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办,我好像真的爱上白狐了。」
应如是像是触电一样,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紧了拳头,曲起来的双腿紧紧夹着,足趾也蜷缩起来。
她不敢睁开眼睛不敢有任何动作,唯独听力前所未有地清晰,甚至能听见自己重若惊雷的心跳,以及风中传来的低语。
他喜欢我?
但他怎麽可以喜欢我?他明明.·
「但这是错误的啊—我怎麽能爱上她呢?」宴青的声音流露出惆怅与无奈:「黑狼赤蛇跟我还是一团乱麻,我怎麽可以还见一个爱一个呢?如此滥情,她也会看不起我的吧?我只能选择一个。」
「还是早日斩断情丝,不与她来往为好。」
明明宴青的决断完美符合自己的想法,但应如是却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
别这样,应如是在心里对自己说,别不开心,不然他们明天会发现的。难道你还指望什麽吗?
他身边有热情似火的赤蛇有天资惊人的黑狼,她们认识得比你早,感情比你深,未来也比你美好,
无论是选择天真无邪的梁国贵女还是选择外冷内热的周国武勋,都比你这个得罪筑基的齐国宗室来得轻松—他对你的帮助只是出于队友的道义,谁会愿意跟你这种人一起生活呢?
你有大义你是英雄你为了天下苍生你很了不起,但他身边是满眼都是他会跟他并肩走下去的少女,既然你做不到,就不要觉得自己失去因为从一开始就没资格拥有。
应如是紧闭双眼,努力让自己睡过去,但肤浅的泪水还是沿着眼角滑落下来。忽然有轻微的脚步声接近,应如是吓了一跳,一动都不敢动。
不过床上被三头妖魔展开羽衣臂膀保护,他并没有让妖魔退开,而是站在外面看着。空气里响起一声轻不可闻的笑:「多大人了,睡着还会流眼泪。」
应如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脸颊滚烫得热乎乎的。
「这些天肯定过得很辛苦吧。」宴青的声音流露出一丝笑意:「真是蠢婆娘。」
「但正因为是这样,我才狠不下心放弃你啊。」
应如是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呼吸没有变化,但眼泪却像决堤一样流淌,怎麽都止不住。随侍应乐左右培养出来的坚定,隐忍,理智,在这一刻都被粉碎得一乾二净,仿佛又变回小时候那个爱哭的小女孩。
「无论发生什麽事,我都不会放弃你这个蠢婆娘的。」宴青自言自语道:「明天,明天就跟你坦诚心事吧,如果我们在一起,你至少睡觉不会流泪吧?」
应如是心里一震,可这样的话-
—
「至于黑狼赤蛇,」宴青轻声叹息:「我对黑狼是心存怜惜,对赤蛇是心生感激,她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但———你最需要我,我最想要你。」
说什麽呢,应如是轻咬下唇,果然是看了我的身体起的色心吗,都怪绘,如果不是绘搞出这种事,他肯定就不会想这麽多虽然心里不断批判慕容绘的调皮,但心里却忍不住雀跃起来。
她之前偷偷看过黑狼和赤蛇的容貌,即便她继承了应家一向以来的华美容貌,但也不敢说能胜过她们。听到他的心里话说最想要自己,应如是顿时像喝下一杯冰镇酸梅汤一样,酸酸的甜甜的。
她听到宴青回到窗台,声音里满是忧虑:「但如果她拒绝我怎麽办?要是挑明心思,会不会连队友都没得做?她也知道我跟黑狼赤蛇之间的关系,就算我说只爱她一个,她会不会不信呢?不对,会不会一直都只是我一厢情愿,她其实对我根本没有这种意思?毕竟大家也不是认识很久。」
「要不算了吧?」
应如是绷紧身体。
「还是先看看吧,只要只要她愿意朝我走出一步,我就愿意走完剩下九十九步。只要找到独处的机会,就跟她说我很爱她。」
应如是暗暗松了口气,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主动权就在自己手上了。要不算了吧,黑狼赤蛇都那麽好,跟他那麽般配,自己身处泥潭,何必拖他进来.
但一想到他跟赤蛇黑狼一起的画面,应如是心里又不禁酸楚起来。如果没听到这番话,应如是哪怕难过也心甘情愿,但明知道只要往前一步就能拥有,却还是强迫自己放弃-简直是主动往心里捅一刀,酸楚得不想呼吸。
即便当初背叛应乐,也没这麽难下定决心。
应如是思来想去都没有想好,脑子乱糟糟的,迷迷糊糊间越来越困。
不知过了多久。
应如是猛地睁开眼睛,推开身上慕容绘的大长腿,挤开护卫的妖魔,看见宴青仍旧坐在窗台边,半边身子陷在黑暗,半边身子被昏黄的街灯灯光照亮,朦胧之中自有风姿。应如是看见这样的他,脑海回忆起宴青之前的自言自语,心里怦怦乱跳。
「还要再睡一会吗?」宴青问道:「你看起来很累。」
wωω▲▲c○应如是摇摇头,一声不走过来跟宴青换班。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应如是忽然拉住宴青的手臂,在宴青困惑的眼神里,她了一会儿,才出一句:「辛苦了。」
宴青扬了扬眉毛,嗯了一声,「记得等下喊醒小贱猫,她说要守夜的,别放过她。」
「还有,」应如是鼓起勇气说道:「虽然你跟黑狼赤蛇纠缠不清,但我其实不觉得你是滥情的人。」
宴青一愣:「谢谢。」
宴青走到床铺,将慕容绘瞎几把乱伸的手手脚脚踢过去,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为什麽突然说我不是滥情?
我不是滥情吗?
我不是吗?
嗯,我不是!
虽然因为守夜很无聊一直在胡思乱想,都已经想好自己跟药师愿商心泪的孙子孙女叫什麽了,
但我不是!
宴青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
隔天。
「守夜好无聊啊,又不能做其他事只能发呆。」慕容绘好奇问道:「你们守夜的时候会做什麽消磨时间?我在幻想自己筑基后大展神威统一中原闯荡外域,时间线已经推进到筑基六转,差不多要飞升了!」
宴青眨眨眼晴,一边吃炒面一边含糊说道:「我也差不多。」
「我也是。」应如是有些心虚附和一句,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煎饼,抿紧嘴唇夹了一块煎饼给宴青:「尝尝这个,热乎的。」
「也尝尝这个!」慕容绘将辣条伸过来:「我发现辣条跟炒面混在一起更好吃!」
宴青有心想反驳,但仔细一想炒面加辣条跟加辣椒酱差不多,确实有人会喜欢这种风味,但他学生时期早就吃腻了这玩意,自然是敬谢不敏。
「今天打算杀谁?」慕容绘问道:「黄犬老大,让我们杀个痛快!」
「今天要深入聚魔之地,对付三转妖魔。」宴青说道:「没有目标,我要尽可能收集足够多的傀儡牌情报。」
龙侍是有极限的,哪怕宴青拼尽全力,一天顶多也就增长10002000身材,而他顶多只能拥有一头飞升龙侍和一头普通龙侍,别说对付市中心的四转妖魔队伍,哪怕对付百保近卫小队都有点勉强。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宴青也不打算在聚魔之地待太久,第五天就要离开,他今天必须转换阵容!
倘若是没有穿越或者能登录前世的游戏论坛,转换阵容倒也不难,上去查查攻略便是,但宴青现在连傀牌都辨认不全,哪知道什麽阵容适合自己?所以只能走笨法子,查看尽可能多傀牌,
从中挑选出一套阵容维形。
不过宴青也不是毫无头绪,傀牌分成不同种族系列,说明同种族就是天然的阵容搭配,
计划已定,大家收拾行装准备离开。宴青正在穿袜子,慕容绘冷不丁将脚伸过来,「黄犬,帮我穿袜子!」
「好!」宴青抓住她的脚丫子,用大拇指指节狠狠钻她的脚底板。
「啊啊啊放手放手!」慕容绘抽回自己的脚丫,「不帮就不帮嘛,真是。」
应如是忍不住掩嘴一笑,当宴青看过来才压下笑意。宴青路过的时候忽然看着她:「别动。」
应如是以为自己着装有什麽不对劲,便呆站着等待宴青帮忙。结果宴青伸手过来,掐住了她的脸颊。
「刚刚不是笑得挺好嘛,继续保持。」宴青笑道:「你应该跟小贱猫中和一下,她笑得太多你笑得太少。」
「别动手动脚!」慕容绘过来打掉宴青的手:「不买就别乱摸!」
应如是一时间都忘了生慕容绘的气,她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蛋,暗暗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