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早安大明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536章 摊牌

第536章 摊牌

蒋庆之入驻府城后,他会如何查办此案就成了府城百姓的关注点。

一家酒肆里,几个男子喝着老酒,吃着茴香豆,正说着此事。

「事儿都过去许久,就算有什麽猫腻,早已无迹可寻。」

「不然。此事乃是神灵责罚。」

「你觉着真是神灵?」

「不是神灵是什麽?那日我有亲戚亲眼看到雷霆在西李村上空突然一击。」

「果真?」

「他诅咒发誓,还说那雷霆中隐约可见有天兵天将。」

「我滴神啊!」

茴香豆也不香了,老酒猛灌几口,开口质疑那人正准备仔细询问,就见一人进来,却是老酒友。

「大事儿,大事儿!」

「何事?」众人问道。

来人说道:「蒋庆之那边放话了,但凡能帮他寻到信礼村失踪村正的消息,重赏一万贯,且他发誓为那人保密,若是需要,他能把那人迁徙去别处,避开事后报复。」

「一万贯!」

酒客们都呆住了,连送菜的夥计都愣神站在那里,在琢磨一万贯有多少。

这个悬赏最骚的便是迁徙!

你可是担心事后被报复?

别担心,墨家巨子用历代巨子发誓为你保密,甚至还可把你迁徙到别处。有了一万贯,别说什麽故土难离,去新地方做个富豪他不香吗?

酒客们楞了一瞬,都盯住了先前说有亲戚看到雷霆的男子。

「我特麽……」男子霍然起身,「老子这便去寻他!」

「一起一起!」

顷刻间,酒肆里就只剩下了夥计。等掌柜从后面进来,见空荡荡的没人,便问道:「人呢?」

夥计这才回神:「说蒋庆之悬赏一万贯寻找信礼村村正失踪的消息,都去寻人了。」

「钱呢?」

「啊!他们没付帐!」

整个府城都震动了。

「一万贯,他蒋庆之好大的手笔。」

杨昌河叹道,「外面想来已是沸反盈天了吧?」

黄靖点头,「许多人都想挣这笔钱,据闻信礼村如今涌入了许多人,村民们顺势卖饭菜,另外还提供住宿,想来能挣不少钱。」

南方人脑子活络,换了北方,此刻多半是跟着看热闹,或是跟着去寻线索。

「杨柏那边如何说?」杨昌河问道。

「杨柏那边显然有些意外,不过杨柏说了,此事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财帛动人心。」杨昌河说道:「宦海无情,为何无情?为了名利,那些官吏能泯灭人性。何况这是一万贯。」

「要不提醒他一下?」

「不必。」杨昌河思忖片刻,「咱们这边怕是有些麻烦。」

「仵作那里不是都妥当了吗?」

「本官不担心仵作那里,就怕有人忍不住会出手。」他盯着黄靖,「别忘了,当初收尸的时候,那两个小吏可是见到了尸骸上的伤口……炸死,炸死能有那麽齐整的刀口?」

黄靖打个寒颤,「那二人不是府尊的心腹吗?下官去告诫一番。」

「无用。」杨昌河说道:「若是他们动心,你此刻说的越多,他们会越动心。」

「那麽……」黄靖眼中闪过厉色,「要不要……」,他举起手,并指如刀,用力挥下。

「此事咱们不好做」杨昌河说道:「再有,若此时那两个小吏身死,蒋庆之不是傻子,马上便会盯着咱们。」

「下官倒是有个法子。」黄靖说道:「让他们去公干。」

「极好。」杨昌河说道:「马上就办。」

黄靖随即令人指派那两个小吏去公差。

二人被催着出城,到了城外相对一视。

「这事儿……」

「一万贯呐!」

「先避开再说。」

二人随即远去。

下午,二人在驿站住下。

吃完饭后二人聚在一起。

「一人五千。」

「悄然把消息告知长威伯。不过此事并未涉及信礼村的村正,他若是不给呢?」

「你却忘了,长威伯来苏州府为何?」

「是了,他是为了爆炸一案而来,有没有村正不打紧,要紧的是这事儿是人为还是神罚。」

「如此,咱们不可公开露面,要不……明日你先行,我悄然回去一趟。」

「你别是想独吞那一万贯吧?」

「我发誓……」

「有那一万贯到手,我也能发毒誓!」

「那你说怎麽办?」

「要去一起去!」

「罢了,那就一起回去。」

二人各自睡下。

第二日清晨,二人在驿站吃了早饭,先往西面走,半途悄然绕路想回去。

二人进了个林子。

「我撒泡尿。」

一个小吏解开裤带。

同伴骂道:「懒牛懒马屎尿多。」,他背对小吏,想着那一万贯到手,不禁美滋滋的哼起了小曲儿。

身后突然传来了闷哼声,同伴骂道:「撒泡尿也能弄那麽大的动静。」

他的身体突然一僵,缓缓举起手。

「饶我……」

身后刀光闪过。

……

午饭前杨柏得到了消息。

「府尊那两个心腹小吏处置好了」

杨柏挽着裤腿坐着,他一边俯身揉按着足三里,一边轻蔑的道:「杨昌河有心无胆,哪怕动手也得倚仗我。此事之后,当让他帮衬杨氏弄几块地。」

……

「府尊,妥当了。」

「知道了。」

值房的门关上,杨昌河抬头。

眼中有痛苦之色。「究竟要死多少人才肯罢休!」

……

悬赏一出,蒋庆之的驻地就热闹了起来。

从昨日下午开始,就不断有人来求赏。某人说曾看到信礼村的村正在城中某地出现过,要赏钱。有人说曾看到村正在城外经过……

刚开始随行的官员还热情接待,可越听越不靠谱,便把事儿丢给小吏,去寻蒋庆之诉苦。

「伯爷,最离谱的是,有人说曾看到那村正在天上……说什麽神灵接引而去。」

蒋庆之给徐渭使个眼色,徐渭拉着官员过去,笑道:「在外面张贴个告示,就说除非知晓村正在何处,否则无赏就是了。」

官员嘟囔着回去,「若是如此,怕是没人来了。」

果然,第二日就没人来了。

就在蒋庆之准备歇息一日时,陈堡和陈集求见。

「伯爷,负责验尸的仵作,家中妻子据闻去了京师治病。」

「什麽病?」蒋庆之问道。

「据闻乃是疑难杂症。」陈堡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但当年的纨絝早已成为军中硬汉,「不过下官心想,一个仵作哪来的钱给娘子去京师治病?」

陈集说道,「伯爷,可要抓仵作?」

蒋庆之摇头,「仵作乃是贱役,家中并无仆役,那麽,是谁送他的娘子去京师?且他为何不去南京?」

南京更近,且南京的名医也不少。

徐渭打开摺扇扇了几下,「这是仵作的软肋!」

「快马去追!」蒋庆之当机立断。

陈集请示,「伯爷,可要把人弄回来?」

蒋庆之犹豫了一下。

若是耽误了仵作妻子的病情……

徐渭没开口,而是垂眸看着鞋面,仿佛那里有墨家历代巨子留下的格言。

何为枭雄?

把人命视为草芥,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此为枭雄。

当下儒墨大战刚开始,蒋庆之若是优柔寡断,对追随者们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蒋庆之深吸一口气,「令人去南京请名医。」

这是两全其美之意。

但不够狠!

不够果决!

「是。」

但徐渭却在陈集和陈堡眼中看到了钦佩之色。

二人出去,陈集说道:「人说名将视人命如草芥,伯爷却不同,你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堡说:「若伯爷视人命为草芥,那你会如何想?」

「觉着有依靠,可也会觉着冷冰冰的,乃至于想着,换了我若是有朝一日身陷绝境……」

陈集反问道,「老子知晓你这等权贵儿孙没把百姓当回事,定会不以为然吧?」

「你错了。」陈堡第一次收起了笑嘻嘻的纨絝姿态,认真的道:「老子见过那些权贵人家弄死了下人没当回事。他们压根就没把同下人当人看。而伯爷却不同,哪怕是一个乞丐,他也能平等视之。这样的人兴许不是枭雄,可却是豪杰!」

「豪杰!」

「祖父曾说,伯爷此人手段了得,既有菩萨心肠,亦有霹雳手段。男儿心如铁,可也得有柔情。否则那是厉鬼,非人也!」

陈堡拍拍陈集的肩膀,「你以为老子一直跟着伯爷是为啥?便是因为祖父说过我这人一辈子没做头领的天赋,既然没这个天赋,便要寻个豪杰跟着,跟着他建功立业,跟着他转战南北。而这个人,便是伯爷!」

他说完大步走了。

「这特麽还是那个纨絝?」陈集挠挠头,追上去说道:「老子才是伯爷的嫡系……」

「我掌军法。」

「军法有鸟用,我夜不收乃是虎贲左卫中精锐的精锐。」

「回头咱比划比划?」

「比什麽?」

「比谁先寻到仵作的疑点。」

「赌什麽?」

「白云楼一次!」

「艹!花费可不低。」

「赌不赌?」

「赌了!」

室内,蒋庆之点燃药烟,深吸一口,眯眼透过烟雾看着徐渭,「你徐渭才华横溢,且不是什麽诗词歌赋,而是谋划之能。

你这等人若是在乱世可为谋士。一言兴邦,一言亦可令天下动荡。

最适合你的乃是枭雄。方才我那两全其美的决断,可是让你失望了?」

徐渭放下酒葫芦,「是,我是失望了。老胡曾说过,若伯爷是枭雄,就在下这等狂放不羁的性子,弄不好某日就被伯爷给弄死了。」

蒋庆之眯着眼,一言不发。

追随者有选择的权力,他也有。

这是个双向选择。

随着儒墨大战拉开战幕,他需要知晓麾下的想法和立场。

怕了,想退缩,没问题,恭送。

「徐某还没活够,再有,也舍不得伯府的美味佳肴。」徐渭一脸忐忑,「伯爷不会是想逐客吧?」

蒋庆之莞尔,「苏州之行只是儒家掀起的巨浪的开头,后续我等将会迎来无数挑战。老徐,准备好了吗?」

「伯爷吩咐!」徐渭喝了口酒,朗声道:「若是没些刺激,那活着还有什麽意思?」

「放话,本伯做过测试,沼气池爆炸,不可能炸死六人。那是……他杀!」

「伯爷这是要打草惊蛇?」

「不,是面对面冲着他们瞪眼。」蒋庆之说道:「看看谁先眨眼。明日接着放话,仵作作伪,其妻被指使者绑架,如今前往京师。本伯已令人去追赶。」

「这是……」

「老子要和他们摊牌!」蒋庆之狞笑道:「人人都以为老子来苏州府是和他们斗智斗勇的。可所有人都忘了一件事儿,这不只是儒墨大战。更关乎国祚的大势走向。

煌煌大明,当堂堂正正一击,令匪类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