真的老和尚,他是我师弟,你就说你是我徒弟,见了面,喊他一声师叔就行,你去他那养伤,他们和尚有更好的法子给你长元气。”

“师傅,你怎么还当过和尚啊你当过和尚你还到处去山下喝花酒”

“滴滴”电话被挂。

庄灿乐了两声,收起电话,想了想,觉得寺庙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尤其还在山上,空气好环境好,说不定还能像武侠小说里那样,有道行高深的老和尚给她运功疗伤,输送点真气什么的,简直太完美了,于是当下做了决定,立刻收拾东西去红罗寺。

不过,她不打算告诉延悦,省得这妮子偷偷给她打小报告,靳朝安要是知道,铁定不准她离开。

是夜,庄灿换了身深色运动服,简单收拾了两件衣服,全都塞进了背包里,她戴上帽子和口罩,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地溜下了楼。

齐优的手机连接着大门的门禁和监控,警报器一响,他就给彭晋打了个电话。

与此同时,庄灿已经坐上了提前约好的网约车,车子开出两站地后,她也拿出了手机,给靳朝安发了一条信息。

南郊红罗寺。

一弯银月高悬夜空,清冷的月光洒满院子。

靳朝安坐在树下的石凳上,身上披着件烟灰色外套,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彭晋站在他身侧,汇报公司这一周的情况。

男人双腿轻微交叠,懒散地搭在旁边的凳子上,一手慢慢悠悠地转着核桃,另一只胳膊抵在石桌边缘,撑着下巴,他微歪着脑袋,发丝顺顺帖帖地垂在眼前,整个人看着恹恹的。

他打了个呵欠,有点困。

公事儿汇报完毕,彭晋开始汇报私事儿。

“半夜偷跑出来后,打了辆出租车,回她之前租住的公寓了,现在人还在公寓里,估计今晚不会出来。”

靳朝安想起刚刚庄灿给他发来的那篇冗长的废话,“下午我师傅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他知道我受伤的事儿后,特地拜托了当地一位精通医理的老友帮我调理身子,师傅的好意我没办法推辞的,为了不让齐大夫伤心怕他误以为我不信任他的医术,我离开的原因你千万不要告诉他才会选择在夜里不告而别,不过我相信我的那些小尾巴们会如实汇报给你我的动向,所以在这里我就不多此一举了,我大概半个月后回,那时候你也该出差回来了吧想我的时候就抬头看看〔月亮〕吧不然我们定个时间每晚十一点钟一起看好不好我保证每天都会看的因为我每天都想你〔亲亲〕〔抱抱〕〔想你〕”

最后一句,是她今天的土味情话,有点敷衍。

靳朝安哼了一声,把这篇废话全部删除。

虽是小学生文笔,逻辑倒还可以,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交代得还算清楚。

先不管真假,态度还算主动。

还知道有人跟踪她,这话这么说出来,不就是拐弯抹角地表达自己的不满么。

他吩咐彭晋,“把人撤了吧。”

“是。”

又过了会儿,一个手持铜锣的小和尚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小和尚刚从僧寮巡逻回来,方丈又让他来东院儿转一圈,他在靳朝安面前站定,弯腰诺诺道,“少少爷,现在是止静时间,请您不要擅自走出寮房,还还有这位施主,都警告过您好多次了,闭寺后不能擅闯寺院,还请二位遵守我寺规定。”

彭晋不住在山上。

靳朝安朝彭晋摆摆手,示意他退下,彭晋很快就消失了。

彭晋走后,他把外套摘下,搭在胳膊上,懒洋洋地起身,也没看小和尚一眼。

走了两步后,又忽然停下脚步,小和尚就看着眼前的人低头扫了眼手腕后,突然抬起了头,摒住了呼吸似的,一动不动地望向头顶上方那弯银灿灿的圆月。

从他这个角度望去,刚好可以看到男人的侧脸。

小和尚有些意外,也不知是否是他的幻觉,这位少爷来了寺里也有整月了,每天不是冰着个脸,就是一脸的不耐烦,今儿个还是头一次,见着他的表情如此平和。

等小和尚回过神儿来的时候,院子里便只剩他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