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疯狼大贤亡魂皆冒。
能够劈开界胎的战斧,劈死他轻而易举。
“我们无冤无仇,你何必……”
嗤啦——
回应他的,是江凡无情的一斧。
天地光明一现,疯狼大贤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道躯连同灵魂,俱被斩灭。
其道躯化作血泥,洒满天地。
江凡冷声道:“救乱古血侯,就是与我为敌!”
他取出长舌界器,冷冷道:“收留乱古血侯者,杀无赦!”
长舌震动,把江凡的话扩大无数倍,辐射到整个诸天南部。
这一幕,跟当初乱古血侯追杀江凡时,简直一模一样!
言毕,江凡驾驭纸鹤撞碎世界壁垒,追杀乱古血侯而去。
临走前,反手一抓,将血泉界胎给收走。
留下无尘界的诸多贤者,大气不敢喘的立在原地。
中等世界的三灾境强者,一个照面就被江凡斩杀?
对方更是宣告诸天,要追杀乱古血侯?
清灵大贤美眸颤动数次,道:“昔日的假南乾陛下,如今,竟已是追杀乱古血侯的存在!”
“诸天世界的格局,或许要有变化了。”
与此同时。
半座诸天震动。
一个个中小世界的贤者们,尽数听到了这道石破天惊的宣告!
堪堪赶回中土的大酒祭等人,猛地听到了这则宣告。
雪姬大贤杏眸瞪大,不敢置信道:“我没听错吧?”
“有人在追杀乱古血侯?”
杜惜缘、酆都域主、佛主亦都满脸茫然。
乱古血侯是招惹了谁?
为何忽然被追杀?
唯独大酒祭看向中土,感应到那个“道”字残留的庞大威压。
大酒祭露出复杂之色。
既有祖道贤者是江凡的欣喜,也有说不出的担忧,呢喃道:
“江凡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云荒接下来作何打算呢?”
杜惜缘察言观色,不确信道:“追杀乱古血侯的人……是江凡?”
大酒祭微微点头。
啊?
雪姬大贤倒吸凉气:“他经历了什么……”
“等等,祖道贤者,就是他?”
“凡弟曾经询问过祖道入贤的办法,原来他修的是祖道领域!”
她分外欣喜,尤其想到自己两个女儿,眼神更加热切。
佛主也双手合十,满脸慈悲笑意:“阿弥陀佛,师叔道缘深厚,实在令人羡慕。”
“我等可以安心矣。”
看来,佛主也知道,祖道入贤会得到天道庇护。
诸天南部大小世界纷纷惊动。
遥远的罪界。
当追杀乱古血侯的宣告抵达,六股可怕的气息贯穿世界壁垒,投射到诸天。
六尊形态各异,气息诡异且恐怖的古老身影显化。
俄顷。
六颗不同颜色的月亮,自罪界中腾空而起。
一道狂莽暴虐的怒吼声,震天铄地。
“何人敢杀我罪界之侯?”
吼声震得四周的小世界们瑟瑟发抖,上面的生灵,望着天外六尊庞大无比的恐怖虚影,无不瑟瑟发抖。
他们并非别人。
正是另外的六尊自大乾神国时代活到如今的老怪物。
乱古七侯同气连枝。
而今,竟有人公然追杀七侯之一乱古血侯,并宣告诸天。
这是在挑衅他们!
乱古六侯同时降临,除四大界和神都外,可毁灭任何一界!
他们共同追击,谁还敢杀乱古血侯?
与此同时。
乱古血侯咬着牙关,朝着罪界方向狂奔。
那声诸天宣告,既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耻辱,也让他庆幸得到一条生路。
他知道,乱古六侯一定出动了。
只要赶在江凡之前,遇上乱古六侯,他就得救!
因此,强撑着所剩不多的精血,极速穿梭在虚无。
江凡死死凝视着血字烙印的方向,眼中除了杀意,别无任何情绪。
他只想杀了乱古血侯。
付出一切代价都在所不惜!
两人一追一逃。
路过一座又一座的小世界。
上面的贤者们惊骇地望着这堪称逆天的画面。
整个诸天南部都沸腾了!
生灵们眉飞色舞的议论,猜测是乱世降临,终于有老一辈的存在醒来,看不惯乱古血侯所作所为,亲自追杀他。
也有猜测,是乱古血侯杀死了一位巨擘的后人,引得对方展开诸天大追杀!
总之,今天的一幕,足可震动整个诸天世界!
一路逃来。
没有人敢收留乱古血侯。
谁也不愿意为了乱古血侯,得罪一位恐怖的老怪物。
乱古血侯悲愤不已。
昔日不可一世的他,此刻竟如丧家犬一样,被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江凡!本侯余生必灭你!”
“你和本侯,只允许一个活在这方天地间!”
江凡一言不发,只是冷漠地追杀。
终于。
一天后。
乱古血侯流掉了身上九成的精血。
身子两侧的血色翅膀彻底溃散,他从虚无坠落在一片无人的废墟上。
噗通——
他身上本就被划开的铠甲,终于承受不住,悉数掉落。
只剩下脸上有半张金属面具,遮掩住那凶厉而干瘪的脸庞。
嗖——
其头顶骤然一暗。
纸鹤紧随而至。
江凡立在纸鹤头顶,垂首俯瞰着他。
如此姿态,让乱古血侯耻辱交加,仰头吼道:“蝼蚁!你没资格这么看我!”
俯瞰猎物,是他独有的方式!
回应他的,是江凡握紧战斧,朝着他狠狠挥出一击。
乱古血侯想闪避,但,气血大败的他虚弱不堪,难以移动。
硬生生挨了一击!
噗嗤——
他一条大腿横飞出去,鲜血迸溅。
接连遭受重创的乱古血侯,再也没忍住,仰头发出了一声痛吼。
江凡踏出纸鹤,一步一步走下来,寒声道:
“不是给我打下烙印吗?”
“不是一次又一次的追杀我吗?”
“不是屠戮无数生灵,杀人如麻吗?”
“接着来啊!”
他将长久以来,无限的压抑倾泻而出。
没有人知道,乱古血侯给他的武道生涯造成了多么持久且强大的阴影。
他此生最凶险的几次经历,过半是出自乱古血侯!
如今,一切都要终结了。
乱古血侯攥紧拳头:“本侯不甘呐!”
“我堂堂血侯,国君陛下亲赐镇北侯爵,竟然要死在一个蝼蚁的手中!”
“我不甘,不甘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