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楼准备再次出山远征。
是时候扩大灵眼了。
一则,新提升的十二阴阳大阵,若想发挥极致威力,就必须有稳定充沛的灵力。
二则,现在三玄门已经有刘小楼自己丶方不碍丶刘道然三人筑基,谭八掌也在努力为闭关筑基作准备,更别说大白和小黑了,对灵眼的需求已经到了比较急迫的地步。
灵眼怎麽扩大?这个问题,他一直都在考虑。
两年前远征灌江,从静真仙师那里拿到了秀山隐芝门的掌门令牌,对掌门令阵盘进行了一次扩充,乾竹岭的灵眼浓度由五十石提升至七十石。
眼下七十石的灵眼也不够用了,该怎麽办?当然是继续提升了。
那麽新的掌门令牌从哪里来?
除了十万大山,他不知道哪里还有。
事隔十年,当初的刘小楼是炼气圆满,妙风山二峰的那位贺峰主是筑基中期,山寨里那帮走卒门下不知都是什麽修为。
十年之后,刘小楼已是筑基后期,但他一直深知,绝不可小天下英雄,谁知贺峰主到了什麽地步?如果贺峰主结丹,他一点都不会觉得意外,能在十万大山里修行的人物,有一个算一个,个个都有旁人不知的本事!
何况妙风山三峰都有联系,危难时相互支援,主峰的祝家父子,同样不是善茬。
另外还有第三峰刘小楼以前善于单打独斗,那是没办法,如今不同了,建立宗门不就是为了免于单打独斗麽?
所以聚拢人手是必然的。
他这些天深思熟虑,准备将方不碍和谭八掌都带过去,方不碍是剑修,感觉似乎挺能打的样子,谭八掌也敢豁出去打,打起来不要命,可惜的是还没筑基,不过也是炼气圆满的好手了。
有两人相助,这趟南下之行会容易很多。当然,他也没有抱着必定成事的心态,他考虑的是能把贺峰主的掌门令阵盘搞到手自然最好,若是实在不行,就把事情都打探清楚,下回搬好援兵再去。
星德君夫妇和刘道然夫妇就留下看好山门便是,十万大山危险重重,对他们这种成了家的,刘小楼轻易不会让他们涉险。
方不碍没有任何问题,只说了声「好」,又埋头继续打坐了,他最近发现自己的遁法还有改进的馀地,正在重新修炼。
谭八掌倒是有点问题,他的问题不在于敢不敢去,而是有点担心自己去了会给刘小楼拖后腿。
对此,刘小楼给他打气:「十方大山里的那帮家伙,说到底就是帮土匪,是些有本事的土匪。
要说起土匪,你八掌兄怕过谁来?」
这麽一说,谭八掌顿时有底气了一一乌龙山的好汉,何曾怕过土匪?
刘小楼又道:「说起修为,那边寨子里还有大量的炼气土匪,你八掌兄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和小方既对付筑基,又对付炼气吧?」
谭八掌笑了:「放心,炼气我帮你打!」
当晚,刘小楼正在清理乾坤袋,整理带往十万大山的东西时,谭八掌来敲门了。
刘小楼问:「明早就出发,东西都准备好了?」
谭八掌点头,又有些迟疑,欲言又止。
刘小楼道:「有什麽事就说,都是自家兄弟,还有什麽可顾忌的?这次南下十万大山,凶险处不亚于当年对付天姥山,甚至更有过之,有难处就赶紧提。」
谭八掌道:「那我就说了小楼你也说了,十万大山凶险得很,我琢磨着,途中受伤的可能很大,单凭自己带着灵丹,毕竟差了一层,要不要带上丹师?」
刘小楼沉吟:「你是说老葫囊?我还真考虑过,可老葫囊年岁大了,又和星德君丶刘道然一样,也成了家,和咱们不同,你丶我丶小方,光棍一条——」
「老葫囊成家了?什麽时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谭八掌很异。
「就是葫芦口那座道观,现在不是有个女道士吗?」刘小楼指了指北边。
「啊,我知道啊,那不是松茅坪的娴大婶子吗?」谭八掌眼珠一转,立刻瞪得溜圆:「我天!
是娴大婶子?不会吧?我上次路过还问她为什麽当了道士,她说想开了,打算静心求道,原来是这麽一回事,这个老葫囊!」
刘小楼微笑:「所以咯——你可能没察觉,娴大子肚子—
谭八掌张大了嘴,好半天没合拢,喃喃道:「这老头,这老头怪不得,怪不得——那是去不了。」
刘小楼道:「所以,依靠自己吧。」
谭八掌却马上道:「除了老葫囊,我还有个人选。」
刘小楼了惬:「八掌,你想带上纪姑娘?」
谭八掌郑重其事:「小楼,我不是以前和你同去神雾山的谭八掌了,你相信我,纪姑娘没有问题。我们什麽都不用跟她说,只要是三玄门的事,她都会竭尽全力,因为她信命!」
刘小楼起身,来回步,思量多时,问:「她修为如何?能斗法吗?」
谭八掌道:「很厉害的,至少比我强。她在道法的领悟上其实早到了筑基的层次,只是修为始终没有破境而已。」
刘小楼点头:「可以告诉她,十万大山有个妙风山,妙风山有个祝家寨,我们听到消息,这个祝家寨以邪法炼制筑基丹,请她一起去辨别真伪,若的确如此,我们将替天行道,铲除邪崇!」
谭八掌喜道:「那好,我这就告诉她。」
于是,南征的队伍又多了一位。
四人是次日一早下的山,此时已是秋熟之时,受乾竹岭灵眼的影响,这些年乌龙山周围风调雨顺,粮食产量维持在一个很高的水平,平均亩产超过三石,田边的稻穗压弯稻秆,沉甸甸的,看着就踏实。
看到这样的场景,刘小楼和谭八掌都是满心的喜悦。
纪小师妹跟在队伍后面,等谭八掌从刘小楼身边落下来,轻声问:「你和刘掌门刚才都很高兴?」
谭八掌指着周围:「是啊,又是一个丰收年!」
纪小师妹点头道:「嗯,是该高兴些,村子里的田伯说,今年可能会超过三石五。」
谭八掌问:「你也关心这个吗?」
纪小师妹摇头:「不是我关心,有些事情-我跟他们住在一起,每天家长里短,除了床榻上那些糟心事,谈论最多的就是农田了,想不关心也不行,上月还让我帮他们配了几大缸汤药,防鼠雀的,都浇地里了。」
谭八掌问:「那是积德的大好事,效果怎麽样?」
纪小师妹道:「从来没配过这种汤药,手生,其实感觉配得不太好,不过田伯他们说还行,今年每亩能多收一丶二斗,所以会超过三石五。」
谭八掌赞道:「了不起啊!」
纪小师妹微笑着谦虚:「今年这药汤没配好,等明年我琢磨琢磨,争取再多产一丶二斗。」
谭八掌道:「那可以让每户多养一个娃!」
纪小师妹白了他一眼:「你个大老爷们,还操这份闲心?」
谭八掌道:「这心得操!我是宗门长老,多一个娃,宗门就多一个希望,或许将来就多一个有天赋的子弟。」
纪小师妹打趣他:「那你自己倒是多生几个啊,一个都没有干嘛?」
「没干嘛。」
「看我干嘛?」
「真没干嘛,看看不行吗?」
「不行!还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