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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五零章 小舅子陆兆,被逼到绝境的老王

任也在与刘维交谈过后,这心里就已经把牛大力列为“巨额星源失踪案”的第一嫌疑人了。他甚至可以断定,地下财库中的自相残杀事件,其实就是一个被故意推到明面上,用于掩人耳目的局。

这个局的最终目的,其实就是为了伪造出,那十几伙僧兵面对巨额星源时,根本无法抵抗心中诱惑,也无法相信人性,所以才做出了相互灭口的极端行径,并最终导致大部分人都惨死在了地库之中,且巨额星源也被瓜分,无法追回的假象。

地底的风,是活的。

它从石缝间钻出,裹挟着腐朽千年的尘埃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金属腥气,在狭窄的甬道中低吟穿行。那声音不像风,倒像是无数人在梦中同时呢喃一句残缺的咒语,断断续续,却字字入魂。

黑袍男子跪在石碑前,血灯中的火焰幽蓝跳动,映得他脸上沟壑纵横,如同被岁月啃噬过的枯木。他的手指颤抖着抚过石碑上的八个大字??“星门将启,万灵皆祭”,每触一下,指尖便渗出一滴血珠,顺着碑文裂缝缓缓滑落。

第九道封印,已破。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开启,需要九十九名具备特定命格之人献祭神魂,以血为引,以怨为薪。而北风镇,恰好有九十七个符合标准的活人。剩下两个……一个已被带走,另一个,正在路上。

他缓缓起身,将血灯置于碑顶凹槽之中。刹那间,整座石室亮起蛛网般的蓝色纹路,如同星辰在岩壁上重新排列组合,勾勒出一幅横跨诸天的星图。中央一点微微震颤,正是北风镇所在位置。

“王文平……”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笑意,“你逃不掉的。星痕选中了你,就像当年选中我一样。”

与此同时,镇东废井百丈之下,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空间褶皱悄然展开。空气如水波般荡漾,随即,一只苍白的手从中探出,五指张开,轻轻按在潮湿的岩壁上。

那只手没有温度,也没有脉搏,皮肤下隐约可见细密的星点流动,仿佛整条手臂都是由凝固的星光铸成。

紧接着,第二只手也伸了出来。

然后是一颗头颅。

那是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额心处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裂痕,形似门户。他身上穿着一件素白衣袍,衣料非丝非麻,竟是某种远古祭祀专用的“引魂缎”,早已失传千年。

他悬浮于半空,周身环绕着一圈微弱的光晕,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岩石发出细微的共鸣声,仿佛大地也在随之起伏。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

眸中无瞳,只有一片浩瀚星空。

“门……开了。”他轻声道,声音却并非出自喉咙,而是直接在空间中回荡,如同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宣告。

下一瞬,整个地下遗迹剧烈震动,所有星纹同时亮起,亮度暴涨十倍!那面古老石碑竟开始龟裂,裂缝中溢出浓稠如液的蓝光,汇聚成柱,直冲地表!

而在地面上,北风镇东区的所有老井,在同一时刻喷涌出黑色雾气。那些雾气不散,反而逆流而上,缠绕屋檐、攀附树梢,最终在夜空中凝聚成一座虚幻巨门的轮廓??高千丈,宽百里,门扉之上铭刻着无法解读的星文,边缘游走着电蛇般的紫芒。

这一幕,被三十余里外荒原上的任也与储道爷看得真切。

“那是……”储道爷嗓音发抖,“传说中的‘星门投影’?!”

任也死死盯着罗盘,只见指针已彻底静止,稳稳指向那道虚影中央。“不是投影。”他咬牙,“是真实结构的部分显现。说明地底封印已经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星痕之力正在外泄。”

“谁干的?”储道爷猛地回头,“你说会不会是王安权?他儿子失踪,说不定狗急跳墙,自己去挖了井底秘密?”

“不可能。”任也摇头,“能打开这种级别封印的,必须掌握‘星律契印’,那是只有上古守门人才懂的秘术。王安权最多算个窃密者,连门槛都摸不到。”

“那你刚才说的那个幕后黑手……”

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两人迅速隐入残垣阴影之中。片刻后,一队骑兵疾驰而过,旗帜漆黑,绣着一轮残月抱星??竟是天昭寺直属的“夜巡司”。

但奇怪的是,这些人并未奔向镇子,而是直扑镇北一片荒林。更诡异的是,他们马鞍两侧挂着的不是兵刃,而是一个个密封陶罐,罐口用朱砂符纸封死,隐隐透出哭嚎般的呜咽声。

“那是……怨灵容器?”储道爷瞳孔骤缩,“天昭寺什么时候开始收集游魂了?还这么大张旗鼓?”

任也眯起眼:“看来我们猜错了。压下财库案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一整个系统。夜巡司出动,说明上面已经知情,甚至……默许了某些事的发生。”

“你是说,天昭寺高层,有人想重启星痕之门?”

“不止是想。”任也冷笑,“是已经在做了。你看那些陶罐的方向??全都朝着镇东旧井区移动。他们在补阵,用怨灵填充封印缺口。”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寒意。

若真如此,那整个北风镇,早已不是人间,而是祭坛。

……

城内,王安权仍跪坐在书房中,冷汗未干。窗外忽有叩击声响起,节奏三长两短。

他浑身一僵,这是家中密卫才懂的暗号。

推窗一看,一名蒙面人跃入院中,单膝跪地:“大人,查到了。您要的关于牛大力的信息……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说。”

“三年前,牛大力并非普通屠户。他曾是天昭寺‘净业堂’的试炼弟子,因在一次除魔任务中屠尽整村百姓,被逐出山门。但他离开时,带走了一件东西??‘业火铃’。”

“业火铃?”王安权皱眉,“那是用来镇压邪祟魂魄的法器,怎会交给他?”

“问题就在这里。”密卫低声道,“根据线报,那铃铛根本不是镇压之用,而是‘唤醒’之器。每当摇动,便会激发人心中最深的执念与罪孽,使人陷入疯狂。而最近七日,它一直在响,频率与财库暴乱的时间完全吻合。”

王安权脑中轰然作响。

难怪那天刘维等人像疯了一样互相残杀!他们不是贪财,是被勾出了内心最黑暗的部分!

“还有……”密卫声音更低,“我们在牛大力家中搜到一本手札,最后一页写着一句话:‘第九封印将破,主上归来之日,血洗凡尘。’署名……是一个符号。”

说着,他递上一块焦木片,上面刻着一道弯曲的竖线,顶端分叉,形似断裂的钥匙。

王安权看到那符号的瞬间,如遭雷击。

因为他认得这个标记。

那是他父亲临终前,在枕下留下的一枚铜牌上的图案!而那铜牌,正是从北风镇旧井深处挖出的遗物之一!

“难道……父亲他也……”王安权喉头发紧,几乎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怀中忽然一阵灼热。

他急忙掏出来看,竟是另一块养魂玉??属于他小儿子王文安的那块!

此刻,玉佩正泛起微弱红光,表面浮现一行细小血字:

**“兄困门隙,弟速避祸。星使将至,勿信灯火。”**

王安权心头狂跳。

文安竟然主动传讯?可他明明只是个体弱多病的庶子,从未修习过任何灵术,怎么可能驱动养魂玉?

除非……他也觉醒了什么。

来不及多想,他猛地站起,就要出门召集亲卫保护幼子。可脚刚踏出房门,头顶屋梁上忽然落下一道阴影。

那人不知何时已在梁上盘坐良久,身穿灰袍,手持拂尘,面容枯瘦,眼神却清明如镜。

“王大人,夜深露重,何必奔波?”来人淡淡开口。

王安权全身血液几乎冻结:“真……真一师?!”

正是天昭寺派驻北风镇的监察僧??真一和尚。

“你来做什么?”王安权强自镇定。

“查案。”真一跃下梁来,拂尘轻扫,竟将桌上那块失去光泽的养魂玉卷入半空,“财库一案,疑点重重。我本以为是你贪生怕死、献城求荣,如今看来……你不过也是棋盘上一枚被操控的卒子。”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必装了。”真一目光锐利,“你儿子失踪前,曾去过镇东灵猫庙,对吧?庙中老猫尸体不见了,香炉底下发现了半张烧焦的地图,标注着‘星轨第七交汇点’。而你,在事发次日就派人封锁了那片区域。”

王安权额头冷汗直流。

这些细节,连他最亲信的幕僚都不知道!

“你到底是谁?”他再次问道,声音沙哑。

“我是来找答案的人。”真一收起拂尘,“也是最后一个见过‘守门人’活着模样的人。”

“你见过?!”

“三十年前,我还在净业堂修行时,曾奉命护送一位重伤老人前往天都。那位老人临死前告诉我:‘星痕之门不该存在,但它总会醒来。当墨玉失光、铜钱现世之时,便是新守门人诞生之日。’”

他顿了顿,看向王安权:“而今,墨玉失光??你长子的养魂玉已死;铜钱现世??虞天歌拿出了裂天令。一切征兆俱全。”

王安权如坠冰窟。

原来这一切,早有预言。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艰难开口。

“去找虞天歌。”真一转身欲走,“他是目前唯一掌握全局的人。但我需要你帮我确认一件事??你父亲,是不是也曾担任过守门人?”

王安权沉默良久,终于点头:“他没说过,但我见过他半夜对着井口焚香,嘴里念叨着‘赎罪’二字。后来我才知,那口井原本是封印阵眼,是他年轻时亲手打开过一次……只为取出那块铜牌。”

“果然是这样。”真一叹息,“血脉污染开始了。凡是接触过星门核心之人,后代都会带有‘空灵根’体质,极易被星痕选中。你两个儿子,都是注定要走上这条路的。”

“所以……文平真的回不来了吗?”

“不一定。”真一停下脚步,“只要最后一道封印未破,就有机会救他。但前提是,我们必须赶在‘主上’归来之前,夺回星门控制权。”

“主上?”王安权猛然想起牛大力手札上的字,“你也知道那个‘主上’?”

“当然。”真一冷笑,“那是第一个背叛守门职责的人,千年前试图借星门之力称霸诸天,结果反被门内意志吞噬,化作‘蚀星之影’。如今,他正通过残存意识,一步步腐蚀现实世界,准备重返人间。”

他望向窗外那道虚幻星门,眼神凝重:“而你们王家,不过是他的第一枚钥匙。”

话音未落,地面再次震动。

远处天空,那道星门虚影竟缓缓闭合,取而代之的是一轮诡异的“双月”出现在天际??其中一“月”分明是由无数扭曲人脸拼凑而成,正无声嘶吼。

与此同时,王安权怀中的养魂玉突然炸裂,碎片四溅!

一道稚嫩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爹……哥哥在哭……他说门里有很多人,都在吃星星……我不想进去……”**

是文安!

王安权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知道,真正的劫难,已经降临。

而在更深的地底,那名黑袍男子正仰望着石室顶部浮现的星图,低声诵念:

“第十道封印,启动。”

话音落下,镇中东区三十户人家的灯火,齐齐熄灭。屋内居民毫无知觉,依旧坐在桌前吃饭、聊天、哄孩,但他们的眼中,已不再有倒影。

他们的影子,离开了身体,正一缕缕升腾而起,汇成一条黑色溪流,流向废井方向。

星门的第二次召唤,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