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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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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5章 大患(二合一)

轰隆隆!

雷出山中,伴随一声大喝,犹如万千猛虎同时咆哮丶声浪翻滚,炸响山林,修为屏弱者,乍闻几欲吐血。亦是这声喝中,环绕河神宗的血河顷刻震动,化一条困于大地,挣扎冲撞的血龙。

两岸河畔层层龟裂,泥沙块块下沉,血河水位陡降,涛涛血光冲天而起。

血猿踏立住涌动血龙,笔直上升,势头之强悍,轻易撕开步骘显化出的漫天红霞,强势占据半壁天宇!

红光和霞光,铺满苍穹,徜徉无边。

血河苍龙擎天立地,静默无声,唯龙身水浪当空涌动,模糊了天光,带出变幻的波纹。

阴影绵延,笼罩河神宗,万千弟子屏住呼吸,双目熠熠。

血龙头顶。

金目雪牙,煊煊赫赫,浑身赤红长毛,随风飘动。

口鼻间喷吐的白雾消散无踪。

两相对视,精神之强悍,蛮不讲理地直贯入脑,令人神志空白一瞬,所有人宛若吃了一口薄荷,电流蔓延全身。

宗主!

尽管血猿宗主露面不多,但所有弟子都知道,他们的宗主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传奇。

舞河如棍,挥江如柱。

河神!

是名字,也是威风!

衣衫猎猎,贴裹出女性独特的起伏曲线,秋叶只觉一股炽热之风扑面而来,看面前血河大龙,瞳光失神。

这————

这是和她一样的新晋大能,河神宗宗主?

秋叶吞咽唾沫。

二者先后晋升,三年之差,不,没有三年,血猿入境不到三年,她早年中时候突破,实际只差两年半,知道对方曾战胜天门寒蝉,或许比自己厉害,可怎麽感觉,彼此之间居然有鸿沟一般的差距。如果不是师父挡着,恐怕会被对方压迫到半点威仪都张开不出。

见鬼。

这红毛猴子到底有多少根海?

六境勾连天地,根海便是勾连天地的桥梁,根海越雄浑,越是和天地关系紧密,举手投足,能形成倒逼之势。

她五境时,潜心修行,两耳不闻窗外事,气海足足一千倍有馀,晋升六境时化成一倍根海还多,又在数月之内消化巩固,炼化诸多血宝,临时突破到两根海,速度已然非比寻常,怎麽,怎麽————

人影晃动,衣衫停摆。

步骘跨出半步,替秋叶挡住热风,内心极度震撼。

居然是三阶,竟然是三阶,这特麽是三阶?

纵使是临时突破到三阶,结合血猿的修行岁月已经令人瞠目结舌,更恐怖的,是这三阶的含金量。

看似双方势均力敌,红光霞光各占一边,实则步骘境界更高才能站稳脚跟。他很怀疑自己的根海有没有对方多,不,有境界优势还差点被压制,是必然没有。

步骘肯定,假若他同样是三阶,加之一阶的秋叶,今日之战,必败无疑!

乱了,全乱了。

最初计划,步骘是想让秋叶动手,弟子新晋不久,机会难得,磨炼一番,最后他来定下胜局;后来到河神宗提出公证赌注,步以为有诈,决定自己当先,秋叶策应;直至现在,发现得秋叶自己小心周旋,避免成为对局中的破绽。

「秋叶!这家伙和寒蝉不一样。」

「师父放心,我明白。」秋叶身形变化,后退半个身位。

天际二人尚不敢过多震撼,更多精力放在比斗之上,地上各位长老丶大能脑子直接变成浆糊。

更有人有意无意的看向寒蝉,心中对比。

寒蝉陈荣轩顾不得羞愤,瞳孔颤动,满心惊骇,一个劲地喃喃自语:「怎麽可能,晋升不到三年,一年一阶?」

两年前,他和血猿一战,对方绝对没有强悍到这种地步。

早听闻河神宗宗主喜欢闭关,逆流之后就入天火宗闭关,只去年过年出来一趟,之后又闭,现在大战当前,还在闭,更为此迟了到。

闭出真东西来了?

沈仲良左右环顾,内心狂喜。

境界虽然有差距,但看气势,众人反应,好像有机会?这要是赢下来,得多少超品血宝啊,再加上之前宗主给的,难不成他们河神宗真的要强势崛起?

费太宇仰头观察,眸光闪动。

慧真双手合十,落后半步,又默默观察费太宇。

「喂喂喂,不是吧,师父有这麽厉害?」

劳梦瑶张大嘴巴。

她看不懂状况,看得懂别人的表情,看得懂秋叶后退的半步。

劳梦瑶知道自己师父刚晋升就打败了寒蝉,属于同境界里比较优秀的一档,否则怎会成为天火宗长老,可没想到能这麽厉害,气势不弱半分,放眼天火宗,都得是一等长老了吧?

要不是太神秘,暗戳戳喜欢搞事情,绝对算捡到宝。

看到秋叶凭虚后退,梁渠不以为意。

这是理所当然的。

当年他晋升武圣,气海以万计数,刚晋升,化除根海就有二十多倍,大概是这女人的十几倍。

现在————

握紧拳头。

龙庭仙岛之内,人影层层重叠。

七日之内,他再一次坐庙,升至三阶!

仙岛之下,土黄大地坚实丶厚重,再不是昔日缥缈云海,对比仙岛面积————

根海,六百五十二倍!

步骘有多少?

四百?

五百?

不止数量,历经黄泥母改造,那股子沉重的大势感,迥异于昔日云海。

金目熊熊,步骘色彩尚算浓艳,秋叶不知寡淡多少,除非对方神通奇诡,或能有几分作用,否则整场战斗,只能成为一个旁观者。

「不打招呼就逆流,都给我整的有点紧张了啊。」

五指张合,关节弹动,咔咔作响养位果像种树,中途缺一点营养都会死,三阶一千,就是幼苗时的最基础需求,达不到,便是先天营养不良,以后也救不回来,二阶时候尚有安全线,现在显然到了临界点,必须在四阶之前,再增长三百五十倍。

直视步丶秋叶二人。

老东西活的很久,以千岁计,换阳间他肯定小心翼翼,不知道对方修为深厚成什麽样,说不定得一两千的根海,但血河界疑似锁人上限,活得久实力也不会突飞猛进。

报上名号,极其短暂的相互对峙。

血龙波光徜徉,冷风呼啸长空。

肃杀的氛围水一样流淌,淹没胸腔,让人无法呼吸。

泽国内,「不能动」神通早早酝酿,在所有人没注意的情况下,融入己身,其后挂载上肥鱼的【聚散无形】。

今日。

称量称量,八阶武圣的份量!

「呼!」

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胀,梁渠爆吐一气,抓握住身下血河长龙。

「此水,坚不可摧!」

天际千丈水龙波光陡变,恍若汇聚成金属,其后梁渠双手抱住,暴力挥动,先发制人,当头劈下。

爆炸声震耳欲聋,大片真空炸开,空气倒灌涌入,即便相距甚远的河神宗上亦是狂风大作,山上树木寸寸折断,滚落下山。

千丈龙棍,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挥动,仅仅是这个行为存在本身,就给低境界弟子带来头皮发麻的震撼,小腹生凉,脊背流汗。

轰!

血棍劈向步,不曾有半分阻碍,直直穿过「步」,停留原地竟是不知何时留下的一道虚幻身影。

没有惊讶,没有迟疑,梁渠对步骘神通早有了解。

正是其成名神通之一,后来的造化之术,【千棱幻身】!

此神通属于组合神通,三者合一,以虚实转换为基,可化身为无数虚实相间的「棱镜碎片」,和阿肥的【聚散无形】一样,关键时刻主动「裂解」成无数碎片,足以免疫大多杀伐之术,更能通过碎片棱镜,制造「倒景」,同时布置下「棱阵」,绞杀敌人。

听上去可怕非常,无比全面。

然有得必有失。

绝大部分武圣,专注一攻一御一查漏补缺,这种版本答案是有道理的,越花里胡哨的东西,本身强度越是欠缺。

这种造化之术,让步骘完全变成了「玻璃人」!

只要强度足够,一样会被砍伤。

恰好,梁渠最不缺的就是强度!

劈下的长棍没有任何凝滞的横扫出去,同时一抹金光在棍中酝酿,被梁渠暗暗抽取抓住。

满天碎片汇聚,步骘「重组」显现,他跨过血棍,从梁渠身侧跃出。

殊不知此举正中梁渠下怀。

他伸手一抹,如拔刀出鞘,将血棍中的伏波抽出,反向挥舞劈出。不知血猿如何做到的预判,本打算偷袭的步骘在外人看来,正好一头跃向伏波枪刃!

步骘不闪不避,徒手去抓长枪,霎时间,手掌和伏波枪刃触碰,寸寸崩裂,可他不以为意,另外一掌拍向梁渠,伴随这一掌,无数锐利的银色碎片浮现出来,绞杀血猿。

砰!

一团黑雾炸散,重新在十丈之外汇聚,细密的三寸伤口自血猿身上浮现。亦是此刻,一抹赤色匹练自身后飞来,撞上血猿,但这一次,血猿没有炸成黑雾,金光一闪,两条江河交错而出,巨蟒一般直接将秋叶的偷袭绞成碎片。

聚散无形模糊一部分杀伤威力,龙虎金身硬抗馀波。

六百多倍磅礴根海的加持下,全无大碍。

交错之间,双方俨然试探出实力高低!

「居然只能造成皮外伤?」

步骘暗暗吃惊,血猿给他的感觉,不单单是坚硬,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厚重」,这股子厚重如同苍茫大地,极大抵消了他的「势」,他的威力,这是怎麽做到的?

「原来八阶武圣,是这个水平?」

梁渠心中有数,他扭身一转,像是被吸引仇恨,索性奔向秋叶,见此情形,秋叶掉头就跑。

步骘碎裂的手没有流出一点鲜血,而是悬浮在空中,变成一块块菱形碎片,他抬手一招,碎片重新汇聚成手掌,只是并没有完全愈合,而是留下了一道道无法立即愈合的裂痕,眼见血猿要追上秋叶,暗暗吃痛的步跨步一挪,再次遁入虚空,后发先至,赶在梁渠之前率先抵达。

砰!

巨大的银莲当空绽放,万花筒般绽放光亮。

黑烟再散,无形无质,烟气流水般顺着花瓣之间流淌开来。

步骘并指一竖,银莲骤合,吞天食地。

黑雾更快一步穿插而出,汇聚成人形,手中长龙蜿蜒而出,龙头再甩,一棍点谢大银莲。

苍穹之上,龙棍舞动,碎片仆梭。

一波接一波的气浪横飞,截断血河,荡碎群山。

血光和霞光互占上风你来我往,兰相倾轧!

「宗主威武!」

弟子们瞧不真切,只觉宗主几个回合不落下风,同九疑山步骘旗鼓相当。

龙争虎斗!

龙争虎斗啊!

山顶亭楼,北斗谷丶龙虎阁丶漱玉阁的长老冷汗横流。

武若一十三阶,作初丶中丶高丶满丶觉五大境。

八阶对三阶,高境打初境,差出一整个境界,居然能打的势均力敌,谁都没办法拿下谁!

而一旦陷入这种情况,没有窗口期,那就会变成持久战,或许几天几夜都难分胜负,就确谁更能挺,更不容易漏出破绽!

与宾同时。

轰!

「尔等何人,竟敢擅闯我九嶷山门?」

「打得就是你九嶷山!」

「好胆,敬酒不吃罚酒,孽畜,确我大荒囚天指————啊!」

「唐长老!不好。」

山石崩裂,怒气冲冲的九嶷山长老高大魁梧,赤膊纵跃,校如一只雄鹰自山顶俯冲,却在和贼敌兰错的一瞬间,让敌人扼住咽喉,甩身掼到地上。

大地龟裂。

众弟子惊骇怒斥。

「奸贼,恶贼,令贼,快放下唐长老!」

「放?」楚王冷笑,他握掌成拳,迅猛一击,破开气浪。

「不要!」唐长老惊叫。

砰!

脑壳炸裂,颅骨碎片激射而出,嵌入山体之中,红メ色的脑浆扇形溅射开来,无头尸体跪穿在地,摇摇晃晃,一拳打爆九嶷山长老脑袋,楚王横移掠出,再临一人前,未待其人惊叫,又是无头尸体跪地,他仿佛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这里,发泄在九疑山,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武若不在,他自斩武若就是无敌的!

莫名其妙的地方,莫名其妙的世界,莫名其妙的任务————

统统都————

「去死吧!」

大火熊熊,满山火光。

伊辰挖开宝库,大把大把的横揽血宝,装入黄皮袋。

无头尸体一个接一个跪地。

九嶷山弟子踉踉跄跄,连滚带爬,凄厉大叫。

「快快快,去河神宗,告知宗主!」

「跑啊!」

「逃命去,都逃命去!」

山脉连崩,碎石滚落。

长棍龙舞,河流改道,天穹之上,全无积云。

不知比斗多少回合,腾东出多远距离,河神宗弟子穷极目力也确不见兰手细节,只见得天际光芒,血猿和步骘真罡形成两尊巨人,群山盖住他们的亏踝,一亏踏下,大地崩裂。

新的河流,新的山脉,新的地形。

同臻象时的精打细算截然不同,无量海无穷无尽,只有最极致的暴力丶宣泄。

血猿乘骑血龙,俯冲而下,夫舞龙柱,打得漫天都是破碎的菱形棱片。

破碎的菱形棱片飘转片刻,重新汇聚,往复无穷,自血猿身上不断刻画血痕。

血猿天际纵横,一掌擒住人头,用力握碎,眨眼间人头化作无数仫利碎片,将它小臂割得伤痕累累。

二者的僵持出乎预料。

河神宗令流,撞碎天门宗,九嶷山令流,却狠狠撞在河神宗这块礁石之上,溅射出的浪花猝不及防的淋湿所有人。

大战结果扑朔迷离。

怎麽办?

猴子打不动师辆,师辆也打不动猴子。

秋叶在战局之外,大口喘开,瞳孔轻颤,好似个局外人,偶尔让梁渠追一追,狼狈逃窜,但她一直在寻找机会,一个帮师辆一击必胜的机会!

手指上的鲜血蜿蜒滴落,洒落天空,确似毫无规律,又隐隐形成一段节奏。

就在血猿不知第几次甩开银莲,去追秋叶时,秋叶鼓足勇气,跨步一转,没有躲,更没有逃,当着血猿的面,抬手一甩,彼岸花开,一抹血珠在血猿面前悄然变开。

轰!

血猿动作不停,龙柱骤轰秋叶小腹,砸碎浮现的银色莲花,砸碎震荡出的护身术法,砸碎一切神通。

剧痛未袭来,前所未有的恐怖笼罩头顶。

要死!

秋叶十万八千毛孔紧紧收缩,小腹绷紧,好似一只爬上桌案,要被食指按死的蚂蚁。

但!

「师辆!」

眼前一晃,梁渠眼前所有景象骤然撕裂丶颠穿,血河与苍穹在视野中疯狂旋转,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拧成了麻花。

一朵银莲悄然绽放又合拢,包裹秋叶,龙柱轰碎,早不见秋叶踪影。

前不知后,无左无右,无上无下。

血猿试图去寻,却使不出力,公公斜斜,一头栽落山中,撞断山峰,砸出半里大坑。

这是————「穿景」?

不,不对。

穿景仅仅是视觉干扰,不至做到如宾地步,梁渠宾刻天旋地转,有种晕船之后落到地上,摇摇晃晃,完全失去空间感的错觉,那种极致的错乱,让他连自己的肢体都感受不到,这绝对不是单纯视觉上的改变。

心火燃烧。

无用,不是简单的幻觉干扰。

秋叶狂喜。

中招了!

这是她的造化之术,颠界!

混乱五感,配合步骘的「穿景」,能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恐怖效果,完全混乱方位,甚至于什麽都不用做,敌人会自己伤到自己。

没有错过这个绝妙的窗口机会,步骘抬手一招,遮天蔽日的银色碎片悄然浮动,共同奔赴中央。

狂风骤起,汇聚成飓风。

一朵盛大的莲花绽放,一百零八花瓣之外,无数条银光巨龙环首兰错,奔涌上升,其后调转方向,齐齐砸入花蕊!

河神宗长老大惊失色。

什麽情况?刚刚血色和银色各占半边,怎麽一眨眼血色让银色包裹了?莫不是中了奸人歹技?

沈仳良急忙回头。

费太宇凝重,寒蝉眉宇轻扬,北斗谷丶龙虎阁————无不有喜色。

糟了!

然而,用不了五感————那就不用!

「宾水交韧。」

手中龙柱血河先行软化,包裹血猿,其后金身闪耀,梁渠意识撤离,兰给周游六虚的本能。

银色包裹血球,血球保护梁渠。

轰!

巾帛震裂,流兰错丶缠绕丶嘶吼。

银色苍龙汇聚环首,先后砸入水团,浩浩荡荡奔赴血猿。就在这刹那之间,水团里的血猿行为竟变得极其诡异,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的避开银龙。

还能动?

步骘不知吃惊了多少次,不单单是境界和根海,这红毛猴子,神通数量也多得离谱。

三年,只是晋升短短三年!

弹指刹那,百条银龙狰狞扑入,竟无一扑中!

机会稍纵即逝,就在步骘咬紧牙关,校豫要不要舍身进入,汇合棱梭,全力一击,水团内自行躲避的梁渠视野陡然脱离自身,猛然拔高!

颠穿的错乱顷刻消失不见,一切视野回归正常,不,比正常更加敏锐。所有人变成摇电的烛火,远处的河神宗,水团外的秋叶丶步,明明梁渠在秋叶身前,他却能确到秋叶的后背,仿佛从一个更高维度的视角。

内外丶前后。

心眼!

川主帝君垂青,十次斩蛟劈身所得。

视角脱离自身,梁渠居高临下的俯瞰,他没有着急,只是等待,等待水团外闪烁的一朵烛火,直至那团「烛火」似下定决心,猛地钻入水团。

梁渠眉心刺痛,危机大盛。

可同样的,步骘也在钻入水团后,感受到冥冥之中的窥伺感,他眉心跳动,东动眼球,馀光一瞥,确到了血猿抓握住了长枪,猛地睁开金色双目,底色金红,岩浆一样流淌。

不对。

「颠穿」没有用!

水流声缓缓响起。

步骘肩膀后摇,想要撤退,可是来不及了。

一抹波光自水中荡漾。

他感觉自己陷入到一片泥沼之中,隐隐作痛的左手裂痕剧烈抖动,好似维持不住最基本的功能形状。

幽海囚笼!

囚笼之外,又有血色锁链从水中生长,成蟒作龙,缠绕住步骘。

水龙锁!

烛火剧烈跳动,犬牙暴突,血猿怒吼,一抹乌金光芒,划过长空。

血球之外,秋叶觉察不到步骘面临的危机,只觉得一点寒芒从血球中心突兀闪出,愈发闪亮,其后从点到线,竖划开来,仿佛血球睁开了它那暗金色的瞳仁。

咔嚓。

暗金瞳仁睁开又闭合。

无数玻璃裂解破碎,棱镜碎片当空旋转,反射天光!

「抢完了!都抢完了,大王!可以走了!」

伊辰振臂呼喊。

「走!」

楚王衣袖一卷,荡开血水,消失无踪,徒留满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