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此刻...大灭降临,举世劫灭!
下一刻,一轮血红色的大月,从虚无之中缓缓生出,安静的悬浮在苏途的脑后,一只漆黑扭曲的独目缓缓落下。
此刻...大灭降临,举世劫灭!
月光之下,一切被渲染成了妖冶的红色,那颜色令人只感觉胆颤心惊。
因为,那红色并非是普通的沾染,而是一种本质上的更迭。
那些被月光照到的存在,无论是信徒,还是空间,亦或是建筑,都如同被血色沾染的水晶一般。
晶莹剔透,美丽非凡,又...脆弱无比,一触即灭。
而那下坠的血色世界,也在这一瞬间被那月光笼罩。
哗啦啦!!
月光之下,那血色的世界被月光飞速的侵染,整个世界在刹那之间不断的化作血色水晶。
不过眨眼之间,那世界已然停滞了下坠,血色水晶渲染了一切。
苏途甚至没有抬头看向那世界一眼,随口轻吐出了一个字来。
「灭。」
砰!!!
轰隆隆!!!
随着这一个『灭』字落下,那血色的世界开始飞速的风化,凋零。
血色水晶的碎屑掉落,如同一场晶光闪闪的宝石血雨。
望着这美丽的景色,刘英娇和沉渊都愣在了原地。
在刘英娇眼中那恐怖至极,颠覆一个世界的力量,居然就这麽被苏途轻描淡写的灭却了。
整个过程轻松随意,苏途甚至没有离开原地半分。
这一刻,刘英娇的心底没有生出任何的喜悦,反而生出了一股无法言说的担忧。
她的耳边不断的回荡起了苏途刚才所说出的那句话。
我..:.就是神.:
如果说,刚才的刘英娇将苏途说的那句话,当成是不让她担心的说辞。
那麽现在,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这位学生当真有资格如此说。
但这可并非是什麽值得高兴的事情。
如果按照刚才苏途的说法,此刻,面前的这个苏途...怕是未必会是自己的学生了.:
如果他不是苏途..:又会是谁?
无数思绪和想法,在这一刻飞速的涌上了刘英娇的心头。
但突然,她猛然一愣,用力的捏住自己的虎口,强烈的疼痛让她的心神更强的清醒了几分。
不对!!
眼下的危机还未解决,为什麽自己的思绪会胡乱飘动。
就算自己这个学生真有什麽问题,也是之后的事情,她能够走到今天这个境界,自然不会犯这种战中失神的错误。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刘妈的眼神不由得看向了苏途。
血月悬浮在苏途的身后,如同神明的王冕,月光落下,血色披挂,如同鲜血化作的王袍。
这一刻的苏途,只让人感觉到陌生。
高高在上,不悲不喜,观望众生,而眼中寂灭选起。
脑后血月之中的漆黑独目,更是仿佛灭世的根源,弱小些的生灵,没有直视那独目的资格,一旦窥见,便会彻底寂灭不存。
「刘妈,我不想让你太紧张,所以想让你想些轻松的问题。」
此时的苏途,脸上没有任何的神色,月光照在他丰神俊朗的脸上,就仿佛一尊高堂上的神像。
他已然不再装出任何情绪,也不再提醒自己人族的身份。
此时,此刻,刘妈看着自己的学生,只感觉在面对一尊,真正的...神。
「这是怎麽回事..」
刘妈的声音有几分错愣,有几分震惊。
「在仪式开启之前,我的确察觉到了你的心性出现了一些问题,我察觉不到你的情绪波动。
但并没有对你有什麽影响,我只以为这是你复生手段的后遗症。
可现在..」
刘妈看着苏途,眼眸不断的颤抖,眼前这个她本该熟悉无比的学生,居然让她感觉如此的陌生。
「你刚才,到底经历了什麽?」
刘妈忍不住开口询问。
「还是要多亏了他,让我面对了一些,我本不想也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说起来,沉渊,我应该好好谢谢你。「
「作为谢礼,我就将你,连同你这苦心经营的三诡教,一同..:」
苏途说着,声音猛然失真。
再次响起的瞬间,他的身形已然出现在了沉渊的身前。
「一同抹去吧。」
「什麽时候..:」沉渊的神色骤然一变,他身后的血肉神冕疯狂的蠕动,化出了无数的血肉,试图挡在他的身前。
然而,和苏途比起来,他的速度太慢了。
砰!!!
「无名。」
苏途的声音淡漠压下,拳锋悄然而至,这一拳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的异相浮现,但随着这一拳的落下。
无法想像的危机感在沉渊的脑海之中炸开。
这一拳若躲不开,即便是现在的也会丢掉大半条命。
然而,思及此处,已然来不及了。
苏途这一拳,已然落下..,
轰!!!
寂灭的冲击在这一刻爆发了,空间大片大片的龟裂,如同镜面一般不断的坍塌,面前沉渊的半个身子被直接轰的粉碎。
缺口处有肉芽不断蠕动,试图想要修复自身,但冥冥之中,有股寂灭之力藏于其中,抹去一切生机。
「还是不行,不是本体肉身,终归无法打出真正的威力,用心神模拟来的技法,还是弱了一些...」
苏途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略有几分失望的说着。
而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隆隆!!!
面前的空间如同蹦素以的镜面,开始疯狂的碎裂,连同面前沉渊的身体一同向下跌落,四分五裂,不断崩碎。
见此情景,刘英娇不由得瞪大了眼晴。
那自称为神的沉渊就这麽死了?
就被这麽一拳,寂灭了??
而苏途的表情,依旧是那般的淡漠肃然,他随意的看向了不远处跪拜的信徒之中。
轻声道:「是自己滚出来,还是揪你出来?」
随着苏途话音落下。
只看信徒之中,有一名信徒的身体开始不断的扭曲,血肉外翻,骨骼扭曲,
眨眼之间居然化作了沉渊的模样。
「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你的力量还达不到神的程度,但你对我的压制为何如此巨大,在你面前,
我的战力十不存一。
这不应当,我刚才已经试过了,我以自身概念为主体,以三神之力为辅,本不该受你的压制才对!」
沉渊看看苏途,眸子充满了不解之色。
他不明白刚才自己明明试过了苏途的手段,无法对他造成什麽伤害,但现在为什麽又将他克制到了这等程度。
苏途刚才那一拳,看似很恐怖,但实际上,也就是达到了道主级别的破坏力,完全不可能伤害到现在的他。
可若非他有这等血肉转生的手段,仅仅是刚才那一拳,便可要了他的命。
「你说的很对,大灭之力可以压制三神,但不能压制你,因为那只是大灭的一丝力量而已。
但如果...」
「如果大灭亲临,又该如何?」
「三神是大灭残痕滋生的神明,你是盗取三神之力的小偷,当你面对正主的时候,又如何能有还手之力呢?」
苏途戏谑的说着,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沉渊的身前。
修长的手掌随意搭在了沉渊的身上,月光落下,仿佛某种禁忌在苏醒,沉渊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再动弹分毫。
「不!!这不可能!!」
「亚空间五大原初是不会准许大灭复苏,而且,就算是大灭能够复苏,这里是现世,邪神无法莅临现世。
这是铁则,是铁律,就算曾经开辟了这条路,也不可能,因为路已经断了!」
一直运筹帷幌的沉渊,第一次如此的失态,他大声的反驳着苏途的说的话。
而回应他的只有苏途那冷漠冰霜的眸子。
不悲不喜,如同窥见蚁。
下一刻.
嗡~
血色月光如清泉垂落,化作一道血路,一道娇小的身影从血路之中缓步走出,蹦到了苏途的肩头。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可爱布偶。
当出现的瞬间,沉渊脸上的表情完全的僵住了,他不曾见过大灭,只在三神的记忆之中知晓过对方的存在。
可当他看到这布偶的瞬间,就知晓了这看似可爱的布偶其真实的身份。
那是纯粹至极的寂灭,是一切万物生灵,一切存在的终末,是万物不存的.,
大灭!!
沉渊无法想像面前这个坐在苏途肩头的可爱玩偶,居然就是大灭!!!
这种震撼已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大灭,不可能,怎麽可能,你是如何做到的...」
「你是如何,让他降临现世的...」
沉渊此刻只感觉全身发软,一切的谋算,一切的筹备,在绝对的压制面前,
都仿佛是个笑话。
他的力量来自三神,而三神的力量源自大灭的残痕,说到底,他们的一切都是大灭赐予的。
面对掌握大灭之力的苏途,更迭概念的沉渊或许还有一战的资格,但当大灭亲身降临。
他甚至无法生出与其争斗的念头。
这是一种无法性逆的念头,是从他选择盗取三神之力那一刻开始便注定的臣服...
「都是拜你所赐啊...」
苏途轻声的说着。
眼底浮现出了一丝追忆。
时间回到几分钟之前。
在教会的暗面之中,无数血肉掉落在了骨父和血母的身上。
一刹那,们便恢复了原本的力量,甚至于更胜一畴,恢复力量的他们没有任何的犹豫。
直接对苏途动手,大灭力量是们最忌惮的存在。
那是完全的支配,彻底的压制,们绝不准许掌握这力量的苏途继续存在。
血母身上进溅出了无数的鲜血,而骨父双手合十,万千眼珠凭空浮现,眼珠之中泛着诡之光。
骤然之间,苏途只感觉到自身被住了,无法移动分毫。
这是一种心神封禁之法,若是正常情况下,苏途可以强行以肉身崩碎,
但现在他的肉身屏弱,完全是靠心神支撑这身体。
想来骨父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动用这等手段。
而更加致命的事,苏途现在所有的手段都源自心神,心神被限,他和本我天地也被一种污秽之力隔断。
这代表着,他无法动用任何神异之力和手段。
对于现在的苏途而言,这无疑是致命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时,无数诡异的鲜血已然进溅在了苏途的身上。
那些鲜血,在沾染到苏途身体的刹那,居然开始不断的虚化,侵入苏途的体内,顺着心神的脉络,居然试图内取苏途的心神之力。
苏途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骨父和血母是想要吞噬自己的心神!!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这一次居然会如此大的惊喜!」
骨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笑声。
而血母则不知何时缠绕在了苏途的身上,的鼻息甚至打在了苏途的脸上。
「大灭之力,多麽令人向往的力量啊。」
「跟大灭之力比起来,浊世简直不值一提,小可爱,你只知道麽?大灭之力可以趋势我们的力量,而我们自然也可以倒行逆施。
这力量对我们而言,比千万,不!亿万信徒的信仰都要更有诱惑,只要吞下这力量,我们可以有机会再次升华,甚至说不定,可以重回大灭的根源之中,滋养自身.」
血母越说越激动,身上的血液都进溅在了苏途的脸上。
「那麽现在,就让我看看,你将这力量藏在心神的..哪...」
血母迫不及待的说着,但突然好似感觉到了什麽一般,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说不出的战栗和恐惧,一旁的骨父也发现了不对。
「怎麽了?」
他慌忙的询问,而血母则并未回应他的话,而是如同逃命一般,化作血光飞速的回到了骨父的身上。
「他在问你怎麽了?」
被桔的苏途缓缓开口,此刻的他,声音比以往都要更加的冷漠。
「告诉,你感觉到了什麽?」
苏途的声音掷地有声,仿佛不容置疑的命令。
而更加诡异的是,血母居然当真听了他的话。
「没有大灭力量的种子,他的内在之中,不存在生灵所有的心神,而是寄存着...一团纯粹的..神性!!!」
伴随着血母这句话的落下。
苏途长长的叹了口气,像是明知道这是一场注定令他不满的结局,却又无可奈何,无法改变。
这一刻的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