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乌云遮挡了半个太阳。
阳光落在远处田垄形成一半阴影一半光亮的奇特景象,早就无比熟悉的村庄在临别之际好像又有了不一样的观感。
池彻左顾右盼。
姜涵背着手默默走在旁边。
「姜有涵。」
「恩?」
「等会跟小狗好好告别,下周就不能再请它吃鸡腿了。」
「哦。」
「节目录完以后见不到小黄你会不会伤心?」
「有一点。」
「那见不到我了呢? 会伤心吗?”
「不会。」
「我还不如狗啊?」
池彻很失望,「本来以为咱们是朋友的。」
「这不一样。」
姜涵解释道:「咱们是因为工作结束暂时见不到,小狗的话这一告别就不知道是什么光景了·——你比狗重要。」
「后面那句可以不用说出来,比狗重要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姜有涵想了想,很认真的道:「那我收回你比狗重要的话。」
「!」
池彻把她看了又看,总觉得这面瘫是故意的。
姜涵跟他对视着,精致的眸子有些无神,压根找不到一丝说错话的觉悟。
「看! 小黄来迎接我们了。」
池彻指着前面路边方向。
「你好!」
姜有涵挥着手凑了上去。
然后等凑到近处,她才发现那只是一块石头。
池彻哈哈大笑。
姜涵转身背着手迈步就走。
《太贱了,哈哈哈哈》
《狗东西! 欺负涵涵没戴眼镜! 》
《池彻你就笑吧! 被姜涵念叨可不是什么好事(阴险)》
《他可能已经忘了这面瘫有多记仇(滑稽)》
《反正最后一期了! 最后一舞! 》
《话说这么明显都上当吗? 姜有涵这也太单纯了》
《近视眼是这样的! 五米之外人畜不分(捂脸)》
「汪汪!」
两人走过路口,一黄一黑两道身影飞快的了过来。
小土狗当先凑到姜涵脚边兴奋的摇着尾巴,脸上写满了开心。
那只叫肥敦的小黑狗就在旁边一个劲左右步。
「哟! 你们两个已经成为朋友了?」
「汪!」
「叫老大。」
「汪汪!」
池彻抬手比出手枪的姿势。
「啪!」
小土狗立马匍匐下来,翻身露出肚皮装死。
甚至他还配音'鸣'了一声。
「真聪明!」
见过了一周狗狗还记得装死的指令,池彻夸奖的伸手揉了揉它脑袋,小土狗眯着眼睛露出憨憨的笑,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啪!」
池彻朝着胖嘟嘟的小黑狗又开了一枪。
它歪着脑袋一脸傻气。
池彻按着它倒下来,像上周教小黄那样。
但反复尝试了好几次,这货只是吐舌头犯傻。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啪!」
肥敦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旁边小黄急得不行,主动躺下来示范该怎么做。
人教不会,狗也教不会。
显然这狗是真的不聪明。
小土狗忍不住抬起爪子就一巴掌拍到同伴的脑袋上,好似在嫌弃它蠢。
黑狗有些不服,偷偷看了看池彻也没有还手。
牢大没让打架就不能乱动。
虽然池彻收服村子里所有狗狗的计划流产,但已经收服的这俩手下倒是还没有叛变。
观众都快被两只狗的反应笑死了。
「行了! 姜涵你好好跟它告别,我进去买鸡腿。」
「哦。」
两只小狗不知道这次是告别,吃过了鸡腿开心的摇着尾巴一路护送两人走了很远。
这个老大认得值,每周都有鸡腿吃。
两人回到竹居屋。
「小杰! 给你买了唐僧肉。」
「来了!」
小杰飞快的迎过来。
池彻倒没有挪用公款,刚刚辛苦高考完的小老弟有资格在竹居屋受到优待,池彻提前就报备过了。
「你们在干嘛呢?」
「烤红薯! 清瑶姐想吃烤红薯,我们就在地里挖了一些回来自己烤。」
将买到的肉递给山叔,池彻跟姜涵一起奏过去。
杜文博这会也没有劈柴,最后一期不需要太多木柴,他帮忙生好火就抄着手在旁边偷懒了。
炉子里木柴熊熊燃烧,林清瑶用钳子夹着红薯小心翼翼放进去,白榆在旁边紧张兮兮的看着跃动的火苗。
「这火太大了,不会烤焦吗?」
山叔旁边眶刷着锅,外面的那层不吃就好了。」
静姐面带回忆,「我记得以前小时候都是等火烧得差不多了再把红薯放进去煨熟,那样外皮就不会太焦。」
「一样的!」
山叔信心满满,「这样烤也行,外面焦一点里面会更甜,烤红薯就是要吃得满手黑灰才是记忆中的味道。」
话音未落,木柴燃烧炸裂'啪'的一声格外明显。
林清瑶被惊得蹦了起来。
「呀!」
池彻伸手,「钳子给我,我来弄吧。」
「不要! 我都安排好了,最里面那个大的给小杰,这个最圆的给白榆姐———」
林清瑶用钳子扒拉着木柴堆里的红薯,挨个点名。
火光将她脸颊映得红彤彤的。
周蔚杰蹲在旁边津津有味的啃着唐僧肉,伸手指向火堆,「那个劈叉的红薯给彻哥!
跟他一样骚气。」
「哈哈! 对的对的! 就把那个给池彻———」
正当林清瑶说得起劲,一点火星随着木柴燃烧飞了出来,落到了她的T恤长袖上。
傻瑶也注意到了火星,扒拉着红薯一边点名顺势抬起胳膊扭头吹了一下。
然后,她发现火星变得炽亮,压根没有被吹走。
「呼~
NN
她深吸一口气,鼓着腮帮子更用力的吹。
池彻赶紧上去伸手帮忙将火星拍掉。
「矣? 我衣服破了。」
看着袖子上一点焦黑破洞,林清瑶有些呆呆的。
「笨蛋! 哪有你这样吹的。」
池彻翻了个白眼,「风助火势懂不懂? 这点火星再让你吹下去,你估计都得自燃了。
」
「我想的是把它吹掉。」
「你真是天才!」
「少阴阳怪气,你是说我笨?」
「你居然听出来了?」
「你才笨! 池彻你是不是找事?」
林清瑶气得挥舞钳子,凶巴巴的瞪起眼睛。
池彻眼角一跳。
钳子末端刚才放在火堆里烧了半天,估计跟电视里刑讯逼供的刑具差不多。
「好吧! 我给你道歉,刚才是担心你。」
「大点声!」
「对不起!」
「这还差不多。」
「不生气了?」
「勉强不了。」
「那你把钳子放下说话。」
见池彻小心翼翼的模样,其他人都快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