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渊坐在榻上,收回注意。
重新专注于研究两本薄册子,揣摩飞升术与破虚术。
一道道灵光在脑海里迸射,又迅速湮灭。
他过往的经历与见识,通过这两本薄册子而激发出一道道灵光。
源源不绝的灵光,即使湮灭,也在脑海深处汇聚。
随着这些灵光的积累,他对飞升术与破虚术的领悟越来越深。
他有飞升的经历,有地元诀的修习,领悟飞升术与破虚术,毫不吃力,反而生出一阵阵恍然大悟。
便是一个从经验转化为理论的过程,对理论的理解远胜过纯粹以领悟强行理念。
已然有了深厚的经验,从而轻易理解理论,再转化为修行经验,则轻而易举。
飞升术与破虚术三术合一,便是太昊玉虚经。
他没直接练飞升术与破虚术,反而将三者开始融合。
一个时辰之后,他摇摇头。
三者好像并不能融合,应该是缺了某一种关键。
通过直觉,他断然放弃。
还是先行将三者都练成再说。
如果说登临术是精神之法,那飞升术便涉及到了肉身。
可以藉助精神,将肉身一起拔地飞升,踏入更高一层天。
但前提是有接引之物。
如果自己在小天外天练成了此术,直接就能凭天子剑的接引,飞升到碧元天。
他如今的地元诀,便有此能,甚至到了第二层,可以带着人飞升与穿越。
破虚术则不需要接引之物,可以随意破开虚空,抵达另一层天。
他分身冷铁崖所练白云图,与此颇有几分相似。
所以此时他练这两术,便是水到渠成。
第三天清晨,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光芒闪动,明灭不定。
身形恍恍惚惚,忽实忽虚。
好像身坐湖底,随着湖水的荡漾而飘忽不定。
他长长叹一口气,露出笑容。
飞升术与破虚术皆练成。
几个分身的积累,叠到一起,形成了如今的惊人局面。
他身形消失。
下一刻,已然出现在幽梦天的一座山巅,俯看群峰如海上浮岛。
再下一刻,他出现在天外天,吸纳着充沛浓郁的灵气,感受着身体勃勃生机。
然后来到了小天外天的庄王府,与神树玩了一会儿,再返回碧元天天剑别院。
他负手站在小院内,抬头看天,细细体会着不同世界的不同感觉。
再体会着这破虚术与地元诀的不同。
他摇摇头,颇为失望。
这破虚术不如地元诀第二层。
这便是神族之法与天人之法的区别所在?
地元诀还有第三层,只是遥不可及,需得先把天元诀第二层练成才能开始。
练成了地元诀第三层,那将会如何?
至于说太昊玉虚经,到底有何威力呢?
只可惜仅仅凭这三术并不能直接练成。
他的目光转向了黄金剑。
消息经过发酵,黄金剑所凝聚的信力与功德之力越来越深厚,正在被转化为更加纯粹的力量。
这力量让他亲切,让他如臂使指,也更加的强大。
他觉得这是超越他现在尊者圆满一个层次的力量。
难道是近乎于灵尊的力量?
算是半步灵尊?
他收回黄金剑,从怀里掏出那块通天令,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
用这通天令,可以直接抵达通天宗,从而看看到底在哪里。
他盯着这令牌,最终摇摇头,收回怀中。
强烈的危险警告,让他打消了这想法。
如此强烈的危险警告,是表明这通天宗有危险呢,还是去通天宗的过程有危险?
难道通天宗是一个陷阱?要杀自己?
或者说,去往通天宗的过程中,会有极度危险的难关?
他忽然一凝神,感觉到了登临术气息,发现张继元出现。
张继元一闪出现在他小院里,惊奇的的打量着他。
楚致渊抱拳笑道:「师兄。」
「楚师弟,你这是————练成啦?」张继元问。
楚致渊点头:「刚刚练成飞升术与破虚术。」
张继元感慨的叹息:「我终于知道你为何拒绝加入我们通天宗,对踏入灵尊如此有信心了。」
楚致渊笑道:「可能是我从前练的一些秘术,涉及到这些方面吧,所以练起来很容易。」
「飞升术还好,跟登临术密切相关,可破虚术————」张继元摇头:「是需要绝对的悟性才能练成,仅凭登临术与飞升术是没用的。」
破虚术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观念,会撼动从前的旧观念,打破原本观念。
这对于任何一个信心十足之人都是极为艰巨之事。
越是强大,越是相信自己,越是无法扭转固有观念。
他原本的推测是楚致渊能很快练成飞升术,但会卡在破虚术上,最少卡上一年。
万万想不到,楚致渊竟然直接就练成了三术。
委实离奇。
从没听说过有哪一位宗门前辈这麽快的。
便是神族之人修习这个,恐怕也不可能这麽快。
楚致渊笑道:「师兄,这三者融合为太昊玉虚经,还需要什麽?」
「你想练太昊玉虚经?」
「是想试试,我能练吗?」
「这是自然,不过,还是不推荐你练这个。」
楚致渊露出洗耳恭听模样。
张继元道:「太昊玉虚经最根本的是玉虚天。」
楚致渊点点头。
张继元道:「玉虚者,万界之始,一元之始,是所有诸界之中最高的一层。
「」
楚致渊道:「玉虚天的灵气最充沛最浓郁,更胜过天外天?」
「这是自然。」张继元道:「玉虚之气,并非我们所说的灵气,乃是精气神合一之气,浑然一体,与我们吸纳的灵气截然不同,几乎无法吸纳。」
楚致渊笑道:「有练成过此经的宗门前辈吗?」
「有。」张继元点头:「不过只有一位。」
楚致渊精神一振:「这位前辈还在吗?」
张继元摇头。
楚致渊道:「这位前辈踏入灵境了吗?」
「好像是纪师祖,没有成为灵尊,反而很短寿。」
「短寿?」
「据说是因为练成了太昊玉虚经。」
楚致渊跳了一跳。
「这玉虚天的气息会损寿元。」
「那————」
「师弟你想说,既然如此,为何要练它吧?」张继元道。
楚致渊点头。
张继元道:「因为好奇吧,据说这太昊玉虚经是神族武学,且是神族内极厉害的武学,我们的肉体凡胎承受不住玉虚天的气息,神体那般极度强横,才能承受得住。」
楚致渊沉吟。
张继元笑道:「还要练吗?」
楚致渊道:「如果承受不住,我会及时停住。」
「就怕你忍不住啊。」张继元道。
楚致渊摇头:「如何才能练它?仅仅合并起来不管用。」
「还有一篇总纲。」张继元道:「这在宗内的传承石上。」
「那我们去宗门如何?」楚致渊道。
张继元想了想,点点头:「你是头一次去,需得我带着你,不然会被宗门的护宗大阵直接碾碎。」
楚致渊肃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