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看着身边寸步不离的豆豆和朵朵，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本想独自去含光门站牌赴约，可这两个小家伙像是黏人的小尾巴，从早上起床后就一直粘着自己。
「见可以，但你们俩必须听话，不许乱说话」小月板起脸，严肃地叮嘱。
她怕豆豆又像昨晚那样冒冒失失，万一在江源流面前暴露太多。
豆豆立刻在空中上下飞舞了一圈，用力点头：「放心吧小月姐姐！我肯定乖乖的，不捣乱！」
朵朵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乖巧。
三人化作三道淡淡的阴风，在空中盘旋飞舞，在阳光下，像三只精灵。
清晨的西京已经苏醒，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早点摊前围满了人，油条的香气丶豆浆的醇厚混着古城特有的晨雾，弥漫在空气中。
古城墙在晨光中褪去了夜色的清冷，灰褐色的墙砖泛着温润的光，偶尔有晨练的老人沿着城墙根散步，脚步声与鸟鸣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惬意。
「哇！早上的城墙比晚上好看！」豆豆忍不住放慢速度，低头看着脚下的古城墙，眼睛里满是惊叹。
晨光洒在城墙上，砖缝里的小草带着露珠，像是给城墙镶了一层碎钻，比夜晚的肃穆多了几分生机。
「别光顾着看，速度快点，哥哥还在酒店等着呢。」小月提醒道，加快了飞行速度。
含光门站牌旁已经有了不少等公交的人，江源流就站在站牌阴影里，依旧穿着昨晚那身长袍，手里拎着一个古朴的布包，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山羊胡也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时不时抬头望向天空，眼神里满是期待，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老爷爷！我们来啦！」
豆豆率先从空中落下，但并未脱离鬼身，她虽然小，但不傻，公交站人来人往，她突然出现，会把人给吓到的，小月和朵朵也跟着落地。
江源流看到她们，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上前两步，语气里满是激动：「三位小大人来啦！老朽还以为要等一会儿呢，没想到这麽快。」
他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在三人身上扫过，似乎想从她们身上看出更多「鬼神」的痕迹。
他这古怪的举动，让周围一些人投来异样的眼神，下意识的避让一段距离，还以为一大早遇到了神经病。
但江源流却丝毫不在意周围目光。
小月上前一步道：「哥哥同意见你，他住在望湖大酒店，他在酒店等你，你现在过去，就能见到他人。」
「好好好！」江源流连连点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不知照顾三位小大人的先生怎麽称呼？老朽也好有个称呼。」
「你叫他沈先生就行。」小月回答道。
江源流点头，然后有些迫不及待地道：「那我先去酒店，待会再见。」
小月点点头，江源流直接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然后让司机师傅，匆匆往望湖大酒店而去。
江源流坐的计程车刚消失在街角，豆豆就立刻拉着小月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期待：「小月姐姐！现在老爷爷走了，咱们能不能去吃点东西呀？我昨天在回民街看到好多好吃的，还没尝呢！」
小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豆豆非要跟着来，根本不是为了见江源流，而是打着「出来玩」的主意。
她无奈地瞪了豆豆一眼：「你就知道吃！刚才还答应我乖乖听话，现在就想着吃的了？」
朵朵站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声帮豆豆说话：「小月姐姐，其实我也想尝尝西京的早餐，昨天听桃子姐姐说，西京的羊肉泡馍特别好吃，咱们就去尝尝嘛，吃完就回酒店，不会耽误时间。」
原来朵朵早就知道豆豆的心思，还跟着一起「帮腔」。
小月看着两个小家伙期待的眼神，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消了，毕竟她们变成鬼神后，很少有机会像普通孩子一样，在街上吃小吃，偶尔满足一下也没什麽。
「好吧，就吃一点，吃完必须立刻回酒店，不能到处乱跑。」小月松了口，语气也软了下来。
「耶！太好了！」豆豆欢呼一声。
三个小家伙驾驭着阴风，来到回民街，虽然是还是清晨，但街上已经有不少人。
而且回民街的清晨，烟火气比深夜更显鲜活。
刚拐进街口，羊肉的香气就裹着热意扑面而来，混着烤饢的麦香丶茶汤的甜香，勾得豆豆直咽口水。她拉着小月和朵朵，顺着香气找过去，很快就看到一家挂着「老孙家羊肉泡馍」招牌的小店，门口已经坐了几桌客人，碗里冒着的热气在晨光里泛着白。
「就是这家！闻着好香！」豆豆迫不及待地想往里冲，却被小月拉住。
「别着急，我们现在是鬼，老板又看不见我们。」
于是三个小家伙寻了个无人角落里显现出身形，这才重新走了出来。
不过豆豆手上多了个大红包，今天早上豆老板请客。
她见有人离开，空出了座位，立刻蹿了过去，可惜个子太矮，一下子竟然没爬上长条凳。
旁边一位食客被她给逗笑了，伸手把她给「拎」到凳子上。
「你跟谁来的，你家大人呢？」
豆豆回头看向小月和朵朵。
食客见有小月这个大孩子在，也就没再多问。
豆豆小手一拍桌子，豪横地道：「老板，来三碗馍馍，我有钱，我是大款。」
然后赶忙把手缩回，撅着小嘴「fu~fu~」吹着掌心，刚才那一下拍的太重了，手掌拍的有点痛。
周围食客一下子被她给逗乐了，有两人甚至被呛到，大声咳嗽起来，泪水都咳出来了。
这时一位服务人员笑着走了上来：「大款，你有钱吗？」
「当然。」豆豆举起手上的红包，里面全是百元大钞。
「把钱收好，小心被人偷了。」有人好心提醒道。
「有小偷？」
豆豆赶忙把红包抱在怀里，贼兮兮地看向四周，看谁都像小偷，想要偷她的钱。
那位服务员见小月过来，于是笑着问她，毕竟她年龄大些，更好沟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