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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剑走偏锋的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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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

封建王朝能想到的改革,赋税和土地。

潘筠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会是血雨腥风。

新帝如今刚刚登基,威望不足,手段稚嫩,根本完成不了。

而皇帝也和将军一样,要累积威望,就要有所作为,打「胜仗」。

朱祁镇那麽坚持打麓川之战,亦有积累政治威望的原因在。

而潘筠显然不想朱祁钰打仗,至少,绝对不主动提起战争,不扩大战争。

那就从别的地方下手。

比如军备,拥有压倒性军备,再有敌人发起战争,他们就可以小代价取得胜利,潘筠还想扬帆起航,走向世界呢;

比如农具丶农肥丶种子等,提高农业产量,将更多的劳动力从土地上解放出来;

再比如手工业,纺织,甚至蒸汽,以大明现在的工业技术,完全可以一试。

「要让百姓有地种,有饭吃,有衣穿,有所医,就一定要提高生产力……」

等生产力提高到一定程度,再提改革,那就容易多了,到那时,不仅于谦,皇帝的威望也积累下来。

另一个时空的朱祁钰政治能力并不比朱祁镇弱,他只是性格柔弱,优柔寡断,却又心胸不足,有些虚伪。

他太自卑,所以恐惧。

潘筠相信,不论是这个时空的朱祁钰,还是另一个时空的,他们最开始都没有取代朱祁镇成为皇帝的心思。

他们是真的从小就立志当贤王,也只当贤王。

但土木堡之变,皇帝被俘,大势推着他们不得不坐上那个位置。

人得不到时自然不想,而一旦得到,又有几人会心甘情愿的从皇位上下来?

何况,朱祁镇肩负那麽大的污点,朱祁钰就算在他回京时还位于他,他也活不了。

张太后幼子襄王,两次被举荐为帝,不就一直战战兢兢的窝在襄阳不动吗?

而朱祁钰是真当过皇帝的。

所以,大明朝臣绝不敢提出让朱祁钰还政于朱祁镇。

可惜,于谦看明白这一点,百官也明白,朱祁钰却看不清。

他竟然会害怕朱祁镇回京夺权,于是处处打压丶羞辱朱祁镇,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当然,这是另一个时空的朱祁钰。

这个时空的朱祁钰没有这个烦恼。

朱祁镇在他继位前就遇难了,他既是危亡之时登基,又保护了大明边境,肩负兄仇,他骨子里的自卑和怯弱可以被一点一点逼出来碾碎,朝着潘筠期盼的方向发展。

果然,一番恳谈之后,帝后都大受鼓舞。

俩人都一心扎入国家建设之中。

国师说农业重要,俩人,一个从去逼内务总管要钱,一个则是逼国库再挤出一点边角来,交给司农寺去做试验。

钱不够,皇帝就拿出皇庄,试验田和人工就用皇庄的,就连工匠丶工具,能从皇庄里调就从皇庄里调。

最后,皇帝甚至觉得太麻烦,乾脆从京郊里选了一个皇庄交给潘筠和司农寺,由他们全权处理。

潘筠非常满意,然后告诉皇帝:「京城的皇庄只适合做北方作物的研究,不适合南方水稻等作物的试验。」

皇帝一听,略一思索便道:「南京附近也有皇庄,朕记得,苏州丶扬州丶杭州一带也都有,国师要不要从这几个地方挑一个皇庄?」

潘筠就挑了南京城外的。

因为南京也有一个朝廷班底,里面也有司农寺。

皇帝瞬间了然,当即道:「朕让南京的户部丶司农寺丶兵部和工部全力配合国师。」

潘筠笑着点头,当即提出去南京:「正值开春,正是选种播种之时,而且,工部新制出来的水力织机,水力水车和风力水车,也都要到南边去推广。」

皇帝心慌慌:「国,国师要离开朕?」

潘筠就拿出一本黄符纸给他,道:「这本千里传讯符是我新琢磨出来的符籙,我试过了,很好用,我也有一本,你只要在这上面写字,我在另一处便能同步收到。不大要紧的疑问,陛下可以在符纸上问我,若是大事,陛下想亲见我,也可在符纸上言明,我即刻回京见陛下。」

潘筠笑道:「即便我到倭国的最东边或最北边去,回京也不过两日行程。」

对她来说,So easy!

皇后竖着耳朵在一旁听到,唰的一下扭过头来,目光炯炯地盯着皇帝手中的黄符本看,眼里满是羡慕和……势在必得!

汪皇后就盯着潘筠使劲的看。

潘筠秒懂,迟疑了一瞬后道:「娘娘见谅,贫道只制了两本,黄符本须得有正副两本,这一时之间,我也做不出第二套来,要不,您跟陛下合用一本?」

皇帝咻的一下把黄符本捂怀里。

汪皇后一下委屈了,眼里含泪,一脸气鼓鼓地瞪着朱祁钰。

这对夫妻这会儿感情还行,她也不知道,少了另立太子那道雷,他们还会不会中途分道扬镳。

但帝后和睦,对国家的发展有利。

尤其汪皇后是个很有主意,又有善心和道德感的皇后,她可以辅佐,也可以劝戒朱祁钰。

所以潘筠乐得他们夫妻感情好一点,她当即劝朱祁钰:「陛下何必吝惜?我走后便开始制第二套黄符本,等这本用完,我再送回来一本就是。」

朱祁钰这才不那麽护食,冲汪皇后笑了笑,小声哄她道:「我们到时候一起写。」

哄完帝后,潘筠就去她喜爱的兵部武备司丶户部的司农寺和工部晃了一圈,给出无数意见,又搜刮了不少图纸后回到钦天监。

潘筠把钦天监事务都交给四位官正,命他们一同协理,然后她就宣布闭关,当天晚上就蹲到了张自瑾门口跟他告别。

张自瑾觉得这一年他说的话,出的面,比前五年加起来的都多。

他无奈叹息一声,抬手,砰的一声打开门。

潘筠屁颠屁颠的跑进去,一点也不见外的坐在他对面:「前辈,晚辈是来告辞的,之后皇宫还得多拜托您。」

张自瑾:「你不来,皇宫就很安全。」

「话也不能那麽说……」潘筠连忙道:「我这次要回龙虎山,您可有需要我带回去的东西或者话?」

张自瑾沉默片刻后道:「东西没有,话倒是有一句。」

潘筠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看,做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张自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告诉他们,别闹得太过,待我离宫,希望张家还在。」

潘筠眨眨眼。

张自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传完了,还不走吗?」

潘筠挠了挠脑袋,上下打量过他,然后心虚的左右看看,凑近了问道:「前辈,以你现在的修为,你离宫之时,就是大明嘎了的时候吧?」

张自瑾:「嘎?」

潘筠就在脖子上一抹。

张自瑾挑眉,眼里闪过兴味:「这个形容倒是形象。」

他毫不避讳的点头:「不错,若不出意外。」

潘筠虚心求教:「意外是?」

「比如修为比你高的修者,某天突发奇想来皇宫一游,或是和你一样,也想混个国师当当,那我有可能不能寿终正寝。」

潘筠疯狂眨眼:「我来当国师,前辈怎麽不把我打出去?」

张自瑾扫了一眼她身上还在不断回笼的功德,淡然道:「你是天下人认可的国师。」

不是皇帝认可的,也不是朝臣认可的,而是天下人认可的。

潘筠一愣,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我就被天下人认可了?」

张自瑾:「你回来时,身上的功德几乎凝成金印,且带金戈之气,说明你受三军敬拜,而后,你身上功德丶气势更盛,已获天下认可。」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潘筠,意有所指的道:「幸而你对皇位无意,否则,你振臂一呼,大明危矣。」

潘筠毫不客气地哼哼道:「捧杀,绝对是捧杀!您就捧杀我吧,大明虽问题不断,但要说现在就造反成功,那是不可能的,倒是当时若守不住边关和京城,有可能重现两宋困境。」

张自瑾就问她:「若有这个机会,这皇帝你当是不当?」

潘筠立即摇头:「当皇帝有什麽意思?为了新帝,我蹲宫里一二三四……」

潘筠掰着手指头数,悲伤地道:「四个多月了,我只有上学的时候才能这麽老实的在一个地方待着,每天还都是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连修炼都不能安心。」

潘筠历数皇宫的缺点:「冬冷夏热,还闷,风沙还大,灵气稀薄……」

「这里有龙气,」张自瑾直接打断她的话:「这四月,你的修为涨得慢了?」

「那倒没有,但我不开心!」潘筠道:「我我喜欢看青山,我喜欢听清泉,我还喜欢清风拂面,灵气环绕,龙气……」

潘筠摇头。

她修炼灵气一样可以有这个速度好不好?

张自瑾:「这就是我不拦你的原因,你虽是修者,却无伤害朱氏之心,没有触犯我和太祖高皇帝的约定。」

潘筠眼珠子一转:「那……」

「若有一日你改了心意,又用修者手段在这宫里害人,我一定送你去见三清。」

潘筠:「我谢谢你啊。」

潘筠拍拍屁股起身离开,一出门就丢出三宝鼎,拎着潘小黑一跃而上,直接飞往龙虎山。

潘小黑双爪扒在她的肩膀上,和她一起吹着通过阵法漏进来的微风,问道:「真的不先回三清山吗?」

潘筠:「大师兄还不知道躲在哪个山洞里闭关呢,三清观肯定是空的,我回去做什麽?去龙虎山找师兄师姐要紧。」

她光知道张留贞当了新的天师,却不知龙虎山到底出了什麽事。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联系龙虎山,但一点消息也没有。

就连朝廷都没联系上龙虎山。

皇帝就一直压着加封张留贞为真人的旨意。

龙虎山天师府要换家主,一定要向朝廷请旨的。

就跟藩王丶爵位更替一样。

不一样的是,藩王和爵位的更替涉及到的政治要素要多一些,所以皇帝能做大主;

天师府家主的更替,一般则是张家做主,张家选定人选后上报,皇帝和朝廷盖章下旨就行。

张真人升仙好长一段时间了,皇帝都登基四个月了,怎麽张家请封的摺子还没送来?

潘筠满心疑惑,咻的一下就飞近龙虎山地界。

刚到边沿,三宝鼎就砰的一声好似撞在一堵墙上,因为飞得太快,力也大,三宝鼎一下被撞飞出去,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潘筠在锅里就跟洗衣机里无力的衣服一样滚了数不清的圈,最后哗啦一下砸穿树枝丶树叶,撞在树干上后砰的一下砸在地上。

半天,潘小黑从锅里跳出来,摇摇晃晃走了三步猫步,最后砰的一声脸着地,四肢趴地,一动不动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一只手从锅里伸出来,潘筠闭着眼睛从锅里爬出来。

她很聪明,趴在地上好一会儿就试探性的睁开眼睛,最后才翻身躺着。

她看着摇晃的天空和树叶,伸手捂住额头,喃喃道:「我感觉我死了一次。」

潘小黑:「龙虎山为什麽要开结界?」

「一定是出大事了!」

这麽一想,潘筠都不敢休息,爬起来,伸手将三宝鼎缩小挂回腰间,然后摇摇晃晃站起来,勉强辨别了一下方向就脚步不稳的朝龙虎山方向去。

他们砸出来好长一段距离,要不是她现在实在是晕,其实是可以飞到边沿再停下的。

潘筠忍着恶心的感觉,从天快亮走到太阳升空,终于走入龙虎山地界。

二月二已过,地里有劳作的人。

潘筠站在田边看了一会儿,当即有老翁问她:「道长这是要去龙虎山?」

潘筠点头,她一身道袍,一看就是道士。

老翁也不在意,往前一指道:「龙虎山在那头,再走上一个时辰便能到上清镇了。」

潘筠问道:「老丈,近来上清镇可有事发生?」

「事?能有什麽事?」

「听说张真人仙逝了。」

「人皆有一死,张真人死了都四个多月了,过年前的事,不算是近事了吧?」

潘筠:「那新真人是他的儿子吗?」

「是啊,新真人已经继位,继位的时候阵仗还老大了。」

潘筠嘴角微翘:「那不知二月二那日,可是新真人主持的大典?」

「啊?」老翁这才想起来,挠了挠脑袋:「今年二月二张家没开祭典啊。」

潘筠笑容微淡:「这样啊~~」

二月二怎麽能不开祭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