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朝歌笑脸一收，低呼道：“娘？”
她急忙闪身离开。
江凡眉头紧皱。
玲珑对东皇以下犯上？
他倒是知道，玲珑对东皇和西后的统治十分不满。
但，玲珑是个聪明人，黑暗潮汐即将到来，她岂会在这种时间节点撕破脸皮？
再结合东皇的为人，他觉得其中应该有隐情。
他抬起爪子在空中写字：“小麒麟，待会按照我的吩咐说话。”
小麒麟控制着江凡的身体点点头。
于是，江凡跳上小麒麟的肩膀，一人一兽迅速来到殿外。
西后已经来到了殿外。
看着东皇失去半边身子的惨状，暗暗心惊。
当时她和东皇距离世界尘埃都很近。
若非江凡及时将她救走，她此刻也会落得东皇的地步。
不过，空玄姬是怎么了？
东皇发现西后也在，哼道：“你也在，正好！”
“省得污蔑我容不下其余的八翼大天使。”
夏朝歌和江凡、小麒麟相继赶出来。
看到空玄姬脸色苍白，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夏朝歌担忧道：“我娘怎么了？”
东皇哼了声，一指点在自己的额头，抽出了一段记忆，挥洒成一片光幕当众展开。
画面中，空玄姬受到混元挑唆，对东皇暴露杀意。
记忆只有眼前一段。
既无前因，也无玲珑受伤的记忆。
可，凭此杀意，亦足以给玲珑定上一个弑皇的罪名！
夏朝歌不敢置信道：“我娘怎会如此？”
东皇神情森然：“事实俱在，你们没有异议吧？”
夏朝歌一时慌了神，不知该怎么办。
江凡目光一闪，抬起爪子在小麒麟的肩膀上写字。
小麒麟一脸憨憨的道：“东皇想如何？”
以东皇的霸道性情，他想处决玲珑，何须向西后和夏朝歌征求意见？
直接杀了就是！
特意带来夏朝歌面前，定然是另有所图。
东皇以不善的目光盯了江凡一眼，很快察觉到江凡的异常：“你这是？”
江凡目光一闪，跳到夏朝歌的肩膀上，不动声色的以爪子在她脖子上写字。
见江凡出手，夏朝歌心中稍定，连忙按照江凡写出的字来念：
“老师他……灵魂受损，神志不清了。”
哦？
东皇面露怀疑之色，看向西后：“是吗？”
西后心中也诧异。
她也发现了江凡的异常，可进入内殿之前，江凡明明还好好的。
不过，江凡此前在五磁仙山里的表现，足够东皇对江凡产生杀意。
现在他神志不清，倒是可以减少一些东皇的杀意。
故而，西后顺着夏朝歌的话，道：
“你都受伤如此严重，何况是他呢？”
东皇徐徐点头。
并未过多怀疑。
那场让他都心有余悸的毁灭爆炸，江凡能活着都不错。
灵魂受损再正常不过。
“待会我再好好确认一下。”东皇如此说道。
若是江凡真变成了一个傻子，倒也不是非杀他不可。
旋即，他目光落在夏朝歌身上，道：
“空玄姬之罪，自该当诛！”
“但，念在她为北天界鞠躬尽瘁多年，本皇想给她一条生路。”
夏朝歌一喜。
果然如江凡所预料，事情有转机。
只听东皇继续道：“本皇要确认空玄姬是否对北天界绝对忠诚。”
“所以，本皇要单独询问你一些事！”
西后皱了皱眉，道：“我也一起。”
她岂能放心东皇跟夏朝歌单独在一起？
东皇面无表情道：“混元九翼大天使尚未身灭，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我质问夏朝歌期间，需要有人坐镇北天界。”
西后眉头微微一扬。
那个混元九翼大天使居然还活着？
略一思忖，她取出一枚玉坠挂在夏朝歌脖子上，似有所指道：
“遇上不测，以意念震碎玉坠，我会立刻赶到。”
夏朝歌感激地点点头。
随后，有些害怕地看了看东皇。
她隐隐猜到东皇要说什么，抱住了小麒麟道：“我……我带它一起。”
只有师叔在身边，她才有一点底气面对东皇。
东皇眼里闪过一丝不满。
可当瞧见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兽之后，还是点头应允。
“跟我来！”
他提着空玄姬进入大殿，待得夏朝歌入内，袖袍一扬，大片的隔绝阵法将大殿与外界隔绝。
阵法之强，西后也无法探查。
如此，东皇才放下空玄姬，显得狰狞的半边脸，露出了笑容：
“别紧张，本皇还会吃了你不成？”
说话时，还伸手拍向夏朝歌的肩膀。
夏朝歌抱着江凡往后退了退，道：“东皇，请问您想问什么？”
东皇一手拍了个空，眼神立刻阴鸷起来。
嗓音也变得低沉：“夏朝歌，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本皇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你答应嫁给本皇，却出尔反尔，现在，你娘在我手里，还敢不知进退？”
夏朝歌红唇抿了抿。
嫁给东皇的事，的确是她反悔在先。
可，就在此时，其脖子后传来江凡小爪子毛茸茸的触感。
一行字飞快写完。
“他在骗你，他没有救我，而是想杀我。”
什么？
夏朝歌愤怒。
他请东皇出手，可对方非但没有救江凡，反而要杀他？
回来后，还大言不惭欺骗她，江凡是因为他而得救！
她强压怒火，平静道：“东皇有话直说！”
东皇冷哼道：“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为我繁衍后代！”
经历这次险些濒死的遭遇，东皇越发急迫要为自己留下后人。
夏朝歌心中一个咯噔。
她不假思索道：“不行……”
东皇斜了眼地上的空玄姬，冷声道：“那，本皇就只能公事公办，处决你母亲！”
夏朝歌暗暗着急。
答应，她会落入东皇之手。
不答应，娘会因此而死。
好不容易跟师叔修成正果，偏偏东皇杀出来，让她抉择两难。
“我只给你三息的时间考虑。”东皇淡漠道，心里却冷笑不已。
他就不信，还拿捏不了夏朝歌！
江凡也心急如焚。
他现在是小麒麟的身体，一身手段无法动用。
该怎么办？
不能眼睁睁看着夏朝歌坠入火坑。
蓦地，他心中火光一闪，福至心灵。
他暗暗在夏朝歌脖子后面写字。
察觉到江凡所写的字，起初夏朝歌大惊失色，不敢置信地扭头望着江凡。
但当辨别出后续的字后，又错愕不已。
东皇眯了眯眸子：“你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夏朝歌连忙回过神。
她微咬着银牙，迟疑道：“我……答应！”
“但，我有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