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高峰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的念叻着:「打死你,打死你,我打死你个畜生——」」
「啪啪啪」,连续不断的耳光响起,打得那人鲜血淋漓,四处乱溅。
想必这个被打的家伙,在山洞中虐待左高峰他们太狠了,今日左高峰逮着机会,当然要不顾一切打回来。
不仅他打回来,秦氏兄弟也冲了过来,拳打脚踢的发泄着愤恨。
这个妙风山的家伙应该是被天火直接打上了,又没有纪小师妹的锦帕那种上佳法器护身,被天火烧得不成样子,脏腑也被天火焰波冲乱了,早已奄奄一息,再被左高峰等三人发泄一通,眼见看就只有出的气,没了入的气。
上面依旧隐隐传来天火肆虐轰击的动静,又夹杂着惨呼声,实在乱得不成样子。
忽然一阵山石崩塌之声大作,很快就没了任何动静,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不用问,这个丹洞应该是崩塌了。
这样更好,安全了。
见左高峰他们发泄完了愤薄,刘小楼便问:「左兄,你们怎麽在这里?」
左高峰道:「当时大家各奔东西,我就去赤城山,在赤城山待了几年,也不是很如意,毕竟那不是咱们的地头,人生地不熟,做了几次没本的买卖,也没捞着什麽好处。有一回终于宰着肥羊了,却又受了伤,不得已去疗伤,又被几个贼子看出端倪,要挟于我—.」
秦家哥哥插嘴:「我当时就说,狮子山那帮家伙不是好人!」
秦家弟弟道:「算了,至少人家把咱们的伤都治好了,没有趁机下死手。」
左高峰叹了口气,不再纠结于此:「后来,那帮本地的贼子不答应,说我们捞过界了,我们兄弟只能离开那里。其后又在江南一带混迹了两年,那边更加排外,我们立足不得,只能往西走。大概是在五年前吧?还是六年前?」
秦家哥哥道:「六年前。」
左高峰点头:「六年前,我们在青城坊遇到个三,本是个街头卖丹的下三滥,其实我一眼就把这货看穿了的,这货以前我在天姥山坊市也见过,当时也没想着搭理他。可我不搭理他,他却找上了我,宣称手中的灵丹都是真货,结果我一验,竟然是真的。当时嘴欠,随口问了一句他有没有筑基丹,他居然回答有。当时我就鬼迷了心窍,竟然就信了...」
秦家弟弟颓然道:「不赖左兄,真正动心的是我,一力主张购丹的也是我。若非是我,兄长和左兄也不至于如今日这般——唉秦家哥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哪个炼气圆满听说有筑基丹,会不动心的?」
左高峰也道:「别说你动心,咱们谁不动心?」
刘小楼明白了,问:「那个三是不是叫燕三飞?」
左高峰一拍大腿:「小楼知道啊?」
刘小楼道:「我也是因他之言,才知道的妙风山,这个家伙去了青城坊?下次见着他」
秦家弟弟恨恨道:「非剐了他不可!」
左高峰接着讲述:「当时跟燕三飞那厮谈了个价,我们兄弟就随他南下,来妙风山取货,谁知才走到三万大山,那三就把我们送到了一个叫五瘴岭的地方,卖给了毒龙老怪,三个人总共卖了五十块灵石,帮他尝毒。」
纪小师妹回头问:「他是不是本名姓龙?」
左高峰和秦氏兄弟都摇头不知,纪小师妹又问:「是不是湘东人?说话有点大舌头?
,这下子,左高峰和秦氏兄弟都点头了,纪小师妹道:「他原本是常州散修,听说拜了个不知哪里来的野道人,专修毒功,自号毒龙尊者,涂炭生灵,被我们围剿了一次,但是他很狡猾,居然跑了,原来跑来了十万大山。他当时是筑基后期,眼下修为如何?」
左高峰叹道:「结丹了。」
纪小师妹道:「您接着说。」转头继续为谭八掌处理伤口。
左高峰道:「后面也没什麽可说的了,我们在五瘴岭足足待了六年,为毒龙老怪试了六年毒,也是我兄弟命硬,居然挺过来了。」
秦氏哥哥忽道:「可惜了青爷。」
秦家弟弟也黯然:「还有童大哥和金兄弟——」
左高峰摇了摇头,默然片刻,解释道:「都是我们去了五瘴岭认识的好兄弟,他们都因为试毒死了,没救回来,我们三个也差点死了不知多少回,被毒龙老怪救了回来再然后就是,我们不知道什麽原因,忽然被卖到了妙风山,关进了那个洞里。也不知道关了多久,小楼你就来了。小楼,你们怎麽会来妙风山的?」
刘小楼道:「我是来报仇的,之前被这妙风山拿了作丹材使,险些死在这里。」
左高峰又问:「小楼,我看你的身手,好像很厉害,但气息上又感知不到,你现在是不是筑基了?」
刘小楼点了点头:「是,还有小方。」
在左高峰好奇的目光中,简单讲述了三玄门这十年的变化,听得左高峰又是羡慕,又是怅然,只是不停喃喃:「真好,真好—————」
谭八掌的伤情处理完了,纪小师妹又给左高峰三人把脉,总结出来的病情就是暂无大碍,但体内淤毒很多,需要好好诊治一下,否则将来修行会有阻碍。
让他们三人又服了养心丹,一人抛了块灵石打坐调息,尽力恢复真元法力。
刘小楼自己也是如此,刚才以水火蟠龙棍抵挡天火,法力枯竭,同样需要服丹调息。
搬运了三个大周天,算来应当过了六个时辰,刘小楼的真元恢复了大半,准备上去看一看,但伸手去掀盖子的时候,却纹丝不动,想来上面被堵得比较厉害。
祝小师妹看了,出主意道:「这麽上去不妥,土石会塌下来,看看有没有通风口,从通风口挖洞出去?」
说着,她四下去找通风口,又抓起被左高峰和秦氏兄弟殴打得没了气息的那人,查看其生死,遗憾道:「死了,不然可以问问——」」
她这麽一查看,刘小楼在旁边看得有些熟悉,伸手过去将此人散乱的发髻向后授开,惊讶道:「祝小郎君!」
纪小师妹问:「谁?」
刘小楼道:「祝峰主的小儿,祝小郎君,当年拿我泡制灵材,大多是他动的手,没想到死在这里了。」
纪小师妹证惬道:「祝小郎君?」
刘小楼点头:「是啊,祝小郎君———」」
两人同时呆了呆,纪小师妹伸手入他怀中,掏出一个,正是个储物法器。
此刻,她手指都有些颤抖,捏着裕咬牙片刻,真元一吐,将印记破开,神念在里面一转,倒出一堆东西。
十几块灵石丶几株不知名的灵草丶三件法器丶两张灵符,以及两本书册,封皮写着「妙风山实录」。
这本实录写什麽,灵草是什麽名目,法器是什麽品阶,暂时没工夫关心,刘小楼和纪小师妹的目光都聚焦在最后落出来的一个小葫芦上。
这是妙风丹宗装灵丹用的葫芦瓶,通体紫檀雕成,有封闭灵力流通之效。
纪小师妹打开葫芦瓶塞,从里面滚出来两枚灵丹,通体赤红得如同渗出血来,滴溜溜在纪小师妹掌上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