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出发
秋日晚霞缓缓降下,天地间生起了一阵秋风。
蝉鸣和蛙鸣止住,小小凉亭中也愈发昏暗。
孟渊接过羊皮卷来看,只见上面有四个大字:天火燎原。
「你虽说乱念缠心,但在武道一途颇有天分。」应如是轻启朱唇,缓缓解释,「我听闻你斗法之时有一往无前之心,有越战越勇之势,事后必然以火焚尸,此法正与你相合。」
孟渊细看,只见这天火燎原需得上三十三天开二十一处。
而且此法与绽春雷一样,都需不停催发,且是越战越勇的法门。
此法催发之后,秘蔵开启,玉液化火,焚自身亦焚他人。
而且不仅对敌人有火焚肉身之苦,乃至血肉身心,也受灼火焚心之痛。
待催发到极致,施展此法之人浑身浴火,身周三丈之内皆是火焰,乃至身周十丈尽皆化为火海。
「这法门修习之后,便能窥一分天火之变。」应如是。
「何为天火之变?」孟渊好奇问。
「这就看如何来变了。」应如是微微笑,「或成青莲之火,或成焚世真炎,或为不熄不灭,只看自身。」
「这是为日后的天人化生做准备?」孟渊茫然问。
「只是一个准备罢了。」应如是目光灼灼,道:「我观你命中与火相契,日后走的路子必然与火有关。这天火燎原之法,不过是为日后探一探路罢了。」
果然跟对了人就是不一样,才只七品武人境,人家就已经在考虑日后五品进阶四品的事了!
「多谢三小姐。」孟渊真诚感激,道:「不知天人化生到底是什麽意思?进阶六品之法又是什麽?」
「下三品入中品之法,你该去寻聂延年。他虽是才七品,不过能为你找到六品武人教导。」应如是这般说着话,又道:「或是待入了京后,你可寻明月去问。」
孟渊点点头,默默收好天火燎原的天机图。
眼见人家饮了茶,一副不想多聊的意思,孟渊就小声道:「三小姐,这一次我能多带些人去麽?」
「我不管。」应如是直接道。
「那三小姐,我能带香菱去麽?」孟渊得寸进尺。
应如是皱眉。
「我想着带她去见见世面。」孟渊十分认真,「她一心想当诗仙,神京是风华之地,我也想让她见一见。」
「她在静园还有职事。」应如是道。
「请假就是了。」孟渊很有道理。
「不准讨价还价。」应如是终于想起她是主家了。
眼见三小姐不放香菱,孟渊也没法子了,只能认命,但心中却又有信念升腾:安知来日攻守之势不能相异也?
「以后有机会了再带她去吧。」应如是少见的宽慰一句。
「是。」孟渊老实回。
「跟聂延年去找寻梅。」应如是摆摆手,「后日出发时,不用来见我了。」
既然这样,孟渊就也不多留,一口喝乾了茶,这便告退。
出了静园,寻到醉月楼。
「我早就说了!」聂延年听了孟渊的话,就一拍桌子,「三小姐看重你,肯定要让你进京!到时候见见老应公和小应公的旧人,这不比什麽强?」
聂延年拉住孟渊,就又往王府赶,「咱赶紧找寻梅说定了!」
「聂师,你那位徒弟什麽时候来?」孟渊好奇问。
「咋了?」聂延年一听这话就皱眉,打量了一番孟渊,道:「俩媳妇还不够,你还真想再把那小黄鼠狼弄家里?」
这都什麽跟什麽?孟渊揉了揉眉心,道:「我想问一问进阶武道六品的法门,以及日后该怎麽做。」
「不急,他快来了。」聂延年听了这话,放心不少,「本来我就给他去信,让他帮你开拓丹田的,结果他去了南方。前不久又来了信,大概过不了几天就回来了。」
「那就行。」孟渊放心不少。
「其实吧。」聂延年搓搓手,然后一手勾住孟渊的肩膀,一边走一边低声道:「那小子没什么正行,你不是跟明月姑娘混的熟麽?到京里了不得送些土产去?到时候聊一聊你们在葫芦山的情谊。」
说着话,聂延年竟还朝孟渊眨巴眼睛。
「聂师,你真不怕青青知道你暗地里唆使我去勾良人?」孟渊皱眉。
「男人嘛!」聂延年倒是看的开,「你想混出头,就得有人帮衬!你想想看,你现今混出这几分人样,是不是三小姐出了大力?」
「那我也该去勾……」孟渊压低声,「三小姐。」
「……」聂延年愣了下,「你真不是人啊!」
合着我勾明月就是为了前程,勾三小姐就不是人?孟渊无言以对。
「到时候看看吧。」孟渊叹了口气,「那个红斗篷荧妹对我提防的很!」
「慢慢来就是。」聂延年摆摆手。
「聂师,」孟渊也搓手,「既然后天要走,今晚我在家睡,明天白天去你家吧?」
「白天?那不是白昼……」聂延年皱了皱眉,「这种事别问我!」
俩人扯着话,找到寻梅。
寻梅向来办事乾脆,她已经列好了单子,乃是北上神京所带之物,以及何人跟随。
「还差护送之人没定,你们师徒商量着来便是。」寻梅显然早得了提点,「王妃一向节俭,也不爱排场,这一次带的东西更不贵重。是故人也不必多,只找些安稳沉静,能踏实做事的就是。」
「我懂!年年都这样!」聂延年当即应了下来,他细细看了会儿单子,又跟寻梅聊了一会儿,这才去往校场。
「我去校场挑人,你回去跟你家小媳妇说说话,明天就去我家,跟青青也说说话。」聂延年点了点孟渊,道:「不能厚此薄彼。」
「……」孟渊没法子,只能老老实实的回家。
姜棠已经做好饭菜,她和香菱,还有姜老伯,都在静等孟渊。
饭桌上也没多聊什麽,待吃饱喝足,孟渊这才来到姜棠房中。
「三奶奶说了。」香菱很是认真的解下小包袱,「小骟匠,乾娘说出门在外钱是胆,你有钱没呀?」
也不待孟渊回话,香菱就摸出一张百两银票,「给!」
「哪儿来的?」孟渊看过香菱的小包袱,里面至多几两碎银。
「我挣的呀!」香菱认真的很,「可不是偷的呢!」
孟渊才不信,又看姜棠。
姜棠微微摇头,张了张嘴型,分明是说「借贷」二字。
利钱几何?又是找谁借贷的?寻梅一向端正君子,只会借,不会贷。静园里还有个剑竹姑娘,但人家一向少言寡语,想必也不是欺压良善之辈。
不言自明,借贷之人乃是静园主人。
「外出花不了几个钱。再说了,这一次是为三小姐做事,花费的钱都得她出。」孟渊把银票又塞回香菱的包袱里,道:「你好好攒着吧。」
「都得她出?」香菱挣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道:「这就是吃公家饭麽?我啥时候能出差?」
孟渊见她期待的很,就道:「等我先去摸一摸路途,下次就带你一起。」
香菱两眼发光,期待的连连点头,「乾娘都没出过那麽远的门呢!」
聊了一晚,孟渊早起后去校场转了一圈,又到卫所找张龟年说明缘由,而后才找到聂青青,两人一天没出门。
安眠一晚,养精蓄锐。天亮之后,便到了出发之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