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纸鹤速度逐渐缓慢,直至停止。
江凡诧异的四下望去,发现他们正在接近一个不知名的小世界。
“目的地到了?”江凡问道。
天机老人微微摇头:“没有,需要给纸鹤补充一些法则之力。”
江凡讶然,这玩意跟太初囚天葫一样,需要加法则?
但旋即又恍然起来。
世上焉有无缘之水、无缘之木?
纸鹤终究是一件法器,哪有不依靠外力就可无限催动的?
“补充一次能飞多久?”江凡好奇道。
天机老人捋须道:“补充满,大约能飞两日。”
两日么?
若是两日之中,未曾遇上修行法则之力的世界,岂不是纸鹤就要趴窝?
想了想,江凡拿出一口生命空间口袋。
此前他从死音海盗手中救了一批奴隶,其中就有两个贤者。
“大约需要多少法则?”江凡问道。
天机老人揉了揉太阳穴,道:“一位三灾境的全部法则之力。”
多少?
江凡瞪圆了眼睛。
如此庞大的法则之力,足够他激活一次太初囚天葫的黄葫,收拾一位三灾境!
这玩意简直是拿法则之力当水喝!
而且,让他费解的是。
天机老人一个化神境,拿什么跟一位三灾境买法则之力?
通常而言,三灾境是不会轻易将一身法则之力都置换出去。
天机老人一路是怎么做到的?
“尔等是何人?”
说话间,前方的小世界壁垒裂开。
一位散发着贤者气息的魁梧身影立在裂缝中,警惕的望着面前庞大无比的纸鹤。
天机老人挽着拂尘道:“我想和贵界的世界之主做一笔交易。”
魁梧贤者目光扫视着纸鹤上的众人,扫过天机老人和江凡时,只是一扫而过。
唯独在目光落在大黑狗身上,略微忌惮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而已。
其目光注视着庞大的白纸鹤,眼中的贪婪之色肉眼可辨。
“那就进来一叙吧。”魁梧贤者面带笑意。
天机老人不卑不亢道:“前辈说笑了,晚辈携此重宝进入贵界,岂不是羊入虎口?”
他将话挑得如此明白,魁梧贤者脸色顿时冷下来,索性不装了。
当即手指点在眉心,传递讯号。
下一刻,十数道身影齐聚世界外。
为首的赫然是一尊震动着虚无的三灾境贤者!
魁梧贤者面带敬意的拱手:“大人,那个老东西对我们龙腾世界不敬,出口辱骂,恶意诋毁。”
“请您勿要放过他。”
嘿!
大黑狗扬起脖子,张牙舞爪的骂道:“好你个不要脸的人东西!”
“想抢东西就直说,找什么理由?”
江凡倒是没有太意外。
两个化神境,外加一条狗,带着如此宝贵的纸鹤跑去跟一个世界交易。
对方不强抢才怪!
看来,免不了一场恶战。
他捏住太初囚天葫,正欲为恶战做准备。
忽然,天机老人深吸一口气,平和的老脸上,五官拧在一起,当场爆粗口。
“我去你个*&……%¥#”
“你全家……*()……%¥)”
“我日)(*&¥*¥())”
……
莫说江凡目瞪口呆,便是向来没什么素质的大黑狗都三只眼睛瞪圆。
它发誓,一辈子都没听过骂得这么脏的。
对面一群贤者脸色直接黑下来。
本就生了强夺之心的贤者们,直接对他们出手了!
“找死!”魁梧贤者抬手劈过来,贤者的威压足够镇杀江凡和天机老人两个化神境。
但,白鹤忽然翅膀一展,身上涌现出一层乳白色的光晕。
对方的攻击被轻易抵挡在外。
并且,在天机老人的操纵下,白鹤开始快速往后退,迅速就达到了三灾境的速度,往虚无中瞬移。
三灾境贤者脸色一变,喝道:“别留手!”
他率先祭出三座功德神碑!
其余贤者也不敢再留手,纷纷发动法则之力。
呼吸间,铺天盖地的法则之力编织成一张巨网,网罗天地。
白纸鹤如同小池塘里的鱼儿,无处可逃,刹那就被巨网给笼罩住。
这可是整个世界的贤者一击!
除了乱古血侯那等古老的存在,圣境之下,谁遭遇上,不死也脱层皮!
白纸鹤上,大黑狗急吼吼的冲江凡道:“快把你那口钟拿出来!”
江凡亦不敢托大,立刻调动仙王不灭钟。
但,不等发动,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漫天的巨网落在白纸鹤身上时,竟如泥牛入海,一丝不剩的被白纸鹤吸收掉!
接着,白纸鹤重新恢复力量,翅膀一扇,瞬间消失在虚无中。
留下那座世界的贤者们跳脚咒骂。
江凡和大黑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愕然。
他们总算知道,一路上天机老人是怎么源源不断弄来法则之力的。
骂人骗法则!
江凡抹了一把脸,道:“老家伙,这方法只能中午用。”
大黑狗掏了掏耳朵:“你一路从神都骂到这的?我觉得半个诸天都被你污染了。”
天机老人拿出一杯茶,润了润喉咙,适才白了一人一狗一眼:
“草船借箭都没听过,两个文盲!”
顿了顿,天机老人没好气道:“你们就祈祷,接下来一路能够顺利遇上世界吧。”
“不然,乱古血侯追上来,老夫可没辙咯。”
江凡脸色微微一沉。
扭头望向身后的虚无方向,虽然看不到,但他微微压迫的心脏预示着,乱古血侯依旧紧追不舍。
“死狗,莫不是乱古血侯拿了你的嗅觉天赋,所以才能死死咬住我?”
他一直都很奇怪,自己的血印已经被南乾陛下封印。
为何乱古血侯还能精准锁定自己。
大黑狗龇了龇牙,道:“到了乱古血侯的境界,锁定你的法子多得是!”
“比如,你身上有精血落入其手中。”
嗯?
江凡眉头大皱。
精血……
他最近一次流落大量精血,应该是在武库吧?
难不成,有人猜到了他的身份,还将精血送给乱古血侯追杀自己?
而南乾,最想杀自己的,只有一个人。
剑无愁!
“是这个狗东西!”江凡目露寒光。
此人惦记柳倾仙,他还没算账呢,就敢勾结乱古血侯置他于死地?
江凡一路从武库,被追杀到须弥神牢有多狼狈?
他若是死在乱古血侯手中,倒也罢了。
若是逃过一劫,必要此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