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主线任务:拯救恶堕的妻子!
秦牧野终究还是被干懵了,脑袋里面疯狂思索皇帝究竟是什麽意图。
只可惜。
李弘并没有打算给他思索的时间,见他没有立刻回答,便直接问道:「你没做好准备?」
「这哪能没做好准备呢?」
秦延瑛先憋不住笑了:「陛下!我家牧野,早都想成婚了,就是脸皮薄一直没来得及开口,今天正好您做主。牧野,还不赶快谢谢陛下?」
陈隧:「……」
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却根本没有拉住秦延瑛的机会。
偷偷看了一眼李弘,心中满是恐惧和不解,不明白李弘为什麽会促成这麽一件婚事。
他还没有查清白玉玑的具体身份,但他可以确定,一定跟南诏有关。
这,这这这……
秦牧野却已经没有了推辞的空间,惊喜地拱手拜下:「谢陛下!我,我刚才是激动懵了!」
白玉玑知道,自己在皇帝面前没有拒绝的道理。
只要拒绝,必露破绽。
便也巧笑嫣然地拜下:「多谢陛下成全!」
李弘抚须大笑:「你们几个,赶紧把生辰八字写出来。洪卿,你来选一个黄道吉日,把两桩婚事一起办了!」
「哎!」
洪公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纸,笑眯眯地铺到几人面前。
待几人写下生辰八字之后,便飞快推算起来。
最后笑着说道:「陛下!适合世子和世子夫人的吉日有两个,一个是十日后,一个是下月初十,不过十日后跟延瑛将军的八字有点犯冲……」
「不用了!就十天后!」
秦延瑛豪迈地摆了摆手:「我命硬,不怕冲,不能让年轻人等急了。」
众人:「……」
李弘忍俊不禁:「好,那就定在十日后!牧野你快些吃,吃完朕送你两样新婚礼物。」
秦牧野:「……」
秦延瑛在旁催促道:「牧野你磨叽啥呢,赶紧吃啊!」
秦牧野头皮发麻,只能应了一声,赶紧扒饭。
众所周知,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胃容量是会变小的。
他还没扒几口,便放下了碗筷,跟李弘朝后殿走去。
秦延瑛冲白玉玑得意地挑了挑眉:「看吧!我就说陛下待我们如亲兄叔吧?以后你就安心在秦家当媳妇儿,好日子都在后头呐!」
白玉玑:「……」
陈隧:「……」
……
「嘭!」
门关上了。
偌大的后殿,除了秦牧野和李弘之外,就只剩一个浑身上下都蒙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
秦牧野平复了一下心情,好奇道:「陛下这是……」
李弘笑了笑,轻轻摆了摆手,黑衣人身上的黑绸就尽数滑落。
露出那满是暗哑金属质感的身躯。
俨然是个傀儡。
嘶……
秦牧野眉头一拧,感觉这傀儡好像有点眼熟。
不!
不是有点眼熟。
而是太眼熟了。
这他娘的不就是我今天在帝姬府炼的那个麽?
「傀儡!」
李弘盘腿坐在榻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前段时间傀儡大会你可还记得?」
秦牧野赶紧点头:「记得!」
李弘笑容温和:「那位天才傀儡师,已经成了星罗的府官,我这个当父皇的,便厚着脸皮讨要了一个。这傀儡能发挥四品上的战力,虽是金石之躯,灵智比起普通人却一点也不低。
今日便送你了。
以后像一人一骑强闯鸿胪寺这种危险的事情,你万万不能做了。」
秦牧野一副感动的样子:「谢陛下!」
李弘赶紧搀扶住他:「都自家人,私下不必这麽客气。昔日你爹多次救我于危难之中,我却在京中看着你犯险,你心中不怪我便好!」
秦牧野眼眶发红,俨然已经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李弘拉着他坐在旁边:「牧野,你的身体如何了?」
「有玉玑照料,已经比以前好些了。」
「这小姑娘,医术还真不赖!」
李弘意味深长道:「你可真是捡到宝了啊!」
果然。
在这等着我呐!
秦牧野知道不能再拖了,这种情况再不坦白,绝对没有自己好果子吃。
但怎麽坦白。
那就全看艺术天分了。
他沉默了许久,忽然猛地起身,纳首便拜:「陛下!我想求您一件事情!」
李弘作诧异状,赶紧将他扶起:「牧野不急,你慢慢说。」
秦牧野深吸了一口气:「有件事情我早就该跟您说的,可因为贪生怕死,一直没敢跟您说。」
「什麽事情?」
「我……被人下了毒,鸾凤蛊您听说过没有?」
「鸾凤蛊……」
李弘悚然一惊,飞快扣住秦牧野的脉搏,焦急道:「那不是南诏的毒麽?你怎麽……」
「您听说过?」
秦牧野声音有些沉痛:「我的那位『红颜知己』其实就是南诏的亡国公主!」
李弘的神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原来如此!所以你想求我的事情,就是解了这鸾凤蛊的毒?」
「不!」
秦牧野咬着牙摇头。
在此刻,他心跳已经快到了极点。
目前他的表现,是李弘预料之中的表现。
除了向皇帝表忠心之外,什麽作用都没有。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
那就应该搏一波大的!
前面几次,虽说都算化险为夷,但一直都是敌暗我明,就算反制住打几拳,也是被动的那一方。
他想明白了,他需要权利!
拿到权利的前提,就是向皇帝证明,自己是一枚有价值并且十分称职的棋子。
这场证明是一场豪赌,赌李弘的「容古今难容之量」的量,究竟能够大到什麽地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白玉玑说过,鸾凤蛊乃是南诏王室秘传,天下无药可解,我已经放弃了。」
「那你求我……」
「我想求陛下,给白玉玑一个机会!」
「她与你性命相连,我自不会为难她。」
「我的意思是,给白玉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嗯?」
李弘拧起了眉头,语气中也多出了一丝严厉:「她可是南诏馀孽!牧野,你可知道你在说什麽?」
嘴上严厉,心中却是有些惊喜。
他喜欢一切意料之外的反应。
按照他原本的猜测,秦牧野在收到第二份礼物之后,才会向自己坦白。
但没想到这孩子聪明,刚收到第一份礼物,就主动挑破了这件事。
至于求自己给白玉玑改过自新的机会,更出乎意料了。
「我知道!」
秦牧野神情无比严肃认真:「不瞒陛下说,白玉玑挟持我,就是为了怀上我们秦家的血脉,然后用腹中胎儿炼蛊,用来毒杀我爹。
一开始我对她又恨又怕,可是相处了一段时间,我发现她其实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她读的是我们中原的圣贤书,跟那些南诏馀孽有本质的区别,她只是被那些人裹挟……」
李弘厉色更甚:「所以你对南诏馀孽生出了恻隐之心?甚至动了感情?」
「是!」
「你混帐!」
李弘眼底满是杀意:「你可知道,光凭这番话,就足够你死好几次了!」
秦牧野身体僵硬,明显已经怕到了极致,却还是咬着牙说道:「回陛下!若只是对仇人叛党动了感情,我只会与她同归于尽!」
「哦?那你为什麽又贪生怕死了?」
「因为我……我认为她能为大乾所用!」
「你倒是会找藉口!」
「我没有找藉口!」
秦牧野深吸一口气道:「陛下!不瞒您说,这起差点让我姑姑蒙冤入狱的案件,就是她们策划的!」
「这你都知道?」
李弘有些诧异:「既然你知道,为什麽还为她求情?」
秦牧野深吸了一口气:「我姑姑一直对她很好,这件事发生之后,她承受不住内心的谴责,就把这件事情给我讲了,其实她一开始就后悔了,我姑姑去找扈焕时,她想阻拦我姑姑,但是没有成功。」
「她说你就信?」
「我问我姑姑手底下的那些禁军了,陛下您也可以问。」
「哦……」
李弘神色稍缓:「只是这些,可不能说明她有被原谅的价值。」
秦牧野沉默片刻:「昨天她又告诉了我一件事。」
「哦?」
「她告诉我说南诏遗民策划那起案件,是为了在向四夷番邦证明南诏的价值,好为南诏遗民争取生存的空间,我认为这是一个打入他们内部的好机会。」
「这种事她都告诉你?」
李弘这次是真惊了,这亡国公主嘴好像有点漏风,怎麽什麽事情都往外抖。
或者说,往秦牧野这里抖。
秦牧野有些扭捏:「我跟她,嗯……就是那种,您懂麽?」
李弘有些不忍直视,一个镇南侯世子,一个南诏亡国公主,双方有生死大仇,却会被情情爱爱牵着鼻子走。
都失去理智了!
但又没有完全失去。
白玉玑还知道为南诏干正事。
秦牧野还想着过来坦白,试着让她改过自新。
当真……神奇。
但又感觉无比合理。
李弘揉了揉脑袋:「你想让她怎麽改过自新?」
秦牧野听他松了口风,顿时心中一喜:「回陛下!我虽然不确定,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相较于复仇,她更希望南诏遗民能够生存下去。
而大乾也需要在所谓的诸邦联盟当中,有一个有话语权并且听话的内应。
所以……」
李弘静静地看着他:「如今四夷番邦,都已经被我们打得上京求和,你凭什麽认为,大乾需要一个内应?」
秦牧野咬了咬牙道:「因为朝廷依靠那些妖官,根本就不是长久之计。他们是有战力不假,但只会挑拨矛盾,让边疆一直处于战争,藉机想朝廷索要军费,只有让四夷仇乾情绪彻底化解,再把这些妖官赶走,才能称得上真正的盛世。」
李弘神情有些严肃:「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我姑啊!」
秦牧野理直气壮:「她天天在我耳边叨叨,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李弘:「……」
沉默良久。
他忽的一笑:「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想法,所以你具体打算怎麽做?」
秦牧野摇头:「不知道……」
「若我现在要你想呢?」
「这……」
秦牧野有些尴尬:「这真想不出来,真不是那块料……」
「你不是这块料,你强闯鸿胪寺?」
「强闯鸿胪寺,两眼一睁莽过去就行,可强闯鸿胪寺这种点子,我可想不出来啊。」
「……」
李弘哑然失笑,盯着秦牧野思索了片刻,忽然说道:「牧野!」
「您说!」
秦牧野神情还是有些紧绷,明显一颗心还没落地。
李弘笑着问道:「你想当官麽?」
「我,我不是那块料吧?」
「无妨!我教你。」
「这……」
「你难道不想帮白玉玑改过自新了麽?」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