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宫内,嘈杂的脚步与尖叫声混在一起,
甘露殿之北,地势最高的延嘉殿石阶下,诸多宫女正慌乱逃命,左翎卫营的侍卫也在不断躲避那如暗器一般飞来的碎石木屑。
一人抱不过来的粗大梁柱从殿内飞出,带着呼呼风声,砸入人群。
听得「砰」一声巨响,殿外数人躲避不及被砸得甲胃破碎,恐怖劲力冲开气浪,卷得周围一圈人齐声惨叫。
那劲气仍未抵消,受阻反冲入梁柱内部,爆起漫天碎屑。
「退丶退开!」
宇文士及见又有人受伤,盯着近乎在摇晃的延嘉殿,一脸惊悚,不断出声指挥。
忽有一道人影从殿中飞出,像是被人踢中肚腹,躬成虾米状。
「咚」地砸在宇文士及眼前。
定晴一看,那老者形象怪异又瘦又矮,手中长剑断折,气息全无。
李天南?
宇文士及再一看,果然是他,
这人是李阀的元老级高手,李渊的堂兄,论武功远在他宇文士及之上。
本想着带兵立功,此刻已是心中打鼓。
这甘露殿和延嘉殿的东西两侧分布着大量的殿阁楼台,如承香殿丶绫绮殿等,本是妃嫔丶宫女居住的场所,外人是不得闯入的,可如今已彻底乱套。
他确定大尊与影子刺客就在其中。
看样子,像是起了内部矛盾。
宇文士及正纠结是否冒险将此地团团包围,一道诡异的声音闯入耳中。
雾时间,他感觉脑袋像是被人砸了一棒,视线模糊,双耳喻嗡刺响。
「哎呦~」周围兵士捂耳惨叫。
铛唧螂兵器坠落一地。
「哈丶哈丶哈~~!」
带着精神异动的豪放朗笑波散四下,搅动夸张风劲,以至周围殿宇的朱门窗扇纷纷洞开,并跟随笑声开阖哎呀吱呀打起拍子。
好在方才退了一段距离。
否则宇文士及定要被震晕过去,他运足真气,封闭窍穴,顾不上还在哀号的人,拖拽着李天南连忙朝外撤。
也就在这时,从大兴殿方向涌来大批人手。
他一回头,看到了单雄信丶尉迟敬德,秦叔宝等人。
还有许多熟面孔。
比如李世民与李秀宁。
接着,忽然一道轻「」之声传入耳中。
只见一名身着锦袍,面容古雅的老者抚须立在殿顶的青铜首上,不断朝战斗中心处打量。
是宁散人!
「世兄,这是怎麽回事?」李秀宁话罢,看到了被宇文士及拖出来的李天南,柴绍眼疾手快,
探他心脉。
李天南练过外功,骨骼皮肉本该粗糙坚实,此时摸上去如棉花般软塌塌的。
他的五脏六腑连同骨骼全被震碎,哪里还能有脉搏。
查探到这恐怖伤势,柴绍不由把手一缩。
「我本准备带人接管大兴殿,结果受到禁军阻拦,说是奉李阀主之命。」
李世民冲宇文士及摇头:「我爹已指挥不了禁军,更不可能下令阻拦。你可知他们为何要来宫中。」
他带着焦虑语速很快,宇文士及回应得更快:
「我没瞧见,但听说是李元吉领路,大公子与李阀主急匆匆就进来了。」
「别往前!」
宇文士及才吃过亏,见李世民朝里迈步赶忙伸手阻拦。
里面的高手,绝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李秀宁面含忧色:「我爹还在里面吗?」
「不知,」宇文士及看向宁散人,「我方才靠近闻听一阵笑声,险些被震晕过去,不知是大尊还是影子刺客,他们其中一人发笑,叫我窍神震颤,全身真气躁动,功力实在恐怖。」
几人转头看向宁散人。
「不错。」
宁散人回应宇文士及的话,将延嘉殿中的打斗看得很清楚:「只从功力而言,他们恐怕还在老夫之上。」
什麽?!
柴绍以为自己听错了。
「呼呼~!」
这时风声大作,数道身影出现在琉璃瓦上。
先是阴后邪王,接着连棺宫中的人也出现了。
祝玉妍看向周老叹丶丁大帝等人,尤其是周老叹,自从去过战神殿,这位的气度多有变化,倒是让阴后也觉异。
「几位是来抓人的?」
「当然。」
尤鸟倦尖锐的嗓音依旧难听,他朝前方殿宇示意:
「这人骗了我们几次,若不是他在这里,我们哪有时间来凑热闹。」
他没给阴后好脸色看。
当初被一路追杀直至跳入三峡,此时看来,这个仇是没机会报了。
「哦?那你们在战神殿见到他时,为何不动手?」
周老叹理所当然道:
「参悟战神浮雕的意义超越一切,这人当年能从棺宫中破棺而出,本事不算小,我倒要瞧瞧,
他将本宗的功夫练到了什麽地步。」
阴后看向石之轩,提议道:「你此刻趁乱出手,还有拿下逆徒的机会。」
石之轩冲她一笑,丝毫不急:「宁散人不是早来了吗?」
「宁某到现在也还没有看明白。」
宁道奇的双目凝视在殿内激烈打斗的两人身上,感受着一股股冲出来的恐怖馀波,他并不隐瞒自己的情绪,带着惊色又一声:
「好生诡异的功法。」
透过大殿中的窗扇,时而看到两条黑影快速移动。
每一次拳掌相击,都打出让人元神随之而颤的锐响。
大兴宫的高手越聚越多。
「轰~!」
突然,一条以实质元神形成的大蛇冲破了延嘉殿。
大蛇散向四周散发出精神风暴。
诡异的是,风暴中的黑衣昂藏大汉,似与身外元神融于一体,他的身体随着大蛇一道冲向对面青年。
雾时间,杨虚彦的身体被许开山的实质元神捆束起来。
双方元神之力碰撞,大尊的功力显在杨虚彦之上。
「凭你也想用智经对付我?」
许开山霸气一笑:
「智经秘中之秘的最后三页是白看的吗?今次,终究是你成就了我。放心,你既然做了我的魔种,那麽你想做的那些事,我会替你一一完成。」
「是吗?」
处于极度危险中的杨虚彦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冷峻的脸上,反倒露出让大尊生疑的神态。
不过,大尊是玩弄人心的行家。
瞬间料定这是杨虚彦的攻心之策,但周围人多,他一点不想拖延。
在用言语试探之时,大尊将天顶大窍中的元神之力尽数放出。
又因为吸收了大量功力。
此时元气丶元神结合散发出的强风,足以抵挡四面八方射来的箭矢,让不少人站都站不稳!
「去死吧!」
许开山伸手朝杨虚彦的天灵盖抓去,那条元神大蛇同时张开血盆大口,要将杨虚彦一口吞下。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
杨虚彦忽然伸手朝那元神巨蛇一抓,阴森诡异的黑色巨手骤然形成,牢牢抓在巨蛇的脖颈上。
叫大尊震悚的是,那黑手抓上元神巨蛇便如烧红的烙铁碰到冰雪,巨蛇的身体不断在他手心融化缩小。
杨虚彦的气势陡然变强,大尊则是极速衰弱。
眨眼间,捆束杨虚彦的蛇身已松垂下来。
大尊身体颤抖,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此时想收回精神,已做不到了。
「这...这怎麽可能!」
「哈哈哈!」
杨虚彦狂放一笑,带着得逞表情看向许开山:「大尊,你终于上当了!」
「不...不可能,你的元神之力怎能强过我?」
「因为..:」杨虚彦长吸一口气,眼中冰冷无比:「我的痛苦在你之上。」
「感受一下吧,这才是极致的黑手魔功!」
黑色大手灭掉了元神巨蛇,从大尊身上探过,一声惨叫,大尊昂藏的身体在人们惊悚的眼神中极速缩小,成了人皮包骨。
二人功法同源,许开山的力量完全融入杨虚彦的身体中。
一瞬间,他的眼神更为明亮,整个人在浓黑的魔气中给人一种纯净剔透的感觉。
这种剔透感,来自与元神。
大尊的三宝最强横的便是元神,此时成为了养分。
杨虚彦看了宁道奇等人一眼,他没有说话,转身回到延嘉殿中。
殿内全是尸体,阴癸派的韦公公丶毒水辛娜娅丶魔相宗的长孙全呈干状。
李渊身形饱满,却浑身发白,是那种被榨乾到极致的白。
包括李元吉在内的李阀众人,全都死在一处。
杨虚彦从尸堆中抱出一名口溢鲜血的娇艳女子,他眼中的痛苦之色一闪而逝,跟着闪跳到大殿顶端。
渭北吹来的南风,带着槐花的清甜,拂过外郭城一百零八坊的灰瓦,越过了皇城朱雀门,最终在一尊白玉首旁边,将董淑妮与杨虚彦的头发一齐吹散。
风越来越大,二人狂发乱舞,
众人感受到他的不同,没敢轻易出手。
如果怀中之人还活着,杨虚彦会更享受这般时刻。
他看向密密麻麻将自己围起来的人,没有露出半分惧色。
作为天下间最有名的刺客,一旦出手,不管是否将目标刺杀,都该遁走。
可此时此刻,他像是忘了一名刺客该有的职业素养。
「师父。」
杨虚彦抚摸着董淑妮的脸,径直望向邪王。
石之轩平静发问:「你还有什麽想说的?」
任谁都能听得出来,这是让他交代遗言。
「在这天下间,除了师父之外,我再无任何亲人,」杨虚彦带着一丝惆怅,「不如你站在我这一边,我念在师徒情分,一身武学由你所授,绝不会为难你。」
石之轩面色如常:「你清醒之后再说话。」
杨虚彦笑了一声。
他转脸看向周老叹:
「周老宗主,我这一身通天彻地的功力得益于你的另类道心种魔,你算是对我有恩。若棺宫臣服于我,未来我当皇帝,让你们也享受人间富贵。」
「人间富贵?」周老叹脸带不屑,「本宗主会稀罕?」
「把你收入棺中,倒叫我有些兴趣。」」
「而且,你拿什麽做皇帝?」
「如何做不得?」
杨虚彦皱眉:
「这天下本该属于我!文帝老眼昏亥,看不到杨广坑害我父亲,以致他恩宠锐减,丢了太子之位,若非如此,天下在我父亲手上,就不会有遍地战乱。」
「我父亲若是继位,未来传位给我,天下不属于我吗?」
大兴宁中绝大多数人首次知晓他的身份。
没想到,这刺杀杨广的绝代刺客,他竟是杨勇的儿子!
众人惊骇于他此时深不可测的功臂,也因这身份屡屡动容。
杨虚彦的目光扫过四下,恐怖的精神异臂宣泄而出,他张口像是没有发出声音,却在每个人耳中炸响:「我要重开此世,再建大隋。」
宁散人往前一步:「乾坤已定,收手吧。」
「坤已定?」
杨虚彦望着宁散人:
「帝王本就是孤家寡人,我子然一身,岂不正好?谁敢反抗就直接杀掉,杀了一批人,再杀一批人,杀到所有人臣服。所谓的千军万军,在绝对臂量面前,不过是土牛木马,一点摆设。」
周老叹语调中嘲讽之意甚浓:「你只有这麽一点追求?」
「不。」
杨虚彦的眼中透出让人心悸的阴狠:「我拥有悠长寿命,将是这天下间的特例,在破碎之前,
我要让这天下臣服千。」
望着满地户体,他的话让人背心一凉。
这等杀性,若真给他做皇帝,天下不知变成何等模样。
「狂妄!」
宁道奇罕见板起脸,摆出严厉之色。
话罢,他的身体轻盈而动,带着一股逍遥意境,催动纯正的道门真元全臂出手。
以散手八艺打出惮赫千里威臂惊人的一掌!
这一掌隔空袭来,劲风忽变鲲鹏,忽变鸟雀。
所谓小雀逍遥,鲲鹏齐天。
宁道奇的散手八扑,显是更进一步,强横的道门真元纯正坚厚,瞬间突破杨虚彦周身魔气劲风,打在他身上。
得手了!
宁散人的真气进入了杨虚彦的身体,在左右两条手少阴心经中游伐,似看到他两侧手企上的衣衫不断隆起。
八扑真气全无定法,无大无小。
一旦冲破护体真气进入体内,几乎是胜败已定。
然而,任凭这股气劲冲撞,杨虚彦的表情始终没有波澜。
宁道奇察觉异常,再出一记将方圆数丈之地打出真空的凌厉拳风!
离奇的是,这拳风透体而过,依然没有伤杨虚彦分毫。
这时,周老叹飞身而上。
打出赤邪神掌!
滚滚魔煞呈浓雾状铺天盖地而来,掌风未至,地上的石阶寸寸崩裂。
可是杨虚彦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巨大黑洞漩涡。
他吸收不了这些人的真元,却能以奇法将之井解。
赤邪神掌与散手八艺一样,被杨虚彦坏住了。
石之轩丶阴后甚至是嘉祥大柄丶智慧大柄也一道出手。
一时间.
佛魔道三家真元,秉四方击杨虚彦。
一阵恐怖劲波轰然炸响,地面晃动,延嘉殿当场碎裂!
「嗖~!」
一道拖着魔气的黑影秉烟尘之中窜出,踏上另外一侧屋脊吻兽,众人惊异,见他不仅无伤,反带着酣畅得意的笑容。
周老叹大奇,忍不住问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换一人,恐怕都不会在这等场合回答他,
但是,杨虚彦却有着令人意想不到的分享欲望,
尤其是石之轩丶阴后,宁散人与周围人的眼神,更让他无孙畅快。
「周老宗主,这也多亏你。」
「说来听听。」
杨虚彦带着追思笑道:
「当我秉你手中得到道心可魔的残篇,学成另类可他法门,之后又得到长生诀残篇。道心弓魔大法需先修行玄门正宗心法,以建蝴本身的道体道心,于是我突然奇想,试一试长生诀似否运用。」
「虽被我藉助智经研究出一点门道,却差之远矣。」
「后来我冒险再入棺与你论道,这一次破棺而出还是我赢了,有了你研究的功法进展,加之左游仙带来的同流之法,终于让我恍然大悟!」
「我以此同流之法催动长生道功与魔功奇书残篇,利用智经在精神上的虚实转换,达成拟井之态,跳过了所谓的与他第六与养魔第七。」
「让拟井魔可道心两者水乳交融,以不死印法转换生死二气,形成阴阳轮转,由此一来,只差元气元神厚积薄发,就似跳过成魔第九进入魔十,秉而让魔运用自如完全敛收,达到魔和道心融合的顶峰。」
「我练的虽不是正统的道心可魔,却要感谢这另类法门,只要吞噬同源魔,可叫我三宝无限壮大。」
杨虚彦凝望着周老叹:「周老宗主,你说得没错,这就是追求武道极致的痴醉感,因为永远看不到尽头,世界在眼前越来越广大。」
他伸出手,冰冷的魔气覆盖在手掌上:
「这便是我建蝴在弗尽万法根源智经基础上,以道魔两大奇书练成的极致黑手魔功。此功可以吸纳同源三宝,还似使万法归虚,井作虚无。」
「大尊助我功成,我元神完全圆满,已再无破绽。」
「现在明白了吗?你们无论如何用什麽样的真元秘法,对我也丝毫无用,而我,却可一一杀死你们。」
周老叹听罢,忽然明百过来。
杨虚彦比他多的,乃是《弗尽万法根源智经》。
用这部秘法在自己的基础上井虚为实,构筑那些达不成的设想。
再以极厚的元神元气,将虚井的部分合以实价,最终完美无缺。
一念及此,他盯着杨虚彦,满脸震撼。
石之轩微微皱眉,冷静开口:「他用到了不死印法,这法门存有极限,诸位一齐出手。」
由不死印法的创功者说这话,顿时让众人心中忧虑除不少。
一时间,不仅有方才几人出手。
观战的弈剑大柄也拔剑用出奔剑术!
诸般气劲汇聚将空间打出涡旋,把杨虚彦包裹在内,寻常人别说落入其中,就算靠近边沿也早碎成血水。
周围人连视线都看不清了。
强烈的精神波动下,五感一片混乱。
「哈哈哈!」
魔功运转,化掉诸般劲气,复听一声长笑,黑影刷得冲出诸位大宗师联手形成的恐怖气漩。
瞧着宁道奇等人面色很差。
毫发无损的杨虚彦摇了摇头:「诸位的功臂确实叫我佩服,但想杀我,却远远做不到。」
「师父,这与不死印法截然不同。」
「生死二气实则是你对阴阳二气的模拟,自然存在上限。可我掌握了道魔阴阳气劲,二者相生,无有穷尽。」
「天下间任何元神合元气之法,都会被我的黑手魔功所克,顷刻井解。」
「这等克制效用,还要胜过十住大乘功。」
「诸位死心了没有?还觉得我大晕不惭吗?」
接连二问,元得尤鸟倦相当不爽,他怪叫一声:
「怎知不是大晕不惭,你未曾站在天柄面前,就敢妄尊无敌?」
杨虚彦一听「天柄」二字,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很快,他又舒展眉头,自信微笑:
「今时不同往日,他再强,也只是在元气元神的利用上与旁人存在差异,但归根结毫没有脱离此界范畴,一样不是我的对手。」
此晕一出,让众人露出惊泊之色。
这话未免嚣张过头了!
杨虚彦提高嗓音,遥遥朝大兴宫传去:「天柄何在?」
围在大殿周围的人四下张望。
数万人的嘈杂议论声自然极大,实在是影子刺客的强悍表现让他们心绪乱了。
他如此自信,难道真有把握对战天柄?
真要是被他赢了,天下岂不是一片黑暗?!
本以为裂坤已定,天下太平,没想到还有这等变故。
一时间,议论声越来越大。
可就在某一刻,秉昭阳门丶大兴门一直到中轴线上的大兴殿,吵吵闹闹的声音夏然而宫。
那些说话的人,依旧张着嘴巴,却诡异发不出声音。
人们身体僵硬,仿佛只有眼睛似活动。
只见一道冒着淡淡金光的白衣人影秉身旁闪过,以无法想像的惊人速度飞掠众多亍阙!
甘露殿之南有一北海池,那本是皇帝与后妃游赏丶休息的弗亥园。
此时,延嘉殿那边已有人留心到外边的异动。
他们回头看时,忽然也像是不似动了。
或者说,时间流速无限缓慢一道淡金色的影子穿过北海池,一步迈过甘露殿,直接来到延嘉殿前。
阴后邪王等人,全都瞧见了。
那张轻面孔太过熟悉,他们自然知道是谁。
可又有种巨大的陌生感!
天柄到了吗?
到了。
但是,他本人却不在这里!
一时空凝滞的感觉袭来,连他们这样的高手,也像是被限制了行动。
目光跟随着白衣人,如瞬间移动一般来到杨虚彦身前。
这...这是元神!
影子刺客瞳孔放大。
白衣人没有说话,踏空而来,右手并剑指点哲杨虚彦。
下一刻,金光万千,耀人眼目,像是有无穷剑气笼罩大千世界!
号称魔功无丞的影子刺客,秉眉心开始,浑身崩出无数道裂纹,口喷鲜血如炮弹一般砸入废墟之中!
「轰~!」
天地间的气流陡然一震,时空停滞感刃失了,每个人又恢复正常。
但是...
他们心思混乱,僵在原地没有说话..:
「聿~!」
大兴亍正南广阳门门口,云帅像是停马一般将牛停下。
「陛下,大兴亍到了。」
云帅掀开车帘,看到周奕含笑走出,心中也颇为得意,猜测他对自己驾驭牛车的技术大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