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暴躁原配,怒杀小三
李弘抑郁了。
整个人周围的气压仿佛都变低了。
整整三天,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搞得妖傀好一通耻笑他:「不是?您这整天臭着个脸,哪条鱼愿意给您钓啊?」
李弘捶了一下大腿:「真是个畜生东西!」
妖傀脸色一僵:「你这攻击力有点太强了嗷,我就批评你几句,你骂我这麽恶毒不合适吧?」
「骂的又不是你!」
李弘烦躁地摆了摆手。
秦开疆和李润月的事情他听说了,他是真的没想到,李知玄居然会想到用李润月来折磨秦开疆。
老实说。
这件事常规来讲,以君王的角度瓦解权臣势力,可以说是不错的计谋。
但……
入你娘的!
你个混帐,真当外患不存在?
而且秦开疆是神使血脉,安插这麽一个逆天玩意到他身边,是真不怕神使血脉失控,反噬大乾啊?
新婚之夜的操作,更是他娘的离谱。
反向隔音符?
怎麽想到的?
搞得镇南府方圆百丈都听到他们浪叫。
虽然被秦家人贴了一院子的隔音符隔回去了,但真当大家都聋了?
这麽毁一个元帅的威严是吧?
真是气的人脑仁疼。
「啧!」
妖傀咂了咂嘴:「你瞅你这哭天喊地的,人不是你自己选的麽?」
李弘:「???」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他抱着鱼竿,陷入了沉默。
沉默良久。
他开口问道:「尤氏没事吧?」
「没啥大事!」
妖傀摊了摊手:「宁神医去得早,没给她气流产。话说你胞妹挺逆天啊,当年尤氏甚至不是她报复的主要目标,都留下这麽深的阴影。」
李弘揉了揉脑袋:「她从小就有些被宠坏,但那时也算个好姑娘,就是意志有些薄弱,邪灵入脑后,人……就变不回来了。」
「你还在心疼她?」
「人的愧疚是有限度的!」
「也是……」
妖傀咂吧咂吧嘴,倒也清楚老李头对李润月的态度。
若还真是心存愧疚,就不会让秦老登去杀她了。
只可惜,秦老登那时候还拿捏不住老李头对他的态度,所以稳了一手。
自作自受了属于是。
李弘躺在躺椅上不动了。
妖傀眉头一拧,伸出手指在他鼻子前探了探。
还有气。
吓一跳。
不对!
妖傀咧了咧嘴:「你看!你又这样!只有儿子蠢到你了,你才想起来看女儿。」
他给老李头开放了两个关键傀儡的视听权限。
一个是凌霄道长。
另一个是在帝姬府门口站岗的妖傀。
这样的话,李星罗平时出门回家的时候,还能给他一个看女儿的机会。
倒不是秦牧野叛变。
只是想稳一手。
毕竟就算局面再稳,能一锤定音的,还是只有老李头一个人。
反正只是当保安。
而且也就那一会儿能见到李星罗。
正好让他见见,岭南人民对帝姬究竟有多麽热情。
说来也是逗。
一代雄主,老年之后整天体验保安生活。
执政那麽多年纯走弯路。
直接当保安多好?
「哎!」
李弘叹了一口气,神情当中满是失落,显然被两边的对比打击的不轻。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道:「要不……到此为止吧!星罗她,有没有做好登帝的准备?」
妖傀伸了个懒腰:「时时刻刻都在准备,不过还是晚点好,现在让她上位,我心里都有些没底。」
倒不是他想拖。
只是最近李星罗的绿帽癖有些严重。
他也有些分不清这是不是神使血脉不在掌控的迹象。
李弘挠了挠花白的头发,明显有些郁闷。
妖傀扬了扬眉:「等急了啊?」
李弘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说,这混帐已经准备勾结妖族和蒲鸣龙了麽?」
妖傀笑了笑:「那就让他勾结啊,我还怕他不勾结呢!」
「嗯?」
李弘眼睛忽然一亮,好像猜到了秦牧野想要干什麽?
与妖傀对视许久。
他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意:「有把握麽?」
「这种事情,就不要谈把握了吧?」
妖傀嘿嘿一笑:「反正是顺风局,我也是逆风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等来一次顺风局,还能给它漏了?」
「倒也是!」
李弘搓了搓下巴上花白凌乱的胡须:「不过你还是得注意一些,别让秦府那边出事了。」
妖傀点了点头:「放心,你先自个儿玩吧,我陪鹭鹭逛街了。」
「哎!你小子……」
李弘话说到一半,却发现妖傀早已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这混小子,已经走了!
他脸上丰富的情绪渐渐退去。
只留下些许落寞。
看了看冬日平静的湖面。
他轻轻吁了一口气。
寡人寡人。
还真的鳏寡孤独啊……
若非这混小子懂事,经常陪自己聊天解闷,自己恐怕已经厌世许久了吧?
不过这小子说话实在气人。
就跟报复自己一样。
「哎?」
李弘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该喜该悲。
……
岭南。
帝姬府。
「真的啊?」
李星罗看着秦牧野,眼神当中满是震惊。
她属实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的展开。
秦牧野摊了摊手:「我还能骗你不成?现在京都里面,不少人都在传秦老登和长公主的艳情谣言了。」
李星罗:「……」
毫无疑问。
这种等级的大人物,黄谣都能在民间传开,要说里面没有皇帝的默许,那是不可能的。
老实说。
心情有些复杂。
她自幼跟这个姑姑走得比较近,虽说两人从未把对方当成自己人,但也算比较了解。
她很清楚,李润月对秦开疆的感情究竟有多麽疯魔。
现在李润月如愿以偿了,方式却不怎麽体面,甚至隐隐有了成为笑柄的趋势。
结果……
更不可能好。
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从来不会被环境治愈,只会污染环境。
被秦开疆所杀,已经是她注定的结局。
一时间。
李星罗竟然不知道该为她庆幸,还是为她难过。
秦牧野见她情绪不太对,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你是觉得她可怜麽?」
「不知道……」
李星罗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她是这个世界另一个我。」
秦牧野:「……」
他心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用科学点的说法,这是对照组。
李星罗展颜一笑:「不过我比较幸运,我从小就知道我不安全,所以没有那麽骄纵。后面还遇到了小器灵和你,牧野……若你性格随爹,我可能比姑姑还要疯。」
秦牧野轻轻揽住她的腰,没有说话,只是安慰地拍着她的背。
李星罗抿了抿嘴:「其实,如果死在秦老头手里,我觉得对她来说,还是残忍了点。」
「我也觉得!」
秦牧野深以为然。
老实说。
这个疯婆子死多少次都是合理的。
谁都可以杀她。
唯独秦老登杀她,有些让人接受不了。
毕竟……哪怕是疯了,李润月都没有想过伤害老登本人。
行为虽然很癫,但她心思很纯粹。
总结下来只有一句话:被老登艹。
若还要硬加一句话:垄断被老登艹的权力。
如果老登是个只喜欢她的纯爱战神,这个人就是一个完美伴侣。
反正。
就挺不希望看到她死在老登手上的。
可看现在的趋势,这一天迟早会来到。
「哎!」
秦牧野忽然想到了什麽。
李星罗心中微喜:「你有办法?」
秦牧野点头:「还真有办法!话说……首饰呢?」
李星罗:「!!!」
……
日子一天天过去。
镇南府很快传出了一个好消息。
秦家……又要添丁了。
李润月怀了。
可镇南府的气氛,实在是喜悦不起来。
笑容当然是守恒的,但全出现在了李润月脸上。
其他所有人好像都要抑郁了。
老实说。
李润月这些日子,也没有做太出格的事情。
但一般出格的事情,却是一件又一件。
反正秦开疆不能落单。
只要一落单,她跪下就嗦起了,叼住就不松口。
准战神境的修为,外加空间凝滞的宗师之道,就连秦开疆都有些挣脱不了,毕竟那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因为不分场合,导致好多次被人撞见。
只要撞见一次,就是好几天的阴影。
反正尤天娇是抑郁了。
几个晚辈也抑郁了。
饭桌上。
李润月热情地给众人盛饭,就像是寻常地位低下的小妾一样,可她盛饭的动作,就像是示威一般,丝毫看不出卑微的感觉。
她笑意盈然:「尤姐,你也要好好吃饭啊,你肚子里的孩子,比我的要大几个月,以后个头可不能被比下去啊!」
尤天娇沉默。
她不想说话。
因为她最近十年跟秦开疆同房的次数,都没有李润月当小妾一个月来的多。
口口声声说着逢场作戏,可结果……
当然,她清楚,秦开疆是在李知玄那边积郁的负面情绪太多。
若再不找宣泄口,恐怕神使血脉都会失控。
可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明玉明日两姐弟见到娘亲受委屈,也是窝了一肚子火,可又不能说什麽。
这个时候。
秦开疆从后院过来了。
李润月无比温柔贤惠地将主位的椅子抽了出来:「夫君请坐!」
自从新婚之夜后,她再也没有叫过秦开疆的名字,只觉得夫君夫君的叫不够。
「嗯!」
秦开疆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面无表情地落了座,也不管一直等待的旁人,拿起碗筷就夹向其中一盘菜。
旋即又喝了一碗汤。
瞥了一眼李润月的笑脸。
他忽得一笑:「都愣着干什麽?吃啊!」
「娘!我给你盛汤。」
秦明日松了一口气,连忙拿起碗和汤勺,自从李润月嫁到秦家,镇南府的规矩就多了起来,其中一条就是必须等到一家之主点头,其他人才能吃饭。
搞得压力就很大。
不过还好,餐桌上只加了这一条规矩。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一看!
可以吃饭了,这鸽子汤闻着挺香,得给娘亲补补身体。
只是他没想到,汤勺还没伸过去,鸽子汤就被秦开疆端走了。
秦明日愣了一下:「爹……」
秦开疆面色冷峻:「这碗汤里面药材名贵,你娘还不配喝!」
秦明日:「???」
尤天娇:「???」
我不配?
连我都不配了麽?
那谁配?
秦开疆很快就告诉了她谁配。
「哗!」
一碗鸽子汤,直接浇在了李润月的脑袋上。
李润月惊呼一声,随后就是一声惨叫。
秦开疆抓着她的头发,不顾她的痛呼,一路朝后院拖行而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回头交代道:「刚才我吃的那道菜,别人可以吃,两个孕妇一筷子也不要动!」
众人:「!!!」
李润月:「!!!」
秦开疆粗暴地攥着她的头发,直接拖行到练功房。
「啪!」
一耳光落下,扇得她面颊肿得老高!
他的声音阴厉躁郁:「一个月了,终于忍不住了?」
李润月被吓得眼泪直流:「夫,夫君!我不懂你什麽意思?」
「不懂?」
秦开疆冷笑一声:「那就不要懂了!」
纳妾婚礼之前,他特意找到了一个退休的御医朋友,学习辨认了一切可能接触到的毒。
即便有战神境的五感增强,外加神使血脉的超强灵觉,他也费了很大的功夫。
前面一个月。
李润月除了不分场合地索取,并没有任何不妥的举动。
有过那麽几个瞬间,他真的觉得李润月可以被治愈。
直到今天。
两种近乎无味的毒药,凑一起就能让胎儿流得神不知鬼不觉。
她……终于还是下手了。
「啪!」
又是一巴掌落下,李润月另外半张脸也肿了。
她慌了。
她不怕死。
但怕秦开疆不理她。
于是她慌忙解释道:「夫君,真的不是我,肯定是别人陷……」
「嘭!」
秦开疆抓着她的头发,直接将她脑袋撞到了墙上。
「你为什麽都不听我解释!」
李润月满头鲜血,声音无比凄厉:「真不是我!你为什麽要冤枉我?」
秦开疆蹲下身,捏住她的后颈:「你还是跟年轻时候一样,哪怕把所有证据拿到你的面前,你都不会承认半分!」
「那你杀了我吧!我只是想独占你,有错麽?」
「杀你?」
秦开疆冷笑一声:「若你再胡作非为,我会考虑的,你在这里好好反省,脸上的伤好之前,就不要出门了!」
说罢。
直接摔门离去。
顺便还布下了一个极为强悍的禁制。
李润月慌了,开始疯一样大吼大叫:「夫君我错了!你打我吧,你狠狠打我,一直打到消气!别不理我,求你,别不理我!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啊!」
声嘶力竭。
撕心裂肺。
但没人理她。
练功房外。
假山承受不住秦开疆暴怒的情绪,顷刻间碎成了齑粉。
灵犀龙驹从废墟中钻了出来:「不是哥们?你生气,炸我住的地方干啥?」
秦开疆:「滚!」
灵犀龙驹:「好嘞!」
……
李弘又抑郁了。
太逆天了!
太逆天了!
自己的胞妹太逆天了。
再这麽下去,要麽秦家先出人命,要麽秦开疆先疯。
再不处理这个混帐,大乾直接内乱了。
自己这个蠢儿子真是一个鬼才。
这麽阴间的一步棋他都能想出来?
得赶紧处理了。
妖傀侧过头,懒洋洋道:「其实根本不用你处理,秦老登已经动杀心了,你贸然动手,只会影响后续计划的进行。」
李弘沉默。
的确。
不需要自己动手。
因为不管谁动手,都会算到秦开疆的头上。
其实,算不算到秦开疆头上,也不会有什麽影响。
因为在李知玄这个孽障的心中,早已给秦开疆设置好了死法。
只是……
让她死在秦开疆手中?
怎麽想,心里怎麽不是滋味。
尤其是现在李润月还怀有身孕。
若非这疯女人危害太大,他甚至想拖到孩子降生。
算了算了。
爱咋咋地!
妖傀忽然笑道:「要不……我找个人代劳?」
「谁啊!」
李弘虽然不知道秦牧野打的什麽主意,但能换个人杀,也能让她死得不那麽痛苦。
妖傀咧嘴一笑:「不瞒您说,我这段时间,炼了一个妖傀。」
「嗯?」
李弘有些不明所以。
妖傀凌空一摄,他平常住的房间,便有一道身影飘出。
看到新傀儡的模样。
李弘头皮都麻了:「你他娘的!」
妖傀眉头一皱:「你咋还骂人啊?」
李弘指着沐剑秋模样的傀儡:「这不就是你娘?」
「也是!」
妖傀挠了挠头,原谅了他的粗鲁。
李弘眉头紧锁:「所以你打算用你娘的样子,杀了这个孽障?」
妖傀摆了摆手:「我不杀孕妇!而且这掩耳盗铃算什麽事情?」
「那……」
李弘更不解了。
却见妖傀掏出一个首饰盒。
取出了里面的首饰,尽数戴在了傀儡身上。
李弘忍不住问道:「这是什麽意思?」
妖傀看向沐剑秋:「娘!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傀儡沉默。
妖傀:「你夫君结婚了!」
傀儡继续沉默。
妖傀:「新娘是李润月!」
傀儡颤了一下,继续沉默。
妖傀:「李润月怀孕了,他们两个行房不避人,现在京都到处都是他们的黄谣。」
「嘭!」
围栏碎成了齑粉。
沐剑秋动了,一转眼气息就攀上了战神境。
她面色冰冷。
目光犹如冰层碎裂的海绵,几乎压不住怒涛。
过了许久。
杀意才缓缓收敛。
她看了一眼池塘的倒影,微微有些怔神。
旋即,嘴角露出一丝庆幸的笑容:「牧野!你果然还是想见娘。」
「别自作多情了。」
妖傀摆了摆手:「主要你的这些首饰碾不碎烧不化,不然我早就给融了。」
沐剑秋:「……」
她目光渐冷。
旋即扫过一旁的李弘,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厌恶之色。
妖傀目光微凛,她感觉沐剑秋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对劲,很可能是修了什麽极端的功法。
就好像……她的感情已经消失一样。
情绪波动很弱,只能靠演,才能表现出来。
沐剑秋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自嘲之意:「你也在防我!」
妖傀嗤笑一声:「你就说该不该防你吧!」
沐剑秋:「……」
妖傀也不想跟她墨迹,直接开门见山:「这次请你过来,主要是想请你办一件事,你也清楚是什麽事,因为你自己也想办,也算是你我互利共赢了。
不过……
你这次过来,只能办这件事。
这具傀儡什麽情况你也清楚,掌控权完全在我手中,只是暂时借给你使用。
别干出格的事情,否则我随时收回傀儡的使用权。
你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
沐剑秋微微蹙眉。
她也没想到,母子两时隔多年再一次见面,秦牧野居然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谈合作事宜。
对!
心平气和。
且不含感情。
就好像修炼无情道的人是他一样。
内心好似有情绪无力地翻滚,好像是愧疚。
虽然有些弱,但跟对秦开疆与李润月的仇恨一般强。
也好!
此次回来,正好了却最后的心魔。
沐剑秋淡淡道:「牧野!你长大了!」
「托你的福,差点长不大。」
「当年的事,为娘心中颇为歉疚,你说如何能弥补,为娘一定尽力去做!」
「想弥补啊?」
妖傀嗤笑一声:「那我可不能轻易遂了你的愿,这次请你过来,只是为了李润月的命,别的事情就不要谈了,毕竟你我之间仇大于恩,我也并没有想过和解。」
沐剑秋沉默。
妖傀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可以办正事了,请吧!」
沐剑秋目光微敛,默默转过身去。
咻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李弘看着她消失的地方,神情有些缅怀,仿佛回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岁月。
良久。
良久。
他才吐了一口气,随后看向妖傀:「恩怨结环,这个人选……恰如其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