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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明镜五杰

三千年前的那个夏天,因种种缘由,明镜宗黄金时代的五位杰出弟子首次在宗门之外齐聚。

地点位于尘黎百部的地牢之中。

谷飞(尘隐子本名)端坐在地牢那脏污不堪的地面上,周围满是血痂、淤泥、腐烂的稻草以及人牙和指甲的碎片。

他双目紧闭,静静聆听着耳畔传来的囚犯们的呻吟与哀嚎之声。

在碎肉腐败的酸臭恶臭环绕之下,他的呼吸却没有丝毫波动,规律得如同机器一般。

除了脸上不时闪现的冰蓝色玄冥灵光,谷飞此刻的模样简直就如同在宗门的闭关室内修行。

然而,实际上他却是一名阶下囚。

谷飞的身上缠绕着铁链,束缚住了他的四肢,不过铁链并未穿透他的琵琶骨和肩胛骨。

囚禁他的人显然对他身上的明镜宗长袍极为忌惮,即便将他关进了地牢,也未下定决心彻底废掉他的反抗能力。

毒、蛊、丹药这类控制手段终究存在局限性。

用来对付乡下武者或许还行,但面对他这样的真传弟子,就难以奏效了。

谷飞体内周天运转,阵界【正阳无影】将体内所有寒毒驱逐干净。

再次睁开双眼时,他吐出一口冰蓝色的毒气,双眸中两道璀璨紫光闪动,已然神采奕奕,恢复至全盛状态。

他站起身来,在两位惊醒的狱卒惊呼和阻拦中,这位年轻的武者抬起手,一掌无形气劲便轰飞了地牢大门,炽热醇厚的气浪将狱卒扫至一旁,却并未伤害他们的性命。

打开出路后,谷飞收手,大步迈出地牢大门。

与此同时,其他牢狱处,几乎在同一时间,类似的剧烈动静纷纷出现。

不多时,地面之上,五位来自明镜宗各峰的真传弟子,他们过去虽曾有过几面之缘,但在私下里却从未谋面。

如今,他们在 “自家盟友” 尘黎百部之一的珏尔部地牢上相遇了。

五人相互环视打量,面带戏谑。

谷飞哈哈一笑,向前迈出一步,向所有人行礼,率先开口道:“各位兄弟姐妹,敢问刚才是哪位以秘法光影传音,传授我解毒之法?实乃救命之恩,我谷飞在此谢过了!”

“是我,始辉峰的孙轩(浮景真君本名)!” 一位脸圆眼也圆,看上去富态十足却不给人肥胖之感,只让人觉得福禄之气汇聚的少年笑着走上前。

他回了谷飞一礼,然后侧过头,看向一旁身材高大、眉毛如烈焰、双目炯炯有神、整个人仿若铁打钢铸般的青年,谦虚道:“不过,这解毒之法并非我所创,而是南怀景大哥想出来后告诉我的,再由我转告各位!”

“南怀景师兄!” 听到孙轩所言,谷飞不禁扬起眉头,好奇地看向那位高大的青年 —— 这可是上上届明镜宗真传第一,如今已达武脉巅峰,正准备突破神藏的前辈师兄!与刚刚突破武脉的他可不一样:“久仰大名,没想到初次见面竟是在此处!”

“并非好时机,咱们五峰真传相遇,本该好好畅饮一番!” 南怀景(羲一真君本名)嘴角微微上扬,但神情依旧严肃:“但只有我们吗?其他内门、外门弟子呢?”

“他们都未达武脉境界,应该被关押在更外层的凡人地牢!” 一位身形削瘦、眉毛修长、神情淡漠的青年说道。

他长相极为俊美,却给人一种薄情之感。

不过,他的言语却表明其内在并非如此:“接下来我们就去把他们都救出来吧,咱们的地牢都如此恶臭,真难以想象其他同门现在正在遭受怎样的折磨!”

“齐合正师弟(蔽影真君本名),别急!” 而另一旁看似身材娇小,却手拎一把与自己等身大巨锤的少女微微摇头:“现在最应该搞清楚的是,珏尔部作为一向亲近咱们明镜宗的王部,为何会突然反叛,将我们都抓起来!”

“抓起来也就罢了,他们居然不杀我们,也不废掉我们,怎么想都觉得奇怪得很呀!”

“曲颜师妹(普明真君本名)说得对!” 谷飞眉头紧皱道:“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抓住一个珏尔部的高层问问情况 —— 如果他们真的被天魔侵蚀,那我们就不能手下留情了!”

这一切的背景发生在 “狩魔年代”。

近几百年来,天魔的活动愈发猖獗,甚至潜伏进了尘黎百族各部。

这种情况虽然每隔几百年乃至上千年总会发生一次,但这一次尤为严重。

一些天魔甚至寄宿在了尘黎百部有天赋的孩童身上,顺着他们进入了五宗内部,掀起了一番动乱,尘黎也因此展开了持续数十年的 “百部之战”。

而在被发现后,天魔也悍然开战。

早就被他们控制的诸多部落已然变成了魔裔的聚集地,百部内斗也因此转变为五宗百部与天魔的斗争 ——“大猎魔”。

为了应对已成规模的魔军,五宗都派出宗门弟子前去支援各部,镇压天魔,谷飞等明镜宗子弟便是因此而下山。

珏尔部是尘黎王部之一。

所谓的王部,就是拥有自己神藏传承,虽比不上五宗的下门,但的确有一定底蕴的部落。

他们也是天魔的重点侵蚀对象。

在这一次的 “大猎魔” 中,便有一半的尘黎王部被天魔侵蚀堕落,造成了极大的伤亡,不少部落甚至就此除名。

即便是珏尔部这种还保持着忠诚的部族,里面也出现了许多叛徒,差点在不久之前的 “珏尔城攻防战” 中灭族。

好在由于明镜宗诸位真传弟子的活跃,珏尔部成功守住了主城。

但就在守城战胜利之时,珏尔部又爆发了内乱。

明镜宗对此不是很清楚,但大概率是握有军权的将军要驱逐王族,而因魔灾而被重创的王族意图反抗。

对此,明镜宗自然是不愿看到的 —— 珏尔部的王族没有犯错,也没有堕落,在守城战中也发挥了作用。

莫名其妙就要驱逐对方,这绝对不是在战争期间可以做的事情。

大猎魔还在继续,如此火急火燎的内斗必须要阻止。

以南怀景为首的明镜宗真传拦下了追杀王族的追兵,阻止了珏尔部的内斗。

珏尔将军表面上同意了他们的要求,但在战后的宴会上,在场的三十多名明镜宗弟子全都被药酒放倒,包括他们这五位真传在内。

“将军疯了!” 曲颜双手抱胸,评价道:“他是神藏境界没错,想当王有的是机会。

等战争结束,凭借功劳,他想怎么取代原王族就怎么取代。

怀柔一点就娶个原王族的王女,激烈点到时候再叛乱也不迟,我们那时候肯定不管!”

“他非要在大猎魔的时候搞这一出,绝对是脑子抽了!”

“确实!” 谷飞与曲颜相熟,两人在真传大比上交过手,不打不相识。

他险胜一招,自那之后就被对方缠上,时不时就要求切磋一回。

附和着朋友的话,他抬起头,看向一旁的珏尔部营地:“不出意外的话,咱们马上就能亲耳听见将军的回答了!”

很快,伴随着一道铁石气息的腥风,一道锈红色的光流从珏尔部军阵跃起,而后急速抵达地牢上空。

紧接着,一位披甲戴冠、面色黝黑、双目通红,能看得出显而易见愤怒与不满的尘黎将军就降临在了五位真传面前。

他一降临,一股宛如刀割般的兵煞余波便开始扩散,令大地板结龟裂,空气灼热扭曲。

“将军!” 面对如此显眼的神藏异象,南怀景怡然不惧,他向前与这位沉默且愤怒的尘黎将军相对:“你得给个解释,不然接下来,来的就是我明镜宗的真人了!”

“…… 你们不逃,不走,非要管我珏尔部内事,百多年来,从未见过你们这般蠢物!” 珏尔将军凝视着南怀景,紧接着扫视过其他四人,他的语气极不友善:“我故意放空营地守卫,没给你们上重束,就是希望你们自己识相乖乖滚走,你们这是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在愤怒?” 南怀景冷笑起来,越是看见眼前之人愤怒,愤怒也越是在他心中高涨:“我们帮你扫灭了天魔,帮你救下了有生力量,你的命,你民众的命都是我们救的。

而你却趁着我们力战疲惫,设宴抓住了我们,仅仅是因为我们阻止你屠杀一群手无寸铁的平民,不让你在对天魔的战争期间杀了你曾经的王上!”

“告诉我,你他妈的有什么资格可以愤怒?”

明明只是武脉境界,但南怀景此刻的气势却绝不弱于珏尔将军。

他周身气流三色流转,正是赤青蓝火木水三炁,三者融合,赫然化作了纯粹的白光,至刚至阳之息。

【景皇罡炁】

这至刚至阳之炁与珏尔将军的兵煞异象对上,就如钻头碰到铁毡,火花四溅,居然真的可以暂时阻挡神藏真人神威,令珏尔将军也是眉头一皱。

继而,更加愤怒。

“你们这些宗门上人懂个屁!” 他抬起手,登时,锈红色的兵煞狂涌,化作龙卷大手,要将真传五人直接镇压 —— 虽然五人齐齐爆发力量,衍化武阵,却也不过是堪堪阻挡这大手落下。

“王?王个屁!” 珏尔将军近乎咬牙切齿道:“山下杀了多少年,死了多少人,你们知道吗?在魔灾之前,百部就已经打了六十年了!”

“这几十年,王室霸占传承资源和灵脉,虽然没勾结天魔,但什么事都不做,日日夜夜都在内斗争权夺利,不思民生不壮军威,百战百败,部落一日日衰弱下去。

如不是天魔来了,逼着部落撑了口气,部落早就分崩离析!”

“不然的话,堂堂尘黎王部,怎么会被区区一支魔军就打进主城?”

越说越愤怒,珏尔将军的兵煞大手又向下压了一寸:“好不容易趁着打胜仗的机会,我有威望可以把这群垃圾宰了,你们却非要拦住!”

“缓了这么一口气,一群旧党都反应过来,都开始暴乱生事!”

“这下好了,这群该死的王族卷走了传承和灵物,说不定投靠泰冥宗去了,你们乐意了?这就是明镜宗想看见的?”

“这不都你做的吗?” 周身流转灰白二色灵煞,支持武阵,齐合正咬着牙说道:“你不做,他们又怎么会投靠泰冥宗?” 他冷静评价道:“我看你就是知道错了,急了,所以才这么怒!”

“现在还在打仗,也就罢了,等打完仗,不谈你逼反王族这件事,无故扣押明镜宗真传,你肯定要上山请罪!”

“我若不杀他们,你觉得王族容得下一个不是王族的神藏独揽大权?等到战争结束,我岂不任人鱼肉?!”

珏尔将军的确是急了,他此刻还想要加压,却发现手中兵煞根本压不下去 —— 眼前的五个明镜宗真传的实力全都不同凡响,尤其是为首的那个南怀景,也就是量不足,单论灵煞的质量,居然可以比拟自己了?这是真的神藏种子,未来的宗门真人……

思虑一番后,他恨恨地停手,撤下神通。

刚才气上头想杀人也就罢了,冷静下来后,珏尔将军也的确是不敢真的把眼前这群明镜宗真传怎么样:“说到底,你以为就我想杀那群王族吗?去街上问问!问问所有人,看看他们想不想杀!”

“这是我们百部自己内部的仇恨,你们的仁慈不过是放任这种混乱延续!”

“不趁现在,借口天魔杀干净,未来王族和亲近王族的那群遗老遗少,那群只知道内斗祸乱,搜刮民脂民膏的贼人肯定要杀回来,搞什么返乡,开始反攻倒算,到那时,还不是一样有仇恨,有天魔滋生的土壤?”

“你们这些宗门人…… 归根结底,我们百部都不过是你们的玩物!”

他挥手,身形再次化作兵煞血气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冰冷的逐客令:“滚吧,你们爱怎么朝着师父宗门告状都随你们!”

“就算把我拉去见空山,我做的也没有错,若是想要珏尔部稳定,这群旧王族就必须死,死的越快越好!”

“守卫,开门!放这群宗门上人走!”

大门打开,五位真传有了离开的路。

他们面面相觑,未曾想气的简直有点气急败坏的珏尔将军居然就这样直接放他们走了 —— 他们还以为最起码要再过个两招呢。

而等他们真的离开营地,来到珏尔主城那荒敝狼藉、满是血污尸体的街道上时,他们才能完全确认这一点。

“珏尔将军说的也没错!” 离开了营地,孙轩摇摇头,他是尘黎本地人,很清楚百部这一套:“百部内斗一直都是这样的,几千年了从没变过。

将军若是不趁现在杀了旧王族,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把他的功劳归功到王族身上。

等战争结束,他自身难保,咱们也不会救他!”

“不过他可以和我们说啊,让他回宗当个客卿长老又不难!” 孙轩最不满的是这一点,杀个旧王族而已,对于百部人算是家常便饭:“亦或是请我们早点走,到时候就说旧王族失踪了,被天魔杀害了呗,反正这种小事又不需要核实!”

“我猜,珏尔将军就是觉得这是件小事,所以才没和咱们说!” 曲颜看向一旁正在从废墟中抢救物资的珏尔部军人,不禁叹了口气。

过去一锤将废墟上沉重的土石扫开,在对方的感谢声中,她摇着头走回来:“难不成真的是咱们多管闲事了?”

“算不上!” 齐合正低声道,他看问题总是直抵本质:“天魔在最近这几十年里一直都在煽动诸部内部的仇恨。

将军与王室,高层与底层,商人与牧民,男性和女性,宗门武者和部落武者…… 它们在不断地分化诸部之间的人,令仇恨激增,看不见问题的实质!”

“事到如今,哪怕是没有天魔,这团仇恨之火也已经燃烧起来了。

天魔是引子,但现在,百部之间的憎恨已经是真实不虚的。

哪怕是大猎魔结束,百部的战争恐怕还会继续,直到最后这一代人全部死干净,才能迎来新的和平!”

“不对!” 谷飞眉头紧皱,他总感觉自己不爽的地方不在于这里:“我总觉得,珏尔将军对咱们的仇恨不仅仅是在这…… 他真的很仇视宗门,明明咱们特意下山拼死战斗帮他!”

“哪怕是一同奋战,他对咱们也没有任何好感,甚至感觉咱们是在假惺惺地做好事 —— 他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敌意?这就是我不理解,感觉很不爽的地方!”

“谷兄弟说的是对的!” 而沉默至今的南怀景开口,他语气沉重:“他的确恨我们…… 因为天魔能利用的憎恨,人也能利用!”

“现在想来,恐怕不全是天魔。

整个尘黎百部互相仇视,容易分裂,极其容易内斗的本质,是咱们宗门特意设计的!”

此言一出,顿时就让其余四人一愣,紧接着恍然。

他们都是宗门真传,每一个都聪明绝顶,对这百部局势只需要一点就通,前提是他们能想对地方。

“难怪珏尔将军那么愤怒!” 反应过来后,谷飞才理解了将军为何一直都面带不满恼怒的原因。

因为在这些百部之人眼中,一直都是宗门的大手让他们疲于奔命。

天魔之前,难不成百部就不内斗吗?天魔来了之后,无非就是杀得更加惨烈一点。

借着天魔之力,他好歹还能多做些事情,多铲除些敌对阵营之人。

倘若能将王族清除,那他在珏尔部便能独掌大权,肃清一切杂音。

在未来几百年,至少在他有生之年,珏尔部便能太平无事,得以休养生息。

然而,他们这些人却为了所谓的 “公道”,放走了 “无辜的王族”,让珏尔将军功亏一篑。

在珏尔将军看来,这无疑又是宗门的一次干涉,仿佛这就是宗门的意志,绝不允许珏尔部这样拥有神藏传承的王部能够安稳发展,必须要留个 “尾巴”,让珏尔部的统治者疲于奔命,无法专心治理。

他们认为珏尔将军在战争期间内斗是疯狂之举,而在珏尔将军看来,明镜宗在战争期间还不忘搞平衡制衡,祸乱珏尔部,同样是疯狂至极。

谷飞心中那股郁闷窝火的感觉愈发强烈:“王族真的没有犯错,尤其是那位年轻的小王‘崔俱广’,作战勇猛,敢为人先,身先士卒!”

“非要赶尽杀绝…… 真是该死,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哈!” 孙轩笑了起来:“这不就说明他威胁度高,必须要除掉吗?”

“再怎么勇猛,也不过是个武者,还能比珏尔将军与神藏天魔厮杀的功劳大?他所谓的身先士卒,不过是夺人眼球罢了。

过个几十年,大家都没亲眼见过珏尔将军与天魔的大战,但恐怕都能记住他们的王在守城之战时身先士卒!”

“…… 将军错了。

宗门错了!” 南怀景闭着眼睛,沉默片刻后,才说出这句话:“我们也错了!”

南怀景长叹一口气,此刻他的双眸中跃动着炽白色的灵光,他的命格【革故鼎新】正在被印证:“无论如何,在大猎魔期间都不能内斗。

天魔尚存,这样的行径只会让它们更加壮大,甚至侵蚀更多!”

“宗门对百部的管理制度确实让百部疲于奔命,难以发展,而且也使百部成为天魔污染的温床!”

“我们的错误,并非错在阻止,而是事情做得不彻底 —— 我们要么重新扶持王族回归正统,让将军跟我们回宗当个客卿长老,要么就把那小王带回宗养个生老病死。

总之,我们不能让矛盾继续存在,必须要把问题解决,而不是想着既要又要,结果半途而废!”

“当然,在我看来,最错误的,还是它!” 谷飞抬起头,想到了那个词,他与南怀景对视,两人同时说道:“宗门对尘黎百部的政策!”

归根结底,通过搅乱百部内部,让整个尘黎的武者势力变得易于控制,这件事本身就极有可能是天魔涌现的起因。

五宗之间的争斗,都是以百部各部作为代理人进行。

他们的生死斗争本质上就是被五宗控制的舞台剧。

这样的控制,虽然可能被称为精妙,但总的来说,无非就是在积累不满和憎恨,然后…… 让天魔出现。

“宗门的相关政策必须要改革了,再这样下去,别说各部离心离德,我们尘黎完全就要变成天魔的巢穴!” 南怀景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在剿魔期间停止内斗,阻止无辜之人死亡,这显然是正确的。

珏尔将军意图消灭所有不安定因素,让部族能够轻装上阵,好好发展,这也是正确的。

王族为了守城浴血奋战,遇到危险想要活下来保全性命,即便效果有限,但他的行为毫无疑问也是正确的!”

“一个错误的开端,只会让后续所有的正确都变成错误…… 如果想要制止事态朝着深渊滑落,就必须从头到尾,将宗门的相关政策彻底改革!”

“革新,必须要革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