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大第一帝候补在无尽树域联手看了好几遍那历史年轮。
最后也还是没有看出更多东西。
只是再次确认了无尽树域的确是某位生灵死亡后留下的户骸。
虽然这一点他们也早就知道，但多一个实质证据也还是可以说明一些先前还不够确切的事实。
「所以说，成为第一帝就意味着死亡？或者说帝路的终点就是死亡？」
巫帝不由说道，提及了这个先前被不少完美阶层秩序帝认可的推断。
死亡帝域暂且不论，因为压根找不到什么实质事物存在。
但诡母、霉域、红尘域以及这无尽树域，都是一个户骸般的事物，是一位可能达到第一帝级别的生灵死亡后遗留的。
而那些第一帝们为何都死了？
对于这个问题，所有秩序帝和诡帝都考虑过，想过很多可能。
而只从表象去看、去推断的话。
他们大多只能得出一个让人细思极恐且无法理解的推论。
那就是第一帝就等于死亡，死亡就是第一帝的唯一结局。
因为没有活着的第一帝。
不管这样的推论是否正确，但目前的事实似乎就是如此。
至于为什么第一帝的唯一结局就是死亡，第一帝这个境界到底有什么问题，那就谁都不知道了。
即便是神帝、墨白帝这些第一帝候补也一样只能完全靠猜。
「话虽如此，但倘若真有机会登临第一帝之境，你们会放弃么？」
荒帝反问道。
但其实他也是在问自己。
如果他将来真走到了那最后一步，可以登临那一终极境界。
那他会突破吗？
是否会因为害怕第一帝似乎必然要面临的死亡终局而放弃突破？
但对于他们这六位而言。
这个问题立刻就可以有答案，无需多思考。
「不上去看看，谁又能真正知晓那上面到底有什么风光？」
藏游帝淡淡笑道。
虽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第一帝就意味着死亡，而且似乎无可避免。
像诡母、霉域等这几个尸骸，它们活着的时候必然都是很恐怖很强大的生灵，绝对超越他们很多。
但即便是这几个已经可以作为诸帝起源的第一帝级别的生灵，也似乎无法逃避死亡的结局。
那他们呢。
他们将来突破之后就可以有不同结局？能比诡母那几个更厉害？
但藏游帝却很明确表示，他还是会想上去看看。
不看看又怎么知道那所谓的死亡真相到底是什么？
在下面不管怎么探索追寻都无法得到完整的真相，只能胡乱猜测，困于诸多谜团之中。
「诡母这几个应该都是死亡帝域出现前就有了的第一帝级生灵。」
「但死亡帝域有了之后，却没有诞生过第一帝，或许只要我们之中能上去一个，就可以得到真相，即便还是会死，但多少也总能留下点信息吧？」
巫帝看向另外五个说道。
他这话其实也说得明白，就是得有一个人去趟下路，好让其他人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死亡帝域从没有诞生过第一帝。
那几大存疑的第一帝，都是他们陆续发现的。
也许是很早就存在了的，也可能是从『外面」进来的。
但不管如何，大概率都不是死亡帝域内本来就存在的事物，不然应该会有更多其他痕迹留下来才对。
所以，死亡帝域总得上去一个第一帝，先开启这个历史纪录，才可能会有更多真相浮出。
「真能走上那等境界，死了又有何妨？」
墨白帝笑了笑道。
在他这里看来，死了也一样威能无限，足可凌驾任何帝级生灵之上。
而且即便只是户骸也可以永恒存在，没有谁破坏。
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直都存在着，并且户骸也足以威镊任何下位生灵。
这样的，死亡其实也没比活着差多少。
所谓的第一帝，论威镊力和影响力或许差不多也就是这般。
几大第一帝候补又接着探讨了一些其他话题。
基本就是交流一下彼此这些年的新发现。
对于第一帝这个境界。
他们其实还真没谁有怕的。
虽然有人想要看到其他人先上去趟路。
但如果是自己率先能上去，那他自然一样会直接上去，先超越其他人，看清上面的真相再说。
就这样。
在已经没什么可以探讨交流，继续一起待着也没有意义之后。
六大第一帝候补便各自离去了。
而在他们离去十多万年之后。
那一批完美阶层的秩序帝才追寻到六大第一帝候补当初所停留的位置。
但他们来了也发现那六位第一帝候补早就离去。
但显然，那几位也基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走了也不通知一声，硬是让他们在里面晃悠了十几万年。
最后。
这一批完美阶层的秩序帝也只能离去了。
他们也是白跑一趟，暂时什么收获都没有。
但他们肯定也还是会想办法找上那六位拜访一下，问问具体到底什么情况。
无尽树域的事。
爆发之后的数万年。
秦封这边才收到一些消息。
这倒不是秩序帝们传递消息困难，事实上以他们的境界，传递消息无比简单。
但死亡帝域是真正且绝对没有边际的。
无尽树域所在的地方遥远到难以想像。
若是秦封想要赶去无尽树域的话。
即便有秩序帝持续给予他准确指引。
那他少不了也得耗费大几千万年才有可能跨越那么遥远的死亡帝域的距离。
那么遥远的距离。
无尽树域那边的帝级生灵自然就相较孤立一些，极少会和其他地方的帝级生灵联系，
也基本没必要。
而且大多数帝级生灵本就是十分独立的，基本都是各自逍遥。
即便是北斗、始仙、桑槐那几位，如今也很多时候都分开行动，各自寻找机遇，各忙各的，除非碰到困难，不然也不会互相联系。
加上始神发起的事情层次太高，半完美阶层的秩序帝才勉强得知一些消息，自然就更不容易传开了。
但秦封最后还是得到了一些确切的内容。
「无尽树域的历史线？」
他从一个神帝派系的半完美秩序帝那问到了一些东西。
这其实也算是『上面有人」。
上面有人从神帝那里得到了一些真实情况。
而秦封有恰好和那人关系不错，毕竟曾经在神话秩序地和乌虚帝开战的时候交流过很久。
但他得知的东西基本也就这一句话了。
那人也只能大概知道始神和另外几大第一帝候补联手去追溯无尽树域的历史线。
至于追溯到了什么真相，他们便不得而知了。
「第一帝，真的存在么？」
秦封综合一下他得知的一切关于第一帝的情况，不由发出这般疑问。
第一帝其实也是现在的帝级生灵臆想出来的。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
凡事万物，皆有起源。
而第一帝就是他们所认为的帝级生灵的起源。
到了秩序帝的境界，不死不灭之后，闲着蛋疼了，总得找些事做，便不断追溯起源，
最后便都追溯到了那几大存疑的『第一帝』身上。
但问题是。
第一帝真能有很多个？
谁才是真正的起源？
估计即便是神帝那几位都也还没搞清楚他们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第一帝，离我太远了，先到完美阶层再说吧。」
秦封随意琢磨了一下子，便也懒得多想了，缺少太多东西，难以推断出什么结论来。
转眼间两千万年过去。
当然不是秦封的两千万年，而是陪伴他的那些人的两千万年。
他的子女们悉数成长起来，都已经走到了第四步，就差成帝了。
这样的成长速度无比惊人，比起昔日的秦封都要快。
但想要成帝那就还是太难了，也无法预测。
秦封也无法再给子女们多少帮助，全靠他们自己琢磨了。
但他这么多年休息，研究红尘概念，倒是收获不小，其实也是攀升了几个小阶层，有一定提升。
至少提升幅度要比当初和那位琅祝帝打了几千万年多。
另外。
他也有意开始研究自己的岁月线，主要也是试图更加明确其中的那份红尘概念。
这其中的灵感来源于始神那几位第一帝候补追溯无尽树域的历史线。
但秩序帝的岁月线是无比复杂的，极难追溯和梳理。
但若是这种岁月线有一个比较体统的红尘概念维持着，那么从红尘概念入手便比较容易追溯清晰。
秦封猜测始神他们大概率也是从红尘概念入手去追溯无尽树域的历史线。
而这其实也说明，无尽树域的历史线有比较体统的红尘概念。
同时也说明秩序帝的正确道路上就不能完全抛却红尘概念，总得回归一部分。
数百万年后。
万象秩序地内忽然传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动静。
也当即惊动了秦封，但他也第一时间获悉是什么回事。
「这么久了，总算突破了么——」
秦封笑了笑，随后分出一道力量直接降临。
而他一降临，便看到十二道不可名状的光影炸开，朝着无限遥远的虚无穿行，跨越了历史，冲出了万象秩序地。
但很快。
这十二道光影便又回归了。
以秩序帝的境界，足以压下这里面的时间概念，一瞬间其实就足以做完一切事情。
「恭喜！」
秦封看着眼前这位刚刚突破秩序帝境界的老熟人，也是祝贺了一句。
其实就是紫微，当初他在神话秩序地的时候没突破，眼看着北斗彻底超越他，后来始仙和万时也领先他。
离开神话进入万象秩序地重启神话纪元后，也蹉跎了好久好久，见证斗阎和长生的突破，也依旧没轮到他。
但现在，他也是终于突破了。
但是。
像他这样困于第四步的至高神，其实太多了」
人家逝空都还没诉苦呢。
「还是落后你们太多了———
紫微看向万象，轻叹一句道。
他刚刚已经穿行历史，于这个秩序地的历史线中找上过去几位秩序帝交手了几下，也可以感受到那几位都已经有所提升，领先他一些了，北斗和始仙领先他的幅度最大。
但他心中自然还是喜悦的，毕竟终得云开，无数次尝试，一直绝望，还是太煎熬了，
现在也是终于解脱。
很快。
那些第四步的至高神以及大多熟悉紫微的至高神也都纷纷赶来祝贺。
逝空、三生、人主、河神、天古等一样在第四步承受着煎熬的也都来了。
秦封的道侣之一青霄也在。
他们看着紫微，自然很羡慕。
但其实，看到紫微突破，也会让他们重拾不少信心。
毕竟太久无法突破，让他们都有些怀疑是否帝路对他们断绝了，已经无法突破。
但只要还有人能突破，就说明路还在。
紫微熬了这么久都能突破，那他们未必就不可以，大不了熬得更久，哪怕是紫微十倍的岁月那也得熬。
一番祝贺和交流之后。
各人也是逐步散去。
最后也就只剩下万象和紫微在交流。
因为其他人和他们不是一个层次。
秦封和紫微交流了百来万年，也多次切，倒是顺利助力紫微攀升了一个小阶层。
但其实不是以战斗的形式，而是通过一些红尘概念，让紫微自身的红尘概念更具体统，因而提升了阶层。
紫微在秦封这里接受完「新手指导」之后，也是准备离去，到那几大存疑的第一帝遗骸那里历练了。
紫微也开创了一个秩序地。
在和诸多好友道别之后，便孤身上路离开了。
秦封倒是没有同行。
他有自己的修行规划，目前在红尘概念上的研究探索还没有到头，不急于继续去寻求战斗。
但紫微要去的不是霉域，而是红尘域。
因为死亡帝域一直在活跃之中，各种距离概念也是不断改变，而且极不可控，有时候短短几年就可能拉开一个秩序帝几百万年的脚程。
先前秦封他们前去霉域也是因为那里更近。
但现在，如果秦封还要去霉域，以他的境界也得要大几百万年。
去红尘域的话也得超过千万年。
但基本上去红尘域和去霉域相差都差不多了。
紫微选择去红尘域，也是不想去霉域和那几位已经比他厉害的故人碰面，独自闯荡，更符合他此时的心意。
在这样的情况下。
两亿年过去了。
两亿年，发生了很多事。
至于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