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钓鱼
没在王府混到豆腐宴,却也不能让人饿着。
张龟年算是坐地虎,他当即做了安排,先让孟渊快马去醉月楼,其馀人随后就到。
到了地方,孟渊先让聂青青备上饭菜,就见聂延年也赶了过来。
「我认识!」聂延年一副比香菱还见过世面的样子,「箫滔滔嘛!五品的指挥使!以前喝过酒!」
「聂师,你没喝酒吧?」孟渊不太信。
「你小子就是不信我!」聂延年来气了,「我当初也是在京里镇妖司乾的,能不认识箫滔滔?也就是王二入职晚,否则我也能混上关系!」
王二是镇妖司的督主,执掌镇妖司,大名就叫王二,听闻是武道四品境界。
孟渊是见惯聂师吹牛的,便也不甚在意。
没过一会儿,箫滔滔等人来到醉月楼,聂延年上前行礼,「箫指挥!」
「可是当年的聂百户当面?」箫滔滔竟下了马,拱手回礼。
「不敢当。」聂延年少见的谦卑。
「这你闺女?」箫滔滔又看向聂青青,笑道:「一转眼多少年了,亲事定下了没?」
后面张龟年等人已经在笑了。
箫滔滔显然也听说过聂青青克夫的事,他并没有因为方才与独孤盛切磋落败而生气,这会儿还有心事调笑聂延年。
「定了定了!」聂延年赶紧拉过来孟渊,道:「就是这小子!」
箫滔滔闻言,看了眼孟渊,心说这小子资质上佳,不仅出身应氏,还攀上了贵人,即便聂延年也是应氏的人,可没道理让这前途广大的人娶个克死三夫的女子吧?
聂延年也是成了精的人,他瞧出箫滔滔的疑惑,就道:「这孩子是我接引入门的,他老实厚道,感恩图报,非要给我养老!」
「我就说应三小姐该早给他安排了才是,原来是你近水楼台。」箫滔滔不由得笑道:「到底是肉烂在锅里了。」
他又看了眼孟渊,道:「我记得你官职还是小旗吧?」
「是。」孟渊老实回。
其实对于官职的大小,孟渊并无执念。但如今好歹七品境界了,虽没有友好同僚,但却屡次犯险,无过便是功。
可话说回来,我没去葫芦山时是小旗官,我陪明月去了趟葫芦山还是小旗官,那我不是白去了麽?
孟渊还是想往上升一升的。
「按着咱们镇妖司的规矩,境界到了挂副职,功劳有了就扶正。境界是首!」箫滔滔欢快一笑,「哪里有七品武人当小旗的道理?也没有让越阶杀六品的人当小旗的道理。」
箫滔滔迈步上楼,接着道:「回去先转百户。等以后你们办婚事,莫忘了请我饮一杯酒便是。」
身为在镇妖司打混了多年的人,箫滔滔知道如孟渊这等显露天资的人,应氏必然会好生培养,说不定还要再给他指个女人,日后若是境界能到五品,起势是必然的,提前交好一下也算是一份人情。
当然,即便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也没损失什麽。毕竟七品武人确实不该一直当小旗,那百户一职本就该是他的。
「谢指挥使!」孟渊和聂延年当即谢过。
上了二楼,箫滔滔又似想起了什麽,回过头看向聂延年,道:「我记得小林子算是你的义子吧?」
「他父亲是我的老夥计,后来我传了他武学,算是徒弟,也能算是义子。」聂延年道。
「管管他吧!」箫滔滔啧啧几声,堂堂五品的指挥使竟然摇起了头,「他找个了畜生带回家,指不定你外孙还没抱上,义孙先抱上了。」
「……」聂延年听了这话,瞪大眼睛,竟憋不出一句话来。
「看我干啥?我……我可是清白的。」孟渊见聂师面上难看,就小声辩解了一句。
箫滔滔见状,开怀一笑,和向青山丶柯求仙入了包厢,其馀人在外面坐下。
酒水饭菜管够,聂延年拉上张龟年和龚自华等人,跟孟渊唠叨了半晌,说的都是娶妖怪不如娶人好,最后聂延年还提出让孟渊多纳几个,他甚至还愿意出钱。
一行人喝到傍晚,才算是散了会。
「刚从山里回来,这算是接风宴了。」张龟年还不忘提点聂青青,「记小孟帐上,他请客。」
「记我帐上。」孟渊十分大方,反正记再多,晚上回去睡一觉,什麽帐都能平掉。
「你这是做什麽?」张龟年见孟渊往身上撒酒。
「晚上不是要跟和尚们谈事情麽?」孟渊道。
「……」张龟年愣了下,道:「你这是诱惑人家。」
「这叫试炼,炼心。」孟渊认真道,「持心正大,他们就不会用歪招。心存邪辟,那就不算是高僧。」
「你愈发会辩经了,你才该当和尚。」张龟年服气了。
一行人跟着箫滔滔回了卫所,就见玄悲三人已经在苦苦等候了。
「阿弥陀佛。」玄悲闻到酒气,就忍不住摇头,似对镇妖司诸人的行径不太满意。
「我又没剃头,你们的规矩是管束自己的,不是拿来管束别人的!」孟渊不给好脸色。
玄悲见孟渊上午还挺好说话的,这会儿怎麽换了个人一样?撒酒疯?
「小僧已经请人备下素宴,还请施主移步。」玄悲说话客气许多。
「唉,我喝的头晕,要不是看在玄真兄面上,我就回家抱媳妇了。」孟渊叹气。
「阿弥陀佛。」玄真口宣佛号,根本不应声。
孟渊没法子,当即随同玄悲一起,来到卫所的一处空院子,里面果然备好了素斋。
也没心情来吃,孟渊只喝了几口茶,且一直催发焚心神通。
「孟施主,我们自然知道那天发生的事。」玄真终于开了口,「只是我们还想知道当时具体发生了什麽,觉远师叔又到底得了什麽,与那杨玉瓶,尤其是解开屏说了什麽。」
「孟施主,」玄悲十分认真,「觉远师叔向来正直宽厚,无有心机,更不擅打机锋。但按着孟施主和张百户所言,师叔是先藏身内间洞里,得了宝后,见两败俱伤才出面,这不合师叔性情。」
「你是说,」孟渊摸了摸下巴,「觉远大师其实早被乱了心智?可是人都死了,再追究也无用。」
「话虽如此,可我们回去还需交代。」玄悲道。
原来大家都是做事的人!
「这个……」孟渊仔细想了想,「今天我升了官,酒也喝多了些,脑子有些乱。」
玄悲目光灼灼,孟渊沉思不语。
喝了一会儿茶水,浑身酒气的孟渊拔出了刀,「我以诚相待,三位却想种念,诱我言语?」
说着话,孟渊站起身,面有提防的往外走,「我这就去找箫指挥!」
「施主莫急啊!」玄悲赶紧拉住孟渊的左胳膊,玄净拉住右胳膊。
「阿弥陀佛。」玄真闭上了眼,他早就劝过了玄悲了,但是人家不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