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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剑走偏锋的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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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7章

无缘参军,亦没有办法奔赴前线的百姓只能从钱财上支持朝廷。

这一次,朝廷没有征三饷,也未找借口增添杂税,从士绅到平民百姓,纷纷慷慨解囊。

有慷慨激昂的士绅单人便捐赠愈百两,普通百姓家,十文八文的捐往衙门,一些本来吝啬的地主和善人见状,为名声计,也跟着捐赠不少。

等到各地衙门将收到的捐银一统计,发现竟比正儿八经征收三饷得到的还多。

各地报纸先后报导出各地的捐银总数,部分衙门发往京城的电报比地方报纸还要慢一些。

但在报纸出来之后,各地衙门的总账陆续发报往京城。

皇帝和满朝文武瞬间意识到报纸的重要性。

薛韶更是直接写了一封称颂各地报业的折子,并提议朝廷支持报业发展,但也提出了礼部对于报业的监督工作。

于谦也意识到报业对百官、民生的监督作用,支持薛韶的建议。

不过此事于当前的军事行动来说只是副支线,不管是皇帝还是百官,都将这次发现的心得压在心底,以军事为主。

全国各地募捐到的钱,一部分送往京城,一部分被命令原地用于购买军粮、棉衣、棉被、糖等军用物资输送往边关。

等潘筠带着妙真从草原上出来时,双方已经交战三次,大明军队势如破竹,不仅防守住瓦剌的第一次进攻,还反攻回去,将瓦剌大军往草原深处驱赶。

这一次,潘筠没有正面插手战事。

她身负因果,直接参与战争带来的副作用很大。

三年前她能成功,是因为战事失败带来全国百姓的祈愿,这才回补了她杀戮带来的冤孽债。

人常以为功过可以相抵,她从前也如此认为,但那一次之后,她隐约觉得不行,而她连破两级之后终于肯定,功是功,过是过,两者不能相抵;

而功德与冤孽自然也不可以。

她所造的杀孽,不论她立下多少功德,都不能抵消掉,天雷会一一为那些生灵讨还一点公道。

而于谦显然也不想她插手太多。

她能把情报系统建起,让全国和战场的信息流畅,便是对战争最大的支持了。

再多插手,夺朝廷兵权而加强自己的威势,于谦反而要心生警戒了。

百官亦然。

所以在看到潘筠没有过多插手后,百官松了一口气。

但谁都没料到,潘筠没出现,军中却供奉着她。

尤其是前线战事,出发之前都要朝京城和三清山的方向拜一拜,心中祈愿国师和三清山神护佑,希望他们得胜平安归来。

下至士兵,上至参将皆是如此,杨洪等大将为安定军心,也不曾阻止。

而拜过国师和三清山神的将士勇气更佳,上了战场勇猛而无畏。

有时就是这么神奇,无畏的冲杀,活下来的几率反而更大。

前线一统计战损率,将士们更相信是国师和三清山神在暗中庇佑他们,于是军中信奉之风更盛。

与此同时,因为朝廷铺设和潘筠加送往各地的发报机,全国都被一张情报网连接起来。

于谦坐镇中央,收集各地的情报统一安排,全国的人力、物力都在为大军服务,而草原和边关的情报同样输送到京城,于谦做统一部署,调兵遣将的效率比以往高了百倍不止。

几乎是,他前脚发出命令,边关将领后脚就能收到。

而边关将领亦能第一时间收到草原输送回来的情报。

他们的斥候躲在草原上,随时监控着瓦剌兵力调遣,不必人冒险送信,只需一通密报,京城和边关就能同时收到情报,做出相应的调兵。

也先很快发现异常。

大明好像总能猜到他的兵力部署,好几次,大军都在路上以逸待劳的埋伏。

也先先是怀疑军中有大明的细作,几次临时变卦,但大明还是能摸到他们的行军路程。

也先大怒,一边派人清查军中细作,一边派出大量的斥候肃清沿途人口。

大军行军沿途,方圆五十里不得见人烟,当然,为免泄露,他们也不会驱赶,而是直接灭口。

大明的细作也不得不死命奔逃,只能根据他们清理的沿途牧民来确定他们行军的路线,情报的获取越发艰难。

但再艰难,情报还是陆续发送回去。

自洪武帝一统天下,收复幽云十六州之后,大明百姓多年被压抑的民族自豪感便油然而生。

自洪武至今,七十年矣,大明一直屹立于世界顶端,所以三年前先帝亲征被俘、被杀,便被大明臣民视为第一耻,即便是曾经作乱的邓茂七等人,也发誓要一雪此耻。

哦,这次邓茂七等人也被调往前线,奋斗在第一线。

他是叛乱,但他是为乡亲们争取利益,抗争苛捐杂税,他叛可以,瓦剌一胡族凭什么作乱边关?

大明对瓦剌可是一直礼遇有加,每年来的使团队那么多,朝廷都给钱给物,对他们,比对他们这些大明百姓还要好。

他们反是天经地义,他们凭什么反?

反也就算了,朝廷还把先帝亲征失败的原因归在他头上,认为是他作乱,牵制了朝廷大量的兵力财力,所以对战瓦剌才失利。

放屁!

先帝带出去几十万大军,自己调拨不利,反倒怪他们,他还没怪朝廷放任贪官污吏,苛捐杂税逼反他们呢……

反正这一次,他就要让他们看看,论对大明的忠心,他们这些“反贼”也一点不差!

只要朝廷能给他们公正,他们多的是忠贞和勇猛。

论对国家的贡献,他们这些人绝对不会低。

抱着这样的心态,邓茂七率领的收编义军作战勇猛,屡立奇功,竟然一路打出来,而其战功也终于匹配上他的官位,朝野上下对他的反对声也减少了。

和邓茂七一样憋着一口气的是杨洪。

杨洪此时作为东路反攻的总兵大将军,同样是在雪耻。

三年前那场大战,因其子杨俊贪生怕死,作战失利,陷先帝而不利,父子名声受损。

而为了赎罪,也为了平复朝廷怒气,大明反攻时他不得不派杨俊入虎贲军,那是敢死队,以杨俊的本事,没有护卫特别保护,他进去就是死。 杨洪将护卫撤下,果然,杨俊战死沙场,且死状凄惨,朝廷和皇帝这才没有因杨俊牵连杨家,但杨俊也没得到抚恤,死后论各人得失,他的失误还是被点了出来。

这三年,杨洪一直活在压抑中,他知道,朝中对他依旧坐镇宣府有很大的意见,只是于阁老支持他,国师也不曾反对,他这才能保持。

此次他作战若不能取胜,便是于阁老也不可能再偏向他,而国师……

杨洪一直觉得,国师既喜欢他,又讨厌他。

他有敏锐的直觉,若他战败,那国师那点喜欢便会消失,一旦消失,杨家将万劫不复。

所以从战争开始,杨洪就紧绷着一条线,他知道于阁老的为人,更知道国师的好恶,所以他要以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

杨洪本就是个稳将,全力之下,东线稳扎稳打的向前推进,压得也先东路大军透不过气来;而西路的陈怀更狠,他组建了一直先锋骑兵,直接游走在草原上;而中路的邝埜不声不响,竟也跟上了俩人步伐。

这场大战一直打到腊月,因为天气很冷,暂时歇战。

也先趁机向朝廷提出和谈。

朝廷没有回音。

因为内阁和百官意见不合,一时不能决断。

皇帝是不想和谈的,所以他直接道:“和谈可以,送也先的头颅来谈。”

内阁和百官:……

也先会送自己的脑袋来和谈?

陛下您不想和谈直说啊,何必拐弯抹角?在座的谁不是自己人?

于谦也不支持和谈,不过他没有皇帝那么拐弯抹角,他道:“既是雪耻,自不能如此轻易算了,不然传出去,外国藩臣只会觉得我大明好欺,只要打一场认输便可既往不咎,长此以往,边关不和,不利民生。”

于谦建议道:“不如乘胜追击,趁此机会痛击瓦剌,扬我国威,让寰宇海外皆知,我大明不是好欺的,一旦开始,就不是他们说结束便可结束的!”

“不错!”皇帝一拍龙椅,目光炯炯:“他们说了开始,那结束便由我们说了算!”

“可如今天寒地冻,不利作战,将士损伤极大!陛下,还请为将士们着想,瓦剌既然有和谈之意,为何不坐下来谈一谈?就是拖到明年开春解冻之后也好啊。”

“愚蠢!”于谦大声道:“我们苦寒,瓦剌只会比我们更苦更寒!此战当速战速决,在开春之前打服,结束战争!”

队列中的武将们也鄙夷刚才提议的文臣:“开春之后就要春耕了,把战事拖到春耕只会更不利我大明,正如于阁老所言,此时就当速战速决,陛下,末将请命,愿率大军打到外蒙古去!”

“你们眼中就只有战功,而没有将士的生死!”

“我就是将!”

“一将功成万骨枯,你们这是要拿普通士兵的命来填你们的功绩。”

吵到最后,甚至有人质问于谦:“于阁老是想趁此名留青史,而不顾几十万将士的死活吗?殊不知,百年之后,你将被钉在耻辱柱上,好战之徒,皆不得好死!”

于谦也被气得不轻,他脾气刚硬,就不是个能忍的,当即吵起来:“大明边谋废弛,这是千载难逢立威的好机会,一次作战可保边关平安二十年,为何不做?”

“你说的平安需要几十万将士的枯骨堆砌,以万千将士的性命来成就你的政绩!”

潘筠坐在钦天监里听他们吵架,忍不住啧啧摇头。

她不想听的,奈何他们吵得太大声,气息驳杂,影响到她修炼了。

想了想,潘筠拿出一副龟壳,手上一用力,龟壳按照她的意愿裂开。

她叫来春官正,将龟壳交给他道:“送去大殿,就说是我为这张战事卜算的天意。”

春官正一眼大喜,连忙双手接过:“这是上吉啊!”

潘筠点头:“去吧。”

春官正欣喜的捧着龟壳送往大殿。

天意这种东西是可以造的,因为她相信,人力可以胜天。

不然,他们修者为何修炼?

百官不懂龟壳,但春官正懂呀,他热情的为大家介绍起龟壳上的每一道纹路代表的意思。

这道裂就代表了天时,而天时就是天运,不抓住时机,那就时不再来。

百官一听,默然不语。

反对意见瞬间减半,主战派立刻占据上风。

于谦舒心了,缓了缓脸色道:“不过,瓦剌既然提了和谈,我们还是要给他一个机会的,就如陛下所言,让他们送来也先的头颅再谈吧。”

信送到瓦剌大军,也先大怒,当即挥军继续进攻大明军队。

大明以逸待劳,连胜五场,瓦剌大军一路后撤,丢失了一半领土。

而正在此时,连日失败的瓦剌内部终于土崩瓦解,于一日深夜叛乱,直接攻进也先的大帐。

也先带着亲兵逃出,但不到两日就被草原上的牧民告发,并带人将他堵在一废弃的牧民草屋里,被万箭射死。

告发他的牧民便是当初被他行军途中屠杀侥幸逃走的一人,他全家皆死在也先大军手中,所以在看到逃跑的也先时,直接就向追击的叛军告发了。

也先死了,瓦剌大军亦大乱。

杨洪率先出兵,没有停止,一路向北,向东推移,而西路亦是一路向西北方向推进。

邝埜觉得这草原广袤,地广人稀,不利于驻扎军队管治,更想停下。

但东西两路大军没有停下的意思,还不接受他的电报,就连京城也没声……

邝埜是京官出身,之前还是兵部尚书,对这操作不要太熟悉,知道朝中一定是拿不定主意在吵架。

但他们能吵,大军却不能停下。

因为他一旦停下,两路大军深入,很可能被反包围。

为了他们的安全,他也只能继续挥军继续北上。

邝埜憋屈死了,这与他的政治主张不一样,但他的为人和道义都不允许自己停下。

他只能挥军跟上东西两路的步骤,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驱赶瓦剌大军进入大漠,一望无际的草原被收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