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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又是对付师春

茫茫雾气封锁的陡峭山崖上,肤白貌美换了一身黑色宫装的红衣女,正盘膝打坐修炼中,笼罩的雾气在她周遭显化出在虚无中进出的诡异流转痕迹。

山上雾气忽然跌宕起伏,红衣女大袖一挥,一团白光在她前方绽放,迅速扩散为一道只有脸盆大的镜像。

镜像里有一个人,正是她的心腹手下道真,在镜像里对她行了一礼,声音也从镜像里传了出来,“娘娘。”

红衣女嘴唇微动,“什么事?”

道真回道:“巩家那个叫雷缨的,正在散播谣言,说师春之所以敢在引进人口的事上弄出那么大窟窿,是因为他有办法从阎浮洲弄到足够多的钱填窟窿,说它那只坐骑不但能在极渊看到安全路径,还能看到地下的檀金矿脉,所以才会不惜浪费一个采挖人员名额,也要带坐骑进去。”

这边已经查到了雇佣杀手的嫌疑人,已经盯上了巩少慈和雷缨。

本来没那么快,本来才排查到那些炼器大派头上,南公子的无虞馆要做抵押时,就巩少慈退出了没参与,引起了这边的注意,加上师春上次被杀手盯上前,刚好先去了南赡那边,故而排查进度先跳到了巩少慈这边。

结果真的在相应时期内,查到了不正常的相应钱财的调动,那笔钱财去向不明,也没见巩少慈那边有相应的其他支出,也就是说,暗中做了什么支出,于是立刻盯上了。

缓缓收功的红衣女闻言,骤然睁开了双眼,问:“想借刀杀人?”

道真:“应该是。因此,基本可以断定那个雷缨去水府的目的,进而也能确定那杀手确实是巩少慈雇的红衣女道:“巩家小子为何这样做?”

道真:“师春在生狱追求过苗定一的女儿,巩少慈也在追苗定一的女儿,苗定一一直未松口,现在又公然站在了师春身后,有可能就这么回事。”

闻言,红衣女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浮现一抹戏谑,嘀咕了一句,“苗定一未来的女婿吗?”道真:“这个不好说。娘娘,怎么处置?”

红衣女:“旁观。”

道真欠身道:“是。”

红衣女大袖一挥,镜像散去,又缓缓闭目……

南赡王都,博望楼中枢,负手窗前的苗定一听完手下的禀报后,一脸阴霾道:“这风声哪冒出来的?”所谓的风声就是师春坐骑能找到檀金的事,这风声着实把他给惊着了,他不知道这般机密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按理说师春那边不应该呀。

可他这里是不可能泄露的,因为他这里就他一人知道,他肯定是没有泄露的。

那就只能是师春那边走漏了风声。

这让他眼里隐隐有怒火浮现,如此巨大的财路,而且是无穷无尽无可匹敌的绝世财路,师春那厮竟未做到绝对谨慎,简直是荒唐!

所以,他不认为这是谣言,认定了是师春那边泄密了。

其手下道:“不知道,来的突然,毫无头绪,在查。”

苗定一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次的事情一旦有人信了,那师春的处境就麻烦了,偏偏阎浮洲那鬼地方还没办法轻易进去通风报信,实在是通行的代价太大了。

他沉声道:“尚持有“取金令’的各方,给我瞪大了眼睛观察,若发现哪家有要进阎浮洲的迹象,立刻来报!”

其手下领命道:“是。”

沙丘上,一只只储物袋正在吴斤两等人手上倒腾,在将所有采挖到的檀金统计汇拢。

五天,足足花了五天时间,才算是将那一座矿脉给清空了,绝对清空不太可能,有些许零星遗漏不可避免。

大家一起参与清点后,最终所有檀金集中在了三只口袋内,吴斤两送到了师春跟前,嘿嘿不已道:“头回数钱数到有点累,拢共七百亿多点,真是发大财了。”

师春淡定道:“走吧,继续搜寻。”

他抬手指了个方向。

这几天他也没闲着,已经找到了第二座矿脉,也扔了檀金在上面做标记,只要顺着那个方向去,再发现矿脉就不是他发现了,是金毛鼠一族顺着裸露在地表的檀金发掘到的。

当然,路上也有些假标记,否则只要发现裸露檀金就能发现矿脉,那未免也太不真实了。

只是,他实在是无法像吴斤两那样,实在是笑不出来。

这几天他也将尸体做了各种尝试,而且又杀了一个罪大恶极的手下,结果确定了一件事,却死香在这一界可能真的没有用。

这意味着,想建立无尽财富通道的梦想破灭了。

想的太美没用,那就要面对现实。

现实是,挖再多的钱也藏不住,出去就要暴露,暴露的后果是不能装进自己私人口袋。

真要带那么多钱出去,苗定一那边也不好交差。

按苗定一的交代,一旦确认坐骑阿三能发现檀金矿脉,就要派人出去告知。

可他不想告知,他原本打算回头告知苗定一现实很残酷,阿三的异能在阎浮洲受到了压制,不管用。现在麻烦了,真要继续糊弄苗定一的话,那自己就带不了什么钱出去,带多了钱就证明了阿三有用。届时他真不知道阿三还能不能属于自己。

把阿三给苗定一都是轻的,需知这是世界上最庞大财富的秘密,发生任何事情都有很大可能。问题是,他若不带足够的钱出去,天域定南府的地盘也保不住了,南公子也要被坑惨,届时入伙无虞馆的那些人可不止是要找南公子收账,他也休想脱身。

像个人样的日子才过了几天?

进来后没别的事,一直忙着捡钱的吴斤两也发现了师春反应不对,途中找到下一个有檀金裸露在地表的点,金毛鼠一族再次钻入地下展开探查后,吴斤两找了个机会凑到师春跟前说悄悄话,“怎么了?”师春没瞒他,低声告知道:“事情麻烦了,却死香在这一界没用。”

吴斤两一怔,反应过来利害关系后,大惊道:“不会吧,这怎么可能?连顶尖高手都破不开的“北斗拒灵阵’内都行,这里为什么不行?”

师春反问道:“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吴斤两知道他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整个人的精气神顿时颓了,努力挖钱的精神头彻底没了,挖出去不是自己的,还有什么好挖的?

确认上裸露的檀金,金毛鼠一族又兴冲冲钻了下去查探。

当然,师春知道这次照样没戏,下一个有货的地点,在七八个假地点之后。

尽管如此,也备不住金毛鼠一族强大的钻地探查能力,一个一个点排查的很快,第二天又响起了一阵欢呼,又找到了新的檀金矿脉。

嘿嘿笑的吴斤两笑的很牵强,钱多的犯愁的事他这辈子也是头回遇上。

师春身在欢快的人群中,也显得有些寂寞,他也没了再去寻找下一个矿脉的兴趣……

琼楼玉宇深处的楼阁中,卫摩束手而立静候,心中百转千回,不知右相甲桓忽然招自己前来是什么意思这次确实让他感到很意外,上次大赦之战战败后,自己就被右相给弃了,一直在坐冷板凳,狠狠体验了一把世态炎凉,这突然又被招至右相官邸,他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足足等了快一炷香的时间,右相甲桓的身影才从连廊深处走了出来,他赶紧拱手鞠躬,遥遥朝拜,一直等对方到了跟前落座,也依然是不起。

“免礼。”甲桓挥袖一声。

抬头的卫摩手未放下,见甲桓直勾勾盯着自己审视,顿又低头道:“请右相明示。”

甲桓道:“你在生洲经营多年,听说暗中捏着不少势力,说是被你暗中支援给了天域定南府?”卫摩闻言大惊失色,吓得当场跪下了,战战兢兢,不知该如何回复的好。

他没想到右相竟连这种事都知道,这事其实也算不上什么通敌,哪个身在其位的没点随势而来,随势而去的人手?

可问题是,这种事若非要较真的话,尤其是右相这种人较真,那就是妥妥的把柄,那他就死定了。不过他很快又稳定了下来,觉得堂堂东胜右相,不可能把自己喊来就为亲自追查这事,这未免也太跌份了些。

旋即诚惶诚恐回道:“卑职毕竞在生洲经营多年,一朝失势,不免有些跟着惶恐的朋友,不知该何去何从,卑职领教过师春的能力,颇为看好天域定南府的将来,故而建议了他们前去占据先机。卑职以项上头颅保证,与师春之间绝无苟合,只是拜请他看在不打不相识的份上,代为关照旧友一二而已。”甲桓淡淡道:“如此说来,你对师春很了解喽?”

卫摩苦笑,“很了解谈不上,但确实是不打不相识,对他也一直有所关注。”

甲桓:“大赦之战,你把事情给办砸了,现在再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最近,师春进阎浮洲的事可有耳闻?”

卫摩一怔,心头对此来的缘由有了猜测,惊疑不定道:“卑职略有耳闻。”

甲桓道:“有些事情在外界不好办,所以东胜钱庄会组织一支采挖队伍进入,还是你去牵头,目的就一个,把师春那只坐骑抢到手。”

又是对付师春?卫摩再次一愣,这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才刚跟师春缓和关系好不好,忙道:“右相,这风声来的蹊跷,未必属实,为此浪费掉一个价值几百亿的“取金令’不值当。”

甲桓:“王庭需要在乎这几百亿吗?属不属实不重要,重要的是由我们自己亲自验证出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