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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但是命运啊……

忘川河。

在生者无法触及的九幽之中,忘川,这条贯穿阴司的命脉之河,已奔流了亿万个轮回。

它是洗罪之河,它是遗忘,它是新生,它非善非恶,它是天道的循环。

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刻骨铭心的记忆,深入灵魂的执念……皆被视为灵魂的“杂质”,被忘川之水无情地抽取、洗涤、融解。

这是褪尘,这是洗礼。

这是身后事,这是阴间的欢迎辞。

河水翻腾、沉浮,朵朵浪花中,有婴儿的小脸,有一处开满野花的山坡、一场惨烈的离别……

亦有金色的狂喜、深蓝的悲哀、赤红的愤怒、惨绿的嫉妒……

无数的记忆,无量的情怀,它们在河水中滚荡、碰撞、融汇、沉淀。

它们成为忘川河的矿藏,标记着无尽生灵的亿万悲欢。

常人无法开采,亦无法碰触,它是天地间最宏伟的纪念丰碑!

被洗净的魂魄,轻若无物,浮出水面,漂到岸边。在那里,他们懵懵懂懂,带着赤子之心,踏入新的世界。不论是外在,还是内在。

遗忘,是结束,亦是开始。

漫长的忘川河,在阴暗辽阔的阴间大地上奔流不息,永无尽头。河中,不断有新的、带着“重量”的魂

魄坠入,沉没、挣扎、被洗涤、变“轻”、上浮、漂流……

它以亘古的洪流,洗刷着灵魂的过往,带走了悲欢,也带走了存在的证明。它无声奔涌,是阴间的脉搏,是轮回的基石。在这条河面前,再壮烈的史诗,再刻骨的深情,最终都不过是……河底一粒微尘,水面一缕青烟。

忘川,重启之地,归零之地。

即便是支流,忘川也仍旧不改威能。

宁拙终究还是被忘川支流吞噬,他坠入其中,不能自拔。

忘川的河水冷得刺骨,恐怖的寒冷侵蚀、渗透到他的魂魄之中。狂暴的力量狠狠地冲刷他的魂灵,企图将他的记忆、情感撕扯开来,强行剥离、淘洗、冲刷!

“不,我不能忘,也不该忘!”宁拙在河水中怒目圆瞪,咬牙切齿。

他极力挣扎,施展法术,想要挣脱水流,飞出忘川。

徒劳!

他的身躯变得极其沉重,重重地向水底坠落,如同身上绑缚着巨舰般的铁锚。

残酷冰冷的现实,并不会因为他的愤怒和执着而改变。

一幕幕记忆、一股股情绪都变得模糊,下一刻就要被剥离、冲刷,离他而去。

关键时刻,神海丹田中,我佛心魔印大放华光,镇住他的魂魄。

光辉覆盖他的全部魂魄,抵御住忘川支流的伟

力!

那些被他深刻的记忆和情绪,在这一刻,都激荡起来,变得异常鲜明。

火柿仙城。

小小宁拙跪在床边,哭泣着哀求。

孟瑶音在濒死前,告知他:要暗中修行机关术,等待熔岩仙宫出世的良机。要抓住这个机会,崛起啊。

……

伯母虚伪地关切,反复诱哄:“小拙,乖,拿出来,让大伯母保管好……等你长大了,就还给你……”

……

空旷得能听见回音的家中,所有值钱的物件,甚至连同母亲存在过的痕迹,被彻底搬空。

角落里,机关的典籍被小小宁拙翻烂,阅读了不知多少遍,倒背如流只是寻常。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小手猛地往后缩。

手指头裂开刀口,鲜血直流,疼得宁拙落下眼泪。

但他最终还是坚持,将人生第一个机关小人偶给顺利地组装起来。

……

学堂外的小摊前,小小宁拙眼巴巴望着那些精巧的机关玩具,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渴望与羡慕。

旁边,锦衣玉食的宁忌走过,投来鄙夷的嗤笑。

……

孙灵瞳将一个崭新的机关玩具塞进他怀里,童年宁拙的脸上瞬间迸发出纯粹的、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照亮了他灰暗的童年时代。

……

“我的悲伤,我的隐忍,我的温暖铸就了童年的我,没有了它们,我算是什么?”

宁拙咬紧牙关,拼命往我佛心魔印中灌输法力,激发宝印威能。

他不愿放弃这些,以至于身躯越往下沉。

万川支流旁,罗思满脸急切,忍不住催促青炽:“青将军,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公子在往下沉!”

青炽双眼通红,心中慌乱,拿不定主意——“我该选择什么记忆或情绪来充当鱼饵?”

小院内长满了荒草,篱笆上爬着朵朵野花。

小小的青炽扎着冲天辫,追着一只花蝴蝶咯咯直笑,不小心摔了个屁股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荒草分开,跑来小男孩焦麻。他比她高不了多少,绷着小脸,关切无比:“怎么啦,摔疼了吗?”

他笨拙地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替她擦眼泪,还从兜中掏出珍藏许久,舍不得吃的甜食,塞进她嘴里。

“青青,乖,不哭。”稚嫩的声音里,是全心全意的关怀。

这一幕色彩亮丽的记忆,像是图画投入水中,晕开、模糊,那甜甜的糖味、阳光晒在泥土上的气息、膝盖磕碰的微痛、还有那个笨拙小身影带来的安心感……被抽离出来,迅速脱离青炽。

青炽闷哼一声,心口像是被剜走了一块,空洞得发疼。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

视线,颗颗滴落。

她心中充满了遗憾,但看到支流中挣扎的宁拙,她的眸光又变得坚定。

“小麻,童年不是最重要的。别怪我,我得付出这些!”

然而,鱼饵投入当中,却没有钓起宁拙分毫。

罗思面色一变:“难道说,鱼饵的份量不够么?”

我佛心魔印的光辉,给宁拙的魂魄浇筑出了一个大坝。

忘川河水不断冲击、对撞,让宝印在宁拙的神海中微微震荡。

在孙灵瞳的指导下,宁拙有了盗窃的本领。

他偷偷地潜入,将偷来的钱财放进穷人的家中。

翻过墙头,刚落地,小小宁拙就被吓了一跳,就见到孙灵瞳就站在他面前,怀抱双臂,脚尖频频点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宁拙顿时露出被抓包,不好意思的神情:“老、老大……”

孙灵瞳:“你做了什么?”

宁拙低头:“我、我白日里,看这些人可怜,就想帮帮他们。”

孙灵瞳哼了一声:“帮了几家?”

宁拙如实回答。

孙灵瞳再哼一声:“帮的还不少啊。我告诉过你的吧,我们是贼。”

宁拙:“但,但我娘生前,就告诉我,做人要善良,要尽可能的帮助别人。她要我做一个好人……”

小小宁拙声音懦弱,却也有一股坚持。

孙灵瞳却露出玩味的笑容:“那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一段时间后。

被宁拙“资助”的穷人家,闷声发财,日子过得富裕起来。

宁拙偷偷观察,看到他们露出开心的笑容,不再为苦日子发愁,十分高兴。

但好景不长,这些家庭很快出现了矛盾。

一些家庭内部发生争吵,争夺忽然出现的巨款,再无兄弟、父子间的和睦。一些家庭的主人开始胡吃海塞,随意浪费,流连于赌档、青楼。一些家庭露富,被不怀好意的人找上门,不管是曲意逢迎,还是敲诈勒索,从富有很快就变贫穷。

甚至,城主府的修士顺藤摸瓜,险些找到宁拙这个盗窃犯儿。

最终,宁拙被吓得向孙灵瞳道歉:“老大,多亏你!要不然,我就被人发现,被抓进大牢里了。”

孙灵瞳得意地冷哼一声,踮起脚尖,摸摸宁拙的大头:“现在你知道,自己做了蠢事了吗?”

“大侠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骤然出现的财富,大多数人都守不住,只会成为灾祸。”

宁拙有早智,顿时点头。只有极少数家庭,默不作声,规划使用,在慢慢变好。绝大多数的穷人家反而比之前更差。有甚者在家里对着空气大骂,责骂为什么不再有钱财凭空出现。

孙灵瞳手指向自己:“想要人生真正的改变,是从自己开始的,而不是一笔外来的钱!”

“他们贫穷、受苦,是有原因的。”

“有些人值得富贵,有些人也配贫苦。真正能改变的人,其实不需要你的钱,也能变好,只是需要更多时间。”

宁拙点头:“我知道了,老大。”

孙灵瞳却流露出严肃的神情:“不,你不知道。”

“我们所有人都生活在一起,有的是穷人,有的是富翁,有的是大侠,有的就是贼。”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既然现实中存在这些身份,这些身份就都有存在的意义,都配活着。”

“我们是贼,小老弟。”

“这就是我们的生存之道!”

“若不成为贼,若不隐藏自己,我们会生活得会相当糟糕。你觉得,你大伯、大伯母知晓你的资质,会怎么对付你?”

“你不是还想要对抗城主府么?你有势力么?你敢真刀真枪,明晃晃地挑战他们吗?”

“我们是弱小的,想要达到目的,我们该怎么办?”

宁拙想到娘亲的遗言,眸光暗淡下去,语气则坚定起来:“遵循盗贼之道。”

孙灵瞳露出笑容:“嘻嘻,这才对嘛!”

……

楼台上。

朱玄迹指教宁拙:“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就像是李雷峰……他才被如此尊重。”

“其实,人人都有一杆称,时刻丈量着他人、事情。负重前行,为众人抱薪取暖之人,便是散发光的人。”

“你也被这股光照耀过!李雷峰早已为你指明了路。”

宁拙沉默,然后看向朱玄迹的双眼,不闪不避。

“朱大人,人和人是不同的。”

“而我终究是台下的。”

“你知道偷吃那些客人剩下的糕点,是什么滋味吗?”

“我是底层,我从小就是。”

“虽然我姓宁,但我从不觉得我是高贵的。”

“我是卑鄙的。”

“我是贼!”

“我从垃圾中翻捡就食的人。”

“我不怕脏,我只怕吃不饱。”

“没有人能真正的地帮助我。人是孤独的,人无法做到完全的理解他人。”

“绝大多数时候,我只能靠自己。”

“我走的路,是我自己的选择!”

《方清洗冤》的木偶戏,宁拙演到关键处,心灵触动!

他明白朱玄迹的意思。

朱玄迹劝他自首,走上正途。

“我真的能走上这条路吗?”宁拙在问自己。他的确渴望被火光照耀。

但是命运啊……

呵呵,命运啊——总是如此让人被逼无奈、身不由己!

青炽泪流满面。

鱼线仍旧绷得笔直,如实地向她传递出现实残酷的重量。

宁拙还在往下沉。之前的鱼饵是绝对不够的。

“那我的记忆中还有什么可以割舍?”青炽痛得几乎无法呼吸,“那就是这些吧。”

夏夜。

在阴潮黑湿沼地,罕见的月光洒落庭院。夜风吹拂得院中老槐树,枝叶轻轻摇曳。

青炽却趴在桌上,对着功课唉声叹气,一脸的困恼。

从敞开的窗户中,一股夜风送来槐花的香气,还有少年袖间干净的皂角味道。

青炽猛地抬头,正好看到焦麻的脸从窗外探出。

少女惊喜地叫道:“小麻!”

焦麻大急:“小声点,你又想我被你爹打出去吗?”

少女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小麻,你快来帮我,我快被这些功课折磨疯了。”

焦麻露出无奈、温柔的笑:“就知道你应付不来……”

千年寒潭。

这种两人结伴的冒险中,眼看就要逃出生天。

焦麻却不幸被寒煞入体,几乎被完全冻僵,法力运转滞涩,意识迅速模糊。

“小麻!”千钧一发之际,青炽不顾自身安危,返身营救。

她将护住自己心脉的力量,转移到焦麻的身上。后者的身上覆盖了一层弱小的青色火苗。

焦麻获得了喘息之机,勉强睁开双眼。

青炽自身难保,仍旧神识传念:“小麻,醒醒,不准睡!”

“你快醒醒啊,大笨蛋!”

“听着!不准睡!给我撑住!你若有事,我青炽……此生绝不独活!”

焦麻受到激励,死死咬牙,瞪大双眼。

两人同时奋力,顶住刺骨冰冷的潭水,向上游去。他们心中炽热的情感,如同淬火之刃,破开曾经的矜持,也促使他们斩破最后的障碍,钻出了水面。

第五八八章倒霉的死囚

满城灯火对应繁星,书阁灯火也有人守。

晚上,没了乱七八糟的客人,李红酒也放纵了,靠着书架坐地上,一手有书,一手摸着酒坛,偶尔拎起闷一口,很是舒爽。

自从那日指点东良玉后,红衣女对他的酒水算是管够了,当然,之前也没缺他的。

有脚步声靠近,是东良英来了,捧着托盘,盘里有大姐做的夜宵。

也是其父交代大女儿下厨做的,让小女儿给她师父送过来,且要求每晚都要送到。

如今二姑娘东良玉能修行的事,在这家里已不是什么秘密,试问连红衣女和弗缺都惊讶的事,这一家子对李红酒如何能不惊为天人。

发现这所谓的修行界新生代中的第一人果然是非同凡响。

大恩大德呀,自然是越发恭敬了。

李先生点灯夜读,怎可少了他们的心意。

当然,也不可能只送给李红酒藏书阁里还有个比李红酒名气更大的。

所以,剑圣弗缺也算是沾了李红酒的光,然弗缺心态坚韧,早已没了什么口腹之欲,习惯了辟谷,故而每每婉拒。

东良英跪坐地上,放下托盘给师父摆好碗筷,坐那等着。

李红酒倒是一点都不客气,你们非要这样准备,那我也不客气,夹了一筷子入肚后,发现这人生的第一个徒弟在那嘟囔个嘴不高兴的样子。

他当即好奇问了声,“这是怎么了,我没招惹你吧?”

东良英换了央求神色,“师父,你就好好指点指点我吧,你看我二姐都能修行了,我还迟迟无法入门,这让弟子情何以堪呐。”

李红酒却不急不躁,拿起酒来灌了一口,慢悠悠道:“你当我是在藏私,却不知,若什么理都能对人讲通,那这世上就没有愚人。理早已写在纸上,人人可看,然讲不通就是讲不通,为师就算是说干了嘴巴也没用的。”

瞟了眼一脸失望的徒弟,他又笑着安抚道:“修行界许多功法皆是如此,有些人能练成,有些人却死活都练不成,不着急,慢慢来,能通自然就通了。”

他也不想再谈这个,类似的话题在衍宝宗的时候就重复了无数遍,故而喝着酒、吃着肉岔开话题道:“你父亲是一板一眼的人,想必你们姐弟四人的名字不是随意而为,是有什么讲究吗?”

东良英嗯了声,没啥兴致的样子简单道:“修外在为‘仪’,修内在为‘玉’,养一口浩然正气为‘英’,方可‘泽’人。”

李红酒哦了声,“原来是修身立人的意思,是家教。”

说话间,又有脚步声传来,二人回头看去,皆意外,只见东闻殊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

东良英赶紧站了起来,“爹,你怎么来了?”

“去修炼吧,我跟你师父聊聊。”

把女儿打发走了后,东闻殊对坐地上的李红酒拱了拱手,继而也盘腿坐下了。

他扫了扫地上的餐盘见无酒盅,也没有多余的碗筷,想敬酒都有些无处下手了。

李红酒笑道:“馆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好吧,既然先生都这样说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话虽这样说,但东闻殊还是顿了顿,稍作酝酿后才试着说道:“玉儿那丫头最近的情况,我们一家人都看到了,好像连身体都好了不少,也不咳嗽了。”

李红酒微微颔首,似作了很随意的回应,“以天地炼身,以天地补缺。”

东闻殊听不懂,继续道:“看得出来,玉儿很适合修炼先生的功法,既然先生愿意指点,我跟玉儿也商量了一下,也不好这样名不正言不顺下去,若蒙先生不弃,玉儿也愿拜在先生门下,还请先生成全。”

对他的观念来说,‘名正言顺’很重要。

在他看来,既然对方愿意传授,想必拜师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然他却不知自己遇上了一个不行常理的人。

灌了口酒的李红酒直接摆手摇头,“拜师就算了,我已入樊笼,此身难安,馆主又何苦让自己女儿步我后尘。”

东闻殊讶异瞪眼道:“先生何出此言?先生大才,小女若能受先生衣钵,是她求都求不到的福分。”

李红酒再次摆手,“我并未教她什么,她也不需要我教她什么,她的行气运功之法也与我不同,我只是将她领出了门,让她看到了门外的世界,在她的前方有无数条路可走,她愿意走哪条路,会选择哪条路,也许…”

一根手指在头顶晃了晃,指了指四周的书架,“也许答案早就藏在了你们家的历代藏书中。”

东闻殊听了个似懂非懂,于是再次拱手请教道:“何解?”

李红酒抬手拍了下额头,然后扭头就不拽斯文

了,简单粗俗道:“我的意思是,拜了师就要加入衍宝宗,就要接受宗门约束,别没事找事,我既不愿意也不会收你家老二为徒,就这么简单。”

“……”凝噎无语的东闻殊尬在了那。

有时候话说的太直白了虽通俗易懂,但确实让人不太好接受……

强圉城内长见识的师春和吴斤两,仗着有钱,最终各雇了个能横躺的抬轿,四面垂纱的那种,让人抬着在城内到处逛,到了哪条街什么地点,自有交代好的轿夫提点。

两人只需看景看人,对着买来的地图记地方。

途中时,师春接到了劳长泰的传讯,说已经回来了,问他们在哪。

师春当即招呼上了吴斤两下轿走人。

没让轿夫送回去,自己一路走回去的。

回到宅院,院子里徘徊的劳长泰立马领他们进屋去看。

屋内桌上,已摆了三十来只黑色的拘魂袋,每只袋子上都标了数字,还有一只乾坤袋。

劳长泰指着解释道:“共三十三个魂魄,尸体都在乾坤袋里,全尸,每具尸体跟拘魂袋上的数字都对应着。”

这远超师春的期待,半天之内就搞妥了,且连没交代的细节都处理的妥妥当当的,不愧曾是各派选出的精英弟子,是有办事能力的,师春很满意。

吴斤两好奇问道:“总不能街头随便逮个人就杀吧,这么快杀这么多人,廖喜那家伙干啥缺德事了?”

劳长泰闻言苦笑,“反正这事我一说,他就拍着胸口把事给包揽了,我也是他事后交差的时候才知道,

他居然把著雍城牢里的死囚一次性给解决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估计也就是贿赂上官那一套。

三十三个里大奸大恶之辈有,不过我也不能确定这里面是不是都是该死之人,总之一千量钱一个,总共花了三万三。”

“……”师春和吴斤两面面相觑,两人好奇,牢里的死囚也是说干就能一次性全给干掉的吗?

也有点担心,冥界也是有秩序规则的好不好,如此胡作非为,别搞出事来连累他们。

“媛喜那家伙还挺惋惜的,貌似嫌死囚里的犯人少了点,问我还能不能宽限点时间,说他还能想办法给我们多搞一些。

又不能拿来当饭吃,大当家说拿来做试验,说十个以上就行,我觉得三十多个已经差不多了,就打住了。我的意思是,大当家如果还想要,他那边应该是没问题的。”

吴斤两嘿嘿了一声,“媛喜那厮还真是有钱什么都敢做,你回来的路上仔细观察过没有,没被跟上吧?”

师春已经开了右眼异能,往四周打量。

劳长泰道:“他一下弄死三十多个死囚,我也怕呀,我都后悔找他了,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了办法,我绕了好大一圈才回来的,反复观察过,应该没被跟踪吧?”

吴斤两看向师春,有没有被跟踪,这位大当家的眼力比较有发言权。

在屋内默默踱步转圈对周围观察了好一阵后,师春方对劳长泰道:“媛喜那厮办事,确实有点效率过头了,确实有点吓人,吃一堑长一智,你下次再找他办事,还是先把事给弄清楚比较好。”

“嗯。”劳长泰点头,不用交代他也准备这样干了。

师春又指着桌上袋子道:“尸体我全带走,袋子留一半在这里,看看试验情况怎么样,若是冥界生物也能一样打开通道来回最好,实在不行,就只能是从外界多拐活物进来了。总之必须把进出的尸体和魂魄都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否则像浪荡川那样,每进来一次都要惊动冥差,实在是太危险了,久了必然要出事。”

劳长泰深以为然道:“没错。”

说干就干,师春把从一到十五的拘魂袋全部留下了,之后稍作交代,便带着吴斤两离开了。

两人直接出了城,在远离城池的偏僻地,遁入了地下,再次焚烧了却死香。

在有点紧张的期待中,通往外界的洞口再次开启了,两人顿时松了口气。

当然,还有一劫,有过之前出现在强圉城上空的经验,吴斤两小声提醒道:“不知这次又会出现在哪。”

师春看着洞口道:“南公子的‘无虞馆’在比较清静的地方。”

吴斤两:“可出口位置无法判断呐。”

师春不敢耽误,已经闪身钻入了洞内,出洞落地后,有些意外,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富丽堂皇的房间里,看规模不像是一般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