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河的吹捧,刘小楼很愉快的享受了,但享受归享受,自己心里得有数,什麽以一对二没有问题,那是胡扯。
一对一能不能打过,本身就是很大的问题,更别说一对二了,之前在小苏山那一仗,确实把刘小楼打出了些阴影,这一点必须承认。
如果提前预备大阵,诱敌入阵,刘小楼可以确保稳赢,比如哪个金丹不开眼,准备强攻乾竹岭,只要护山大阵一开,刘小楼现在完全有把握让他下不了山。
但在外面与人斗法,他只能使用随身的青竹八光阵,最多再加临渊玄石阵,之前在辛氏祠堂布阵,布设的就是这两座阵法,打起来效果如何,他心里没底。
将此间情形报知侯长老后,他便在神鼎山等待侯长老的下一步命令。
等到次日夜里,去乌龙山给袁化紫送信的人首先回来了,他向刘小楼禀告:「长老,五龙派袁前辈没在山上,说是去了元辰山本宗,元辰派要拜其为长老。于是弟子又赶赴元辰山,结果还是晚了一步,说是袁前辈又出去办事了。弟子没办法,只能赶回来报告。」
刘小楼点头:「知道了,辛苦你了。」
又过了一夜,去往西樵山的弟子也赶回来了,一脸疲惫的复命:「双鱼剑夫妇不在西樵山,西樵山宝峰观的伍观主透露,说他们有可能回神雾山探亲,于是弟子又赶往神雾山,但神雾山苏氏说,他们没去神雾山,弟子无功而返,还请长老责罚。」
刘小楼安慰他:「几千里奔波,委实不易,责罚你做什麽,该当奖赏才对」
。
临时请人就是这样,往往会扑个空,好在也用不着了,只能说计划不如变化快。
又过了一天,刘小楼终于收到侯长老的书信。拿下凤凰山,是青玉宗搂草打兔子的一项成果,并没有抱太大期望,因为王屋山和太元总真门动手很早了,这一次能拿下来,青玉宗上下还是相当意外的,侯长老在书信中给予了极高的褒奖,表示长老们已经同意按照他的建议记功。
其中的主要功劳归属于神鼎门,是他们策略得当丶措施有效,一直暗中筹划,最后时刻翻盘,所以记功六转。
刘小楼接手后一锤定音,又让宗门星德君出面,功劳也是实打实的,记功三转。
记功如此之重,可见青玉宗的满意程度。
辛河眉开眼笑,向刘小楼躬身道谢:「多谢长老。」
刘小楼恭贺道:「记功六转,该是我向辛掌门道贺。」
辛河掩饰不住的欢喜:「累积今日之功,我神鼎门已达十二转,可以请宗门出面换一个胎神煞了。」
刘小楼问:「又有胎神煞了?」
辛河点头:「去年底收到的,听说宗门花了不少代价。」
刘小楼点头:「耽搁了令郎修行,再次致歉啊,预祝令郎早日炼出气海罩子。」
辛河还是有点担心:「就怕袁家湾也以功勋来换胎神煞,那就不好说了,若是可以的话,还请刘长老帮着美言几句。」
刘小楼答应道:「若是有机会,自会助辛掌门一臂之力,只是对不起袁子期了,他与我相识很早,哈哈。」
书信中,侯长老召刘小楼前往青狮岭汇合,辛河立刻为刘小楼摆上送行宴,让儿子辛会向刘小楼叩拜致谢,坐实请他帮忙关说一事,刘小楼只能苦笑着答应了。
席间,星德君丶辛成乐也赶到了神鼎山,为刘小楼送行,经过这一遭,凤凰山和神鼎山的亲近感大大增加,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辛。
至于是否彻底投效青玉宗,成为青玉宗的附庸,现在辛氏还没有完全达成共识,他们在凤凰山修行了二百年,因为处于三大宗门的夹缝之中,过去一直保持着自主的地位,但如今形势有所变化,就必须考虑这个问题了。
对此,辛成乐还是比较想得开的:「我凤凰山辛氏,自北迁而来,于此间一度有兴盛之相,最强时为燕飞公那一代,有三大金丹,并称凤凰山三杰,可惜始终没有元婴,至七十年前燕飞公过世后便每况愈下,以至今日望远公意外之后,竟再无金丹。没有金丹高修坐镇,哪里还有自立之基?」
刘小楼心说话,有金丹就能自立吗?老子怎麽没觉得?
想要自立,要麽大宗大派看不上你,要麽就是身处敏感之地,与是否有金丹,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当今之世,金丹真不是自立的条件。
辛成乐又道:「我个人以为,依附大宗是眼下凤凰山辛氏的唯一出路,但老一辈还有些不舍,有些人也会有顾虑,从这一点来说,成英与我观点相同,可惜他选择的是王屋。」
其实有些话辛成乐没说,选择王屋是很正常的,和王屋相比,太元总真门都要弱上三分,更别提刚崛起的青玉宗了。辛成乐也想依附王屋,问题是王屋没有选择他,选择的是二房辛成英,这就没办法了,依靠青玉宗是不得已而为之,所以凤凰山辛氏还有很多人在犹豫一如果换作是依附王屋,早就没有阻力了。
刘小楼笑道:「无妨,时日太短,很多人都没准备好,再过些时日,大家真正了解我青玉宗,便会有所转变的。」
星德君刚刚就位一天,却对凤凰山庄的情形有所了解,在旁道:「主要还是二房,二房不服者众。」
辛河建议:「要不要————」他做了个手掌下切的动作。
辛成乐忙摇头:「不可,二房为辛氏之基,向二房下刀,会动摇根基。」
辛河道:「谁反对最烈,便动谁,只需将为首的几个————」
辛成乐仍旧摇头:「此事不可!」
辛河劝道:「成乐兄弟不可妇人之仁,须知内患不除,恐酿大祸。来时你也说了,今日老太公丶三叔公都没来,便是防着二房,俗语云,最难防的是家贼,防一日可也,防一月可也,可防三月麽?可防一年丶三年乎?」
辛成乐道:「也非专防二房,更有防范宵小之辈,二位不知,就这麽几日,便有人于山前山后窥伺张望。」
辛河问:「是什麽人?」
辛成乐道:「尚不清楚,但修为不低。」
辛河道:「说来说去,还是内贼的原因,若无内贼,贵庄开启护山大阵,谁能打上山去?」
辛成乐不想就这个问题纠缠,道:「我们再想想。」
刘小楼冲辛河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劝,否则就有逼迫之嫌了,就让辛成乐他们自己花时间琢磨琢磨吧,他们别无出路,迟早要同意内附的。
他向辛成乐道:「若有所需,随时告知,神鼎门就在这里,与你们隔江对望,可为犄角之势,总之无论任何时候,我青玉宗都不会舍弃自己人。」
辛河也表态:「离得近,有事飞符召唤,我立刻带人过去!」
辛成乐离席再拜:「多谢刘长老,多谢辛掌门!」
席间,星德君问:「我何时可回乌龙山?」
刘小楼道:「快则三五月,慢则半年丶一年,便可回来,有成乐道友在,凤凰山事务不用操心。」
辛成乐显然对这个表态很满意:「望德叔在凤凰山多待些日子,好歹是一家人,不用急着离去。
在神鼎山歇宿一晚,次日清晨,刘小楼告别神鼎门众人,向云梦谷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