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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娘子,你不会真的给我下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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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徐达:坏了中计了

洪都之战,惨烈程度已经超过了朱文正的想象,当然也超过了王保保的想象,二人都是世间名将之姿,而调教的手下也都是一等一的存在,悍不畏死。

但是现在的战争跟历史上的洪都之战还是有区别的,区别在于,这场战争与历史上不同,朱重八的全部军队无需北上防御元庭,同时东面也没有张士诚虎视眈眈。

这回朱重八的大部队还没有动,湖口有傅友德十万水军,南康有徐达六万大军。

所以守洪都的朱文正也不用玩了命的死守,他是有后路的,如果继续这样打下去,那就是扩大伤亡,就算最后守住了洪都,也会被朱重八治罪,毕竟明明不需要打得如此惨烈,你为何不求援。

就为了成就你的名将之名,那别人肯定不会惯着你的,若是一个只想炫耀自己的军事才能,而不管大局的人,那么顶了天了也就是一将才而已。

他朱文正可不是要当将的,他的目标是帅,最起码不比徐达差的帅才,甚至比徐达更利害的帅才。

所以这时候他最好的打算就是求援。

求援并不代表自己的能力不行,而是一种顾全大局的做法,而且这一战洪都已经展现出了他强悍的战斗力,虽然并不能完全体现出他朱文正的能力,但是也够用了。

朱文正想着,就给自己的叔父朱重八写了一封求援信,内容很简单。

【敌王保保率五万大军来犯洪都,激战两日夜,恐陈贼来援,请上位立刻派兵救援!】

信件封好,先以信鸽送出洪都,又经过军事通道,连夜送到了金陵。

此时金陵城,朱重八已经跟马秀英睡下了,突然就听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朱重八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马秀英睡眼惺忪道:“怎么了?”

“紧急军情!”

朱重八说着,就听外面响起了金锣之声。

朱重八立刻来到床边,穿上靴子,准备往外跑,可是这时马秀英立刻喊道:“重八。”

朱重八回头,就见马秀英起床,来到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了披风给朱重八披好:“慢点,别着凉了。”

马秀英说着,朱重八轻轻颔首道:“嗯,你早些睡吧,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

马秀英点点头,然后看着朱重八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而这时外面,已经有人等着,朱重八道:“什么事?”

那人道:“洪都急报,王保保率五万大军扣关,与文正将军大战两日,死伤无数,文正将军写来求援信。”

朱重八听了这话道:“走,召集诸军议事!”

很快朱重八就披着披风来到了议事大厅,这时朱重八开口道:“洪都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各位如何想的?”

众人闻言李善长道:“上位,就按照咱们计划上的来吧,让傅友德率领十万大军从湖口出发,徐达率领六万大军从南康出发,两面夹击,灭掉王保保这六万人马。”

朱重八听了这话轻轻颔首道:“嗯,好,诸军以为呢?”

其余人全都开口道:“应当如此。”

朱重八道:“好,既然如此,全军听令,命徐达,傅友德率军救洪都,其余各部集结,以防陈九四还击。”

“诺!”

军令下达,众人开始围着沙盘研究,这又将是个不眠之夜。

一夜无话,次日八百里加急的军报立刻送到了湖口与南康,徐达与傅友德全都得到了命令,徐达与傅友德立刻下令,发动大军救援洪都。

此时南康城。

徐达看着手中的命令,立刻命令全军升帐。

很快徐达手下的将军全部聚集起来,为首的乃是徐达的副将常遇春,常遇春勇猛有余但是却不擅长治军,故派给徐达当副手倒是相得益彰。

常遇春走进大帐,看着徐达道:“二哥怎么了?”

徐达道:“你看一眼,洪都有难,咱们要立刻救援。”

闻听此言,常遇春看向了桌子上的情报道:“呵呵,没想到文正那小娃娃这般厉害,我还以为会被王保保打个屁股尿流,没想到竟然还打的如此有声有色,好,好。”

说了两句,常遇春抬头看着徐达道:“二哥,咱们何时出发?”

徐达道:“现在就出发,俞通海。”

“末将在!”

这时一员将军走出答应,俞通海,当年巢湖水寇出身,后来徐达剿匪,便一直留在军中候用。

“命你现在立刻前去准备随军辎重,船只,两个时辰后开拔,救援洪都。”

“诺!”

俞通海抱拳离开军营,下一刻整个南康水寨都忙活起来了。

巳时初,大军整合完毕。

徐达立在楼船甲板上,看最后一批辎重装船。

六百艘战船泊在赣江入鄱阳湖的入口处,帆樯如林,战意盎然,这六万人可都是徐达一手带出来的精兵,战力不凡。

“大帅,辎重,船只齐了,某家前来复命。”俞通海低声禀报。

“好,做的不错,事成之后,给你请功。”

“谢大帅。”

徐达点头,低头展开舆图。

从南康至洪都,水路三百二十里,顺赣江北上,若顺风,两日可至。但舆图上,赣江在“樵舍”处一分为二,主流继续向北,支流“抚河”折向东北——那是去洪都的必经之路。

“樵舍一带水势如何?”

“江面宽不过百丈,两岸多峭壁。”俞通海手指点在一处,“此处名‘鬼见愁’,暗礁林立,汛期尚可行大船,如今冬月水浅……”

“王保保若有埋伏,必在此处。”徐达合上舆图,望向北面沉沉的暮霭:

“传令:前军以艨艟探路,楼船间距拉至三十丈。遇袭则结方圆阵,弩炮备火矢。”

“末将领命。”

巳时二刻,船队起锚。

六百艘战船首尾相接,迤逦十余里,如此航行了一昼夜,夜色降临时,船队仍继续航行。

夜航不举火,只靠桅杆顶一盏气死风灯指引后船。

赣江在月光下如一条墨玉带,船行其上,唯闻橹声欸乃,江水汩汩。

徐达未眠,他坐在舱中,就着油灯反复研究战场情况。

“文正……”他轻叩桌案。

朱文正竟然能抗住王保保如此进攻,真是小觑了这位侄儿啊,若是洪都王保保拿不下的话,那……

徐达眉头紧皱,总感觉事情不简单,可是一时又摸不着头脑。

陈九四会不会有诈呢?徐达一宿没睡。

天将亮未亮,江面起雾,白茫茫的水汽从两岸山林漫出,吞没江心。

能见度不足三十丈,前船帆影在雾中时隐时现,如鬼魅。

“减速,号角传讯。”徐达下令。

苍凉的号角声在江面回荡。这是水师夜航联络的暗号:一长两短,意为“缓速,保持队形”。

但号角声未落,前军突然传来警讯。

“右舷有礁——不,是船!”

雾气中,数十艘狭长快艇如鬼影般掠出。

艇身涂成青黑色,与江水一色,直到近前才能分辨。每艇载兵二十,不张帆,纯以长橹划行,悄无声息。

“敌袭!”瞭望手通过雾色突然看到了面前这些船,顿时大惊呼号。

几乎同时,两岸峭壁响起机括声。

嗡——

数百支弩箭从雾中射出,不是射人,而是射帆。

箭矢拖着火油布袋,中帆即燃。

前军三艘艨艟首当其冲,帆桅化作火把,照得江面一片通红。“灭火!结阵!”

训练有素的水师迅速变阵。

楼船靠拢,以船舷相接,结成水上堡垒,弩手登舷墙,朝雾中盲射。

但敌舰太小、太快,在礁石间穿梭如游鱼,箭矢多落空。

徐达登上前楼,眯眼观察。

这不是要围歼的阵势,敌舰虽多,却只在外围游弋放箭,并不强攻。

火攻也克制——只烧帆,不烧船,显然不想把船队彻底困死江心。

“他们在拖延。”俞通海也看出了门道。

正此时,雾中响起一声清越的哨音。

敌舰闻声,如群鱼归巢,向两岸散开。

江心让出一条水道。一艘青雀舸自雾中缓缓驶出。

船不大,仅三丈余,但造型奇特:船首雕燕头,船尾翘如燕尾,通体青漆,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船头立着一人。

青鳞甲,狐皮披风,手中一杆银枪,枪尖一点寒芒,在雾中如星子闪烁,她身后,一面青色大旗缓缓升起,旗上绣金色飞燕。

“是陈九四青龙军主帅金燕子。”

俞通海立刻认出来人身份。

“徐达元帅。”女子开口,声音隔着三十丈江面传来,清晰如在耳畔:“此路不通,请回吧。”

徐达不答,抬手示意。

楼船舷侧,十二架床弩同时上弦,矢长六尺,镞如短矛,对准那艘青雀舸。

金燕子却笑了。

很轻的笑声,被江风送来,竟有几分萧索。

她银枪轻点船板,青雀舸突然打横——这个动作在激流中极险,稍有不慎便会倾覆,她做得举重若轻,船身稳稳横在江心,竟要以一舰拦六百艘战船。

“俞通海。”徐达低唤。

“末将在。”

“派两艘斗舰左右夹击,生擒敌将。”

“得令!”

“哎,二哥,那金燕子实力已经达到了熔炉境,通海不过如龙境,他可抓不住金燕子,我来吧。”

常遇春这时起身,换下俞通海,带着两艘斗舰冲向敌人。

两艘斗舰如离弦之箭射出。

这种船型狭长,航速快,舷侧有拍杆,可撞碎小船,常遇春站在斗舰之上喝道:“金燕子,可认得你家爷爷常遇春!”

金燕子看了一眼常遇春道:“呵呵,你家姑奶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认得的。”

“好一张伶牙俐齿,看俺擒了你,还是不是这般牙尖嘴利。”

说着催促船手快速划船,但就在斗舰逼近青雀舸二十丈时,异变陡生。

青雀舸上,金燕子看了常遇春一眼,眉梢一挑,银枪向下一顿。

船身两侧突然打开暗格,滚出十余个黑铁球,每个有西瓜大小,落入江水后竟不沉,随波漂向斗舰。

“不好,快躲开!”斗舰船长看到这东西,大惊失色,连忙呼叫。

但晚了。

铁球触及船身,轰然炸开!

不是巨响,而是沉闷的爆鸣,伴随大团白雾弥漫。雾有刺鼻气味,触及口鼻即令人头晕目眩。

“石灰……是生石灰!”有老兵惊呼。

两艘斗舰陷入混乱,水手被石灰迷眼,呛咳不止,船只在江心打转。更致命的是,石灰遇水发热,江面泛起白泡,温度骤升,烫伤落水者无数。

常遇春见状大怒,这时挥动手掌,一阵掌风,直接震得这些石灰乱飞,但飞散的石灰却总能迷了人眼,气的常遇春哇哇大叫。

金燕子见状直接拨转青雀舸,掉头就走,并不纠缠。

“放箭!”此时大船之上的俞通海怒喝一声。

箭雨笼罩青雀舸。

但她身后升起一面铁网,箭矢撞上,叮当落地。

船尾伸出四支长橹,八名橹手齐力,小舰如飞燕掠水,逆流而上,转眼没入雾中。

随她一同消失的,还有那数十艘快艇。

江面突然静了。

只剩三艘燃烧的艨艟,两艘打转的斗舰,和满江漂浮的石灰袋。前后不过一刻钟。

午时,雾散。

徐达站在满是石灰粉末的甲板上,眉头紧锁,一旁常遇春气得骂骂咧咧。

俞通海清点损失:焚毁艨艟三艘,斗舰两艘受损,士卒伤亡三百余——多是被石灰所伤,真正战死者不足五十。

“大帅,追不追?”俞通海请示,他脸上沾了石灰,眼角红肿,却浑然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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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达摇头:“她若想走,这赣江上千湾百汊,追不上。”

蹲下身,拈起一点未化的石灰粉,在指间捻了捻,“生石灰遇水则沸,可伤人不致死,而且见到咱们不是死磕,而是袭扰,她这是在干扰咱们。”

“干扰,是给王保保争取时间吗?”

俞通海问道。

常遇春道:“不管她如何,此仇必报,下次遇到此女贼,我非要捅他一百个窟窿眼。”

徐达道:“我怎么感觉不对呢。地图。”

徐达抬手。

亲兵铺开舆图。他手指从樵舍向北,沿赣江一直点到洪都,又折向东,点在鄱阳湖。

“王保保攻打洪都三日了,攻而不下,他是真的攻不下来,还是佯攻?”徐达语速渐快,“若是佯攻,他们又是想干什么,目标又是什么?”

俞通海迟疑道:“大帅是说……洪都是饵?”

“若是饵,金燕子不该阻我,该放我速去洪都,好让王保保围点打援。”徐达手指重重点在鄱阳湖,“除非,洪都和王保保,都是饵!”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寒意。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徐达声音低沉,“但要派快船回金陵禀告上位。”

“洪都怕是有诈,多做小心。”

俞通海领命而去。

徐达独自站在船头,看江水东流。晨光刺破残雾,照亮江面浮沉的石灰,白茫茫一片,如大雪覆江。

船队重新起航,驶向洪都。但徐达心中那团疑云,却比江雾更浓。

他知道,金燕子这番阻击,不是真的为了攻击自己,更像是袭扰,给自己一种错觉——洪都城的朱文正是诱饵,目标不在洪都城?

那目标在哪?我?不对,傅友德?!

徐达想到一种可能,心中一惊,猛然起身。

“他们目标不会是傅友德吧,以洪都为饵,实则是想吃下傅友德这块肥肉,这,这……”

徐达一时间竟然急出了一头汗,这计划太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