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顾按并不在峰外峰。
而是来了青木城。
独孤景今晚抓人,而转轮一脉颇有些手段。
执法堂虽厉害,但如此仓促定然会有所纰漏。
可不能再拖了,因为消息是之前的,对方或许就要准备稳妥了。
如此,顾按觉得自己定然会有危险,
如今动手多少能打一个措手不及。
而躲在青木城能有一定可能躲过那些纰漏。
当然,哪怕对方找过来,自己也方便动手。
按理说不会超越返虚。
如若超越了,那真就是难逃一死。
身上也没有什麽东西可以直接威胁返虚之上的强者。
很快顾按想到了天罚之眼。
如果带着或许能威胁其他人。
虽然自己也害怕,但别人应该也不想让自己放出那只眼睛来。
否则现场无人可以活。
可惜,自己还没有那种能力随身携带。
只能交给血魔神君镇压。
自己只能时常以附加了玄黄气的灵石去加持封印。
如此,能安稳过十几二十年。
不再多想,顾按与秦书复聊天。
此时的他就在符篆小店中。
「那位老人家没来吗?」顾桉问道。
「说是生病了,她身体并不好,应该撑不了几年了。」秦书复开口说道。
顾沉默了片刻,这件事他早已知晓。
第一次见到她们的时候,顾桉就明白,曾兰师妹的娘亲陪不了她多久。
就是不知那天到来,她要如何面对。
这样的事,太过残酷。
或许是他心善吧,见不得别人受苦。
如此才随手帮了一下。
「对了。」顾按左右看了看道:「那位留下的仙子呢?」
他记得前段时间有个人留下了,应该是要给老板当道侣。
闻言,秦书复脸色略微有些尴尬,最后低头道:「被骗了。」
顾按错愣的看向对方,怎麽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被骗了?」他重复了一遍。
「嗯。」秦书复动手收拾着符篆,掩盖自己的尴尬道:「小友以后也得小心一些,留下的第五天,我有些松解的时候,她就逃了。
说是要为我看店。
之后卷着符篆逃了,不知所踪。」
顾按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原本想问两人发展到何种程度,可最后还是改口道:「没找吗?」
「四处找了没有任何发现。」秦书复开口说道。
闻言,顾按略微有些好奇:「你与欧阳家的人关系不错,没找他们留意一下?」
只是简单的留意,想来对方也会乐意。
秦书复继续摆弄着符篆,最后道:「家丑不可外扬。」
顾按:
L
突然间有些可怜这位老板。
居然连续被骗了两次。
两次损失都非常大。
秦书复低着头道:「让小友笑话了。」
顾按微微摇头,道:「能理解,毕竟老板也一把年纪了,想找道侣也无可厚非,就是心急了一些。」
闻言,秦书复下意识的看向顾桉。
有些欲言又止。
顾桉看出来了,对方这是嫌弃自己也不年轻。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看起来也是四五十了。
虽然四十五岁后自己就没有老了,但已经不年轻了。
「小友懂我?」秦书复试着问道。
顾按摇头:「老板误会了。」
秦书复微微颌首,也是这般觉得。
毕竟眼前之人可是连欧阳家都要巴结的人,
怎麽会与他一样呢?
「下次老板可以用点禁制,无条件的信任有时候会害了自己。」顾桉提醒道。
修仙世界,随意信任枕边人是一件可怕的事。
秦书复点头,被骗了两次,他也明白了一些道理。
这两次能好好的活着,其实都有运气成分。
但运气也不能每次都眷顾自己。
多少还是需要自己的足够小心。
顾桉颌首,只是顿了下,突然道:「老板先看店,我有些事要出去处理下。」
说着顾按就快速消失在外面。
对此,秦书复并不意外。
对方本就不是什麽普通人,修为比自己高了不知多少。
当初要不是对方,自己哪有这麽舒服的日子。
此时,顾桉已经一步步离开了青木城。
只是路过一些人群的时候,他身上就出现了一些变化。
血灵覆盖在他身上,正是左有言的样子。
另外玄黄气垫在下面。
如此就能试试能否规避掉转轮一脉的业力。
对上对方,杀人就颇为麻烦。
尤其是这个业力,让自己无所遁形。
所以要试试能否将这个业力引到血灵上,然后封印这个血灵,要用的时候再穿上。
能成功,那麽左有言就是转轮一脉的大敌,与顾按毫无关系。
很快顾按离开了青木城,但还是留个钩子,引对方过来。
月光之下。
顾桉就站在小道上,他微微抬眉看着前方道:「出来吧。」
同一时间,一道其他人无法看到的元神之光闪了一下。
如果此时再抬头的话,会发现日月不知何时已然同天。
日月光华之下,一位男子出现在顾按跟前,他看着眼前人有些难以置信:「
你是谁?」
他明明是跟着顾按来的,但为何是一位陌生男子?
而且身上没有业力?
「我引你过来的。」顾按轻声开口。
「我与阁下有仇?」男子开口。
顾桉望着对方道:「转轮一脉的人?」
对方颌首:「阁下有何指教?」
顾按道:「你知晓如何解除业力影响吗?」
「不知。」对摇头。
「那苍木宗还有多少转轮一脉的人?」顾按又问。
对方呵呵一笑:「你以为你是谁?返虚初期而已,真以为能在我面前摆谱?
虽然不知是谁,但我是找着顾按过来的,想来你们应该是认识的。
无碍,拿下你再去找他也是可以的。
最近我刚刚好没有灵石,你这就送上门来了。」
说着男子哈哈一笑,一步踏出,先发制人。
顾按叹息了一声,没想到对方居然一点不想耽搁,直接动手。
让他无法问出更多问题。
不过也不能说太多,如今的自己是魔门,魔门是何人?
自然是无数人心中的反派。
而反派容易死于话多。
感受着对方呼啸而来的力量顾按不敢小。
接着轰隆一声。
无数火花在天空炸裂。
到处都是火焰呼啸而下,顾按快速躲避,想要往前攻击。
然而突然有灵剑出现,直取他首级。
顾按惊。
好快的剑。
纵地金光。
随后一跃来到灵剑背后,接着伸手抓住了剑柄。
刹那之间,他提着剑靠了过去。
此时男子再次掐指,雷霆轰隆而下。
顾按挥动手中的剑,轰隆,轰隆。
一道道雷霆被顾按斩断,他的步伐从未有丝毫变缓,接着眨眼来到对方跟前。
防御已经在男子周围叠加。
顾桉皱眉,一脚踢出。
砰!
砰!
砰!
巨大的力量踢碎了前三层防护,接着男子倒飞了出去。
感受到这一脚的攻击,男子有些震撼,不敢迟疑,就要燃烧生命换取更加强大的力量。
齿轮在他胸口位置旋转,力量开始散发而出。
然而在力量还未彻底出现之时。
顾按已经出现在他跟前,随后一剑斩过。
砰!
剑光覆盖上了罡气,撞击在防护法宝上。
咔!
漂浮的盾牌咔喀一声当场碎裂。
接着对方身上护甲也失去了光泽。
见此,对方惊恐的开口:「道友先等一下,我知晓一个仙人府邸,愿意...:
轰!
在他话音还未落下的瞬间,一剑斩过其脖子。
原本说话的男子声音戛然而止。
接着身体内部被罡气碾碎。
最后倒在地上,逐渐失去意识。
顾按看着对方,平静道:「一剑斩首,倒没有折磨你,可能是有些难受,忍忍就过去了。」
说完这些,顾桉不由得感慨道:「我果然还是心善,见不得人受苦。」
最后,对方彻底失去了意识。
顾按拿了对方的储物法宝,最后让红甲兵出来打扫战场。
只是看了对方的储物法宝一眼,顾桉沉默了。
对方还真的没有骗他,是真的穷。
三千灵石?
返虚初期?
不过对方最后时刻释放的力量,可堪比中期,
如果一开始就这麽用,自己或许就危险了。
此外里面还有一本书籍,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一一转轮妙法。
顾桉简单看了下,发现居然是用生命供给齿轮,然后齿轮带动身体,从而爆发出修炼潜质与战力。
这东西怎麽看怎麽不对。
似乎一切都是依靠这个齿轮。
如果修炼有成离开齿轮呢?
那时候修为还在吗?
至少会下降很多。
「邪法。」顾桉下了定论。
这类法术,根本不是正常之法。
如果只是单纯的燃烧生命,那麽顾按都会觉得是厉害的仙法。
但这个齿轮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寄生在人身上一般。
顾按特地检查了下男子身上的齿轮。
发现已经碎裂了。
无从研究。
不过自己身上有个乾净的齿轮,应该是还未认主,也就说可能用来吸纳弟子用的。
碰巧落在自己手上。
至于对方刚刚说的仙人洞府,顾按并未放心上。
他穷是穷了点,但不需要这麽多机缘。
太过危险。
另外自己一个小小的返虚,也把握不住。
之后顾桉收了血灵。
发现血灵之上似乎真的有什麽奇怪的东西,他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但是无法彻底察觉。
随后将东西封印进了第二星。
等下次要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如此,杀人的就是左有言了。
转轮一脉要杀人也得杀左有言。
之后他又回到了符篆小店,继续看店。
顺便与老板聊天。
对方问顾按是否想要学习制符。
顾按摇头了。
他简单试了下,没有这个天赋。
老板又问,要不要试试其他的,比如炼丹,锻造,种植等等。
顾按多少有些兴趣,但自己时间并没有那麽多。
虽然自己运气比其他人要强一些,不用没日没夜的磕丹药修炼,但是需要没日没夜的伐木。
所以.
炼丹这种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的职业,顾按真的一点想法没有。
不过也得去找点树了。
楚梦上次说罗生堂有临时弟子体验,
虽然奖励没了,但这个争取一下,或许也是可以的。
不知不觉开始安排上上级了,不知道上级会不会发怒。
对方到底什麽修为还无法确定。
自己筑基看不透,金丹看不透,元神看不透,返虚了还看不透。
也不知道她到底停在哪个境界。
要说对方没问题,顾按是不信的。
年纪轻轻修为通天,绝对有问题。
但不敢问,也不敢多想。
总之先提升修为,等能够看透对方修为了,自己也就安全了。
另外那个女人自己很久没见过了,不知是何种修为。
超越了楚梦不知道是不是也能超越那个女人,
之后顾按就与秦书复聊着青木城一些事。
他说最近新开了茶室,里面倒茶的都是一些宗门弟子。
说可能是合欢宗的人开的。
那里的茶与众不同。
顾按听了半天才听出话里有问题,
自己一心向道,此人居然想要乱他道心。
青木城。
边缘位置有一些较为破旧的房屋。
咳嗽的曾母疲惫的靠着床榻脸色略微苍白。
这些天她几乎都在睡觉。
偶尔能够知晓女儿回来了,但就是醒不过来。
她感觉自己状态不太好。
此时她有些口渴,但又无法起身。
至于求助。
自己在这里住了许久,也没谁回来看她。
家里都是有修仙者的,都是炼气强者,偶尔能够打个招呼,但主动上门交流的就很少。
在母曾还在思索如何起来的时候,突然有人敲了敲门:「阿姨在家吗?我进来了。」
很快门被轻轻推开了,是一位四五十岁的女子往里面瞧了瞧:「阿姨醒了?
我进来了?」
曾母点头,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过来,但没有阻拦。
容易得罪人。
随后对方嘘寒问暖,还给她倒水。
只是很快门外又来了人,带了一些吃的,问着话。
接着自己这个小地方接二连三的来人。
哪怕是当初颇为照顾自己的领队都来了。
让她受宠若惊,对方可是炼气很多层的修仙强者。
来了还说当初一些小事希望她不要计较。
她哪敢,而且对方也没有为难她。
中午。
曾兰回来了。
此时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
「娘。」曾兰舒了口气:「您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曾母虚弱的咳嗽着,道:「小兰,你跟阿娘说实话,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闻言,曾兰疑惑道:「娘你说什麽呢?」
「不是的话,那些人怎麽会来看我?我一个老婆子,与他们关系也不好。」说着曾母望着自己的女儿,认真道:「是不是出什麽事了?还是你觉得娘我太孤单了,给他们灵石来看我?」
闻言,曾兰笑着摇头:「娘你多虑了。」
「不是?」曾母疑惑道:「那是为什麽?平白无故的一两个人来看就算了,
怎麽一下来这麽多人?」
她从未想过屋里能出现这麽多人。
曾兰望着眼前的娘亲,轻声道:「我筑基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