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天下缟素送葬武帝,绯色幽牢诱囚恶女
「嬷嬷,他是……」
看着小男孩故作镇定的清秀小脸。
李星罗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肉身的重塑,稍微改变了一些音色。
但那种说话的腔调没有错的。
她有些惊喜:「小器灵?」
小男孩哼了哼,没有说话。
蒲鸣竹嘴角沁出一丝笑容:「可不止是小器灵。」
李星罗四下张望了一眼:「还有别人?」
她已经够惊喜了。
虽然她还是有些不知道蒲鸣竹到底有什麽苦衷,但自从第一次诸神遗迹之行,她至少能够确定,蒲鸣竹对她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好。
回来之后,蒲鸣竹的死一直是她的心病。
小器灵那边,也谈过让他体验一下活人生活的事情。
两个愿望。
居然都被秦牧野悄咪咪地完成了。
可听蒲鸣竹的意思,好像还有第三个惊喜。
只是她想了想,好像也没有第三个值得复活的了。
当然,这只是活傀术能力所限。
若真的能生死人肉白骨,她当然希望蒲婉君也回来。
只可惜,时隔二十多年,早已魂飞魄散了。
所以。
还能有谁?
李星罗有些疑惑。
蒲鸣竹只是微微一笑,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看到盒子的模样。
李星罗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这种盒子是专门用来装蛊的。
所以说,能是什麽蛊?
她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里面果然是一条追忆蛊。
她望了一眼蒲鸣竹。
蒲鸣竹冲她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李星罗深吸了一口气,将追忆蛊放在了自己眉心。
下一刻。
她的意识浸没在了二十多年前的坤景宫中。
眼见她的眼眶越来越红。
蒲鸣竹忍不住看向不远处的李知奕。
李知奕绷着小脸,赶紧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良久。
李星罗摘掉了追忆蛊,看看蒲鸣竹,又看了看李知奕。
扑哧笑出了声。
却很快又趴在书案上嚎啕大哭。
蒲鸣竹没有阻止,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随后望了一眼还在装酷的李知奕。
李知奕也被她哭得有些不忍,故作不愿地走到李星罗面前,捏了捏嗓子,用老成的语调说道:「你还是得控制一下你的情绪,别把心境跌落了。」
「嗯,嗯!」
李星罗又哭又笑地抹着眼泪:「放心!我已经能完全驾驭了,小器……哥!以后你不用担心我了。」
「嗯!」
李知奕酷酷地点了点头:「算你没有白学。」
说完这句话。
他就不说了。
老实说,他现在还没有接受自己李知奕这个身份。
因为……他遗忘的那些东西,还没有想起来,只是从蒲鸣竹和追忆蛊中得到的信息判断出这是真的。
外加上本来跟李星罗就有交情,这才接受兄长的身份。
换了肉身,他有些不太得劲。
因为之前研究情绪,他可以从绝对旁观者的角度解读,因为失去肉身之后,他切断了一切肉身解读出的情绪信号。
但现在……
这种莫名的情绪,就让人那麽容易哭出来麽?
想哭。
却又不痛苦。
甚至还很高兴。
情绪还是比自己想像的要复杂。
李知奕见李星罗不哭了,淡淡道:「你批奏摺吧,莫要失了一个君王的本分。」
「嗯!」
李星罗笑了笑,拿起笔蘸上蒲鸣竹刚刚研好的墨汁,一边批阅奏摺,一边笑着说道:「哥哥!你现在重新获得了肉身,正好将这缺失的二十年给弥补回来,明天让你妹夫带你逛街吧!」
李知奕微微蹙眉:「我活了多久的人了,还需要弥补童年?」
李星罗笑道:「弥不弥补的,看你的心情。不过有了肉身,终是要融入红尘之中,多亲身熟悉一下这方世界,还是很有必要的,你说对吧?」
「倒也不无道理!」
李知奕这才点了点头,不满地抱怨道:「这秦牧野实在太不像话,我都这个岁数了,还给我安排一个小孩的身体。」
李星罗忍不住一笑,她自是能猜到秦牧野的心思。
安排一个成年人的肉身,自然能做更多的事情。
却也会留下很多缺憾。
反正秦牧野随时可以炼新的躯体,如果李知奕实在不喜欢当小孩,那就再炼一具新的就好了。
看着失而复得的两个亲人。
李星罗有种做梦的感觉,捏了捏脸,幸福感才逐渐真实起来。
她拨通了挂在耳朵上的通讯法器。
「牧野!」
「嗯!喜欢麽?」
「喜欢!」
李星罗顿了顿,又补充道:「很喜欢!」
秦牧野笑道:「那你赶紧把公文批完,我忙完我的事情,回去你得好好感谢我!」
李星罗面颊有些发红,若是平时,她的虎狼之词早就招呼上了。
可现在蒲鸣竹和李知奕在,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时候。
殿外也传来一个声音:「陛下!岭南邕州前长史冯塽,前来求官!」
李星罗:「……」
她笑了笑。
真好!
……
秦牧野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看了一眼哭得面色发白的李弘。
本来还准备了一些嘲讽的话,可看他这个状态,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过了许久。
李弘才吁了一口气,勉强撑起一丝笑容:「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送行礼物麽?」
「昂!你数数总共几个礼物。」
「几个……」
李弘恍惚了一阵,无奈摆了摆手:「都很好,就不论几个了吧!」
自己那个自杀救妹的儿子,肯定算一个。
这是嫡长子,也是他所有儿女中最有悟性的那一个。
也是最让他心痛自责的那一个。
这自然算一个礼物。
另外还有李星罗,还有亲人伴她馀生。
真好!
有那麽一瞬间,李弘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圆满了。
但随后又陷入了极度的落寞。
因为他清楚。
刚才那只是圆满的画面,画面里面没有自己,也不可能出现自己。
所以方才达成圆满的,并非是自己的人生。
他嘴唇翕动。
但挣扎了许久,又把话咽了下去。
秦牧野知道,他想见见他和蒲婉君一双儿女。
只可惜。
他说不出口。
或者说,他不敢。
秦牧野犹豫了一会儿:「正好大乾来了一批外臣,我安排一个欢迎他们的大典?」
又要堂前尽孝麽?
李弘勉强扯出一丝笑容:「不用了!马上要死的人了,倒也不必这麽麻烦自己。」
秦牧野沉声道:「其实你寿元主要受限于肉体,现在我活傀术突破,其实可以……」
「不必了!」
李弘笑着摆了摆手:「我得赶紧下去陪婉君了,她等了我二十多年,应该等急了吧?」
秦牧野:「……」
算了。
这里面的纠葛过于复杂。
他也不想评判了。
只是……
看李弘明显泄了一口气,他大概能猜到,李弘的时日应该差不多了。
对于一个帝王来说,这是毫无争议的寿终正寝。
可对于一个父亲来说,不能不说晚景凄凉。
李弘侧过脸,笑道:「牧野,多谢!」
「应该做的!」
秦牧野轻叹一口气。
李弘沉声道:「今晚你就留在坤景宫吧!」
「嗯?」
秦牧野忽然拧起了眉头:「你该不会……」
李弘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以儿子的身份,送我最后一程!」
秦牧野有些绷不住:「就直接走了?这不还有一段……」
「人生已算圆满,余憾不可动摇,今日走,还能体面一些。」
「那鹭鹭和大舅哥……」
「明日告知他们我的死讯便可。」
「……」
秦牧野有些不知道说些什麽。
李弘却好像轻松了许多:「待会我拟一道诏书,太上皇寿终正寝,乃是大乾开国以来少有的喜丧。葬入皇陵之后,天下当缟素尽除,欢庆三日。」
秦牧野有些伤感:「好……」
李弘又补充了一句:「欢庆的钱,你来出!」
秦牧野:「……」
不是?
你就惦记着我的钱呢?
「牧野!还有几件事!」
「您说!」
「与蒲皇后合葬……」
「没问题!我可以说服星罗!」
「武帝的谥号……」
「给你!要不是文帝被占了,我们高低把文帝的给您安排上。」
「大乾以后,就交给你跟星罗了。」
「放心!保证不走杀戮神国的路子。」
「那就好!」
李弘颤颤巍巍撑起身子:「老洪!更衣焚香,送朕远行!」
洪公公擦了擦脸上的浊泪:「是!」
香是南诏产的安魂香。
可帮助人减轻临终时的痛苦,并且产生轻微的幻觉,使得目标回忆起一生经历过的所有美好的事情,直到残魂燃尽。
更衣后的李弘就这麽坐在蒲团上,静静地望着蒲婉君的灵位。
嘴角带着笑容。
眼底时而浮现缱绻的柔情,时而闪过少年的意气。
秦牧野坐在不远处,有些不知道说些什麽,只能庆幸这安魂香应该没有过期。
在此刻。
他有些理解秦开疆为什麽给李润月正妻的待遇了。
老实说,他是一个记仇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忘记李弘对自家媳妇造成的伤害。
但在送李弘离开的时候。
却又感觉,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放下。
他没有开口。
不想打断李弘临终前美妙的跑马灯。
只是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看着他生命的流逝。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夜半。
院子里忽然出现了三道气息。
秦牧野朝外看去,看到了蒲鸣竹和李星罗兄妹。
他们都猜到发生了什麽,神情都颇为复杂。
看着李弘出神的模样,他们没有选择进屋。
只是站在门外深深一拜。
秦牧野暗叹一口气。
这一拜。
只拜帝王不拜亲。
拜完之后,他们就这麽静静地站着。
直到李弘的魂魄消失殆尽。
在魂魄消散的最后一刻,李弘颤颤巍巍地将蒲婉君的灵位抱在怀里,枯瘦的面颊贴着上面自己当年亲手刻的字。
用极小的声音呢喃道:「婉君,刚才我梦见两个孩子原谅我了。」
这句话说完。
再没了气息。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它眉心逸散,朝南边飞去。
那里是帝王祠的方向,帝王祠已经并入了贤良庙。
从今日开始,他的残智,便会一直护佑他的子孙。
……
三日后。
天下缟素!
李弘的葬礼很盛大。
朝中的文武百官几乎都要哭晕过去。
里面或许有人只是礼貌地哭一哭。
却也不乏真情实感。
反正。
沈悝差不多已经哭瞎了。
秦开疆也悲伤得够呛,巅峰战神级的真元都差点失控,把城内的外臣高手都惊得不轻,一个个赶过来观礼。
某处茶楼。
看着地面上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还有沿途抹泪默哀的百姓。
尹妍姝神情有些凝重。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臣子和百姓如此拥戴一个君王。
这样的场景,即便放在大罗王朝也几乎没有出现过。
强国的气质。
这绝对是强国的气质。
哪怕它并没有成就仙庭,却依旧不能否认其国格之正。
而且这几日四处打听李弘登基前后乾国的经历,她很清楚今日葬礼为什麽恢弘。
二十多年。
从近乎崩塌走向极盛。
给妖族画饼,换得民间二十年安定。
虽然掏出了不少军费,但百姓安居乐业。
随后接连几招分化拉拢,外加最后不知道发生在哪里的决战,把妖官二十多年的渗透,一夜之间打回原形。
完美的棋局。
幸亏这个皇帝死了,要是再多活几年,谁都不知道乾国会变得多麽棘手。
「切……」
朴昶忍不住嗤笑一声:「一个土鳖王朝的皇帝,居然还敢摆这麽大的排场,跟做出了什麽丰功伟绩似的!」
尹妍姝忍不住皱了皱眉:「你又怎知,他没有做出丰功伟绩?」
朴昶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一个丹丸之地,就算给他们时间发展出仙庭,国力也达不到我们大罗王朝的十分之一,能搞出多大动静?
看这规格。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千古一帝呢!」
尹妍姝:「???」
这世界就这麽大。
换谁来都不可能达到大罗十分之一的国力吧?
这人是不是扎针扎傻了,脑袋里面的空间都被肌肉侵占了?
这时候。
韩鋥在旁说道:「我倒觉得这个皇帝没那麽差……」
朴昶哼了一声:「比起我们的世宗皇帝差远了!」
韩鋥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世宗皇帝天下无敌!」
接下来。
两人开始亢奋地交流他们的世宗皇帝究竟有多强,声音近乎大吼大叫,惹得茶楼上其他观礼的人对他们怒目而视。
要不是朝廷把这些外臣标记为极度危险的人物,下令不准与他们起冲突。
他们怕是早就开口骂了。
朴昶和韩鋥却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只当众人的注视,是对他们上邦之民的敬仰与艳羡,讨论得更大声了。
尹妍姝有些头疼,但也没有多说什麽。
因为这就是罗国人的习惯,她也喜欢这麽大声谈话,只不过不太喜欢跟朴昶说话而已。
而且她也觉得世宗皇帝很强。
可她觉得,乾国的老皇帝也不遑多让,甚至还要强一些。
因为双方遇到的是同样的问题。
都是靠着外力强撑国力。
李弘能把妖官和神使玩弄于股掌之间。
大罗王朝历史上的世宗皇帝虽然也是一代明主,让国力大大提升,但根本的问题一点都没有解决,甚至没有解决的意思。
不但对藩属国做不到完全掌控,就连罗国的朝堂也还是会被各方势力的意志所左右。
她就在想,如果换作李弘,会不会比世宗皇帝做得更优秀一点。
不过她只是想了想,就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大罗王朝就是如今最伟大的人族王朝。
自己为什麽会把乾国与大罗王朝相提并论?
不过……
有一点可以确定,乾国的威胁,比想像中还要大。
这种威胁,别人可以不放在眼里。
她不行!
尹妍姝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送葬队伍的最前方,准确说是李星罗的身上。
这个女人好看的过分。
虽然看着端庄威严,看起来很有女帝的仪态。
但直觉告诉她,这一定是个马叉虫到骨子里的女人。
别的不说。
光看气血,就知道她的夫妻生活肯定无比和谐。
难怪能把秦牧野迷得神魂颠倒,力挺她登上女帝之位。
尹妍姝已经确定了。
想要掌控这个国家,关键就在于秦家父子。
因为哪怕秦家的军权已经被打散了,安南浑然一体的军政大权被瓦解了,却依旧是军中影响力最大的势力。
老皇帝无疑是很有个人魅力的,只要老皇帝在,秦家不可能反。
但现在老皇帝不在了。
她查过很多细节,最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那就是李知玄可能并不是篡诏登基,而是落入了老皇帝最后一场赌局。
如果李知玄能够做好。
根本不会给李星罗任何机会。
换句话说。
李星罗并不是最佳选择,甚至说只是无奈的选择。
再结合大圣庙的忽然出现……
她不知道李弘为什麽这麽反感李星罗,里面的东西好像无比复杂。
但如果假定李星罗是那一支乞丐的后代,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这样的话。
有些难解释为什麽李星罗现在还保持着清醒。
那些教派的血脉,凭什麽抵挡得住愿力的诱惑?
这个国家。
没有道理不成为神国!
所以这是为什麽?
尹妍姝想到了一个十分强有力的解释,秦家就是李弘留下来监视李星罗的那个势力,用最有颠覆国家力量的秦家,监视精神最不稳定的李星罗。
利用婚姻,将他们绑定。
李星罗为了坐稳皇位,一定会对自己的丈夫虚与委蛇,强行克制她对愿力极致的渴望,一直坚持到秦家的势力被彻底瓦解。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麽做的。
因为李知玄死了,换她上位之后,实行的政策依旧在瓦解秦家的军权。
这……
是个狠娘们啊!
这样最好!
皇权与军权两股力量相互制衡,现在的乾国看似稳固,但其实这根弦崩得很紧,随时有可能被绷断。
自己只要抓住关键的问题,就能兵不血刃地把它弄断。
关键在哪里呢?
秦牧野!
只要掌控住秦牧野,一切都没有问题。
那掌握秦牧野的关键呢?
尹妍姝嘴角微微上扬。
因为她想到了一个拿下秦牧野的绝佳切入点。
白玉玑!
这可是秦牧野的发妻,还养着秦牧野唯一的儿子。
换自己是李星罗,能受得了麽?
若有一天,白玉玑母子忽然被擒,被幽禁。
而这个嫌疑,恰好落在了李星罗头上,而自己恰好帮她救回这对母子。
那……
到时有秦家支持,大罗王朝定能分到最大的肥肉!
尹妍姝嘴角微微上扬,随后看向韩鋥:「九霄造化丹送过去了麽?」
「送过去了!」
韩鋥赶紧说道:「是李星罗的大宫女浣溪收的。」
尹妍姝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昨天晚上,她派韩鋥送了一颗名曰滋补的丹药,但其实是一颗九霄造化丹。
服用九霄造化丹,能将巅峰宗师突破战神的概率提升到七成,不过需要一年内断断续续发挥药力,就算是战神境服用,也能提升一个小境界,并持续滋补肉身。
现在的李星罗就是巅峰宗师,服用九霄造化丹之后,只要一摸到战神的瓶颈,就肯定会立刻闭关冲境,然后用一段时间发现药力跟不上,再出关。
届时。
自己就假扮李星罗的人,去找白玉玑的麻烦。
秦牧野发现之后,就会怀疑李星罗,然后发现李星罗假闭关这麽久,却没有冲破战神境,怀疑的种子就会生根发芽。
完美!
尹妍姝笑了笑:「韩鋥,你继续观察,只要李星罗有闭关的迹象,立刻通知我!」
「是!」
韩鋥恭敬点头,目送尹妍姝两人离去。
随后。
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敲响了通讯法器:「大人,我家公主已经准备害您了,她刚走我就立刻通知您了,您看我做的好不好?」
……
国葬结束之后,京都缟素尽撤,转而变为一片欢庆。
只有皇陵还能看到葬礼的气氛。
这也是李弘遗诏的内容,他死后一切照旧,只需新皇送别三日。
不过话虽这麽说,自愿留下一起送别的文武大臣也留下了不少。
直到三日后。
李星罗宣布再次闭关,冲击战神境,让秦牧野继续监国。
这个消息刚传出去不久,临时使馆所在的庄园中,便有一个人消失不见。
……
南梧城。
「砰!」
「砰!」
「砰!」
敲门声极其细微。
白玉玑顿时一喜,望了一眼刚刚熟睡的儿子,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轻轻把门打开。
看到正笑嘻嘻望着自己的秦牧野,顿时露出一丝笑容。
她嗔怪道:「孩子睡着呢,你直接用通讯法器叫我就行了,又何必……」
秦牧野笑着打断:「我觉得敲敲门更有仪式感,我喜欢那种站在门前,期待着你开门的感觉。」
白玉玑眼波愈发温柔。
以前她就喜欢听他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现在依旧喜欢。
她轻咬红唇:「那我们去隔……啊!」
一声低呼。
白玉玑被拦腰抱起。
她轻捶了一下秦牧野的胳膊:「要死啊你!」
秦牧野笑了笑没有说话,直接把她抱到了隔壁。
贴上隔音符。
便是一场久违的灵欲交融。
其实。
也没有隔特别久。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
白玉玑才半闭着眼睛,在秦牧野怀里蹭了蹭:「老陛下不是刚刚驾崩麽?你为什麽会这个时候过来?」
现在南诏遗民背靠南梧城越过越好,她对李弘说不出太过不尊敬的称呼,所以一直用「陛下」,李弘退位之后,就改成了老陛下。
老实说。
她也希望秦牧野找自己更频繁一些。
今天见到秦牧野也很惊喜。
可这个时间节点,终究有些不合适。
秦牧野咧了咧嘴:「主要是等会会有一个小反派过来找你们,我只能提前过来了?」
「小反派?是谁?不是有憨狐狸保护着我的麽?」
「等会你就知道了!」
「好吧!」
白玉玑在他面颊上轻吻了一下,随后坐起身子准备穿衣:「儿子应该还有一刻钟就醒了,咱们快出去吧!」
「别!」
秦牧野抓住她温软的小臂:「我还渴着呢!」
白玉玑妩媚地白了他一眼:「只有一刻钟了,先陪孩子玩,等晚上吧!」
「可是我等不及!」
「只有一刻钟……」
「只要你表现得够好够激烈,时间不是问题!」
「你……」
白玉玑眼神当中也涌出了一丝期待,却又轻啐了一口:「真是个下流胚子!」
……
陪小孩玩很累。
尤其是陪那种特别淘的。
很明显,秦慕白就是。
虽说他身体的结实程度已经远超同龄的幼儿,但爬高上低的,还是把秦牧野担心得不轻,一路全程护送。
一直到深夜,这小子才沉沉睡去。
秦牧野缓了好一会儿,状态才恢复正常。
跟白玉玑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笑意,十分默契地出了房间。
可偏偏就在这时。
一道气息悄然逼近。
秦牧野暗骂了一声,旋即化作一道发簪,插在了白玉玑的头发上。
还没过一会儿。
一道身影就落在了院子当中。
白玉玑上下打量她了一眼,并不是秦牧野描绘的尹妍姝的模样。
而是……
她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惊恐和戒备,瞪着对方色厉内荏道:「李星罗!你来找我做什麽?你就不怕牧野知道?你承担得起后果麽?」
尹妍姝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自己果然没猜错!
~~~~
兄弟们,今天请个小假。
昨天闪住腰了,码字的时候,实在疼得受不了。
今天缺三千字,后面两天多更一些补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