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药娘
终于要见到兔大嫂了,孟渊还真有几分期待。
镇妖司严禁闲杂人等进入,但孟渊有林宴带着,倒是没人敢拦。
入了镇妖司,来往之人有武人有小吏,见了林宴尽数行礼,口称千户。
林宴不是讲究尊卑的,人家行礼他就点点头。
不过在孟渊看来,这些人对林宴只是持礼,并不十分尊重,反而有几分好奇。
究其缘故,大概跟畜生有关。
「我听师父说,你打了河东应氏的人?」一边走,林宴一边问。
孟渊还没答话,林宴就直接道:「打的好!」
「……」一时间,孟渊竟不知说什麽好了。
「应氏一族,无论主枝偏枝,血气和文气都在老应公这一脉。」林宴十分感慨,「河东应氏不过蛇虫鼠蚁!」
林宴把住孟渊的肩膀,道:「河东应氏没啥势力,也少能人。家里好似就一个六品的儒生,其馀的不足为惧!他们下次要是欺负你了,你跟我说!」
孟渊就发现,聂师带出来的人都护短。
「你嫂子长得好看!」林宴忽的又有感慨,「你待会儿见了,就知道啥叫天仙了!」
孟渊揉了揉眉心,道:「不先去拜见向先生和柯道长?」
「老柯一向在国师府,老向待会再去见!」林宴早已安排好了。
「师兄,你到底怎麽找到的嫂子?」孟渊好奇问。
林宴往前走着,面上颇有期待,还压低语声道:「不打不相识呗。咱到了南边,跟她打了几场,就互生情愫了。本来按着规矩,妖都是要杀的,我把她保住了。」
孟渊才不信互生情愫这一套,只道:「嫂子是什麽根脚?」
「你别跟外人讲啊。」林宴郑重许多,低声道:「妖王座下有十二大将,又称十二护法。南边妖乱出来三个护法,都难缠的很!」
「嫂子是护法?」孟渊可是打听过的,那妖族十二护法有强有弱,且各有修行途径,有的修武,有的修道,有的修佛,还有儒妖。
当然,其中最强的几个都是修的妖族本身的途径。妖修途径十分古老,比之武道途径还久远,且有诸般之法,且肉身强悍之极。
不过这妖修途径缺点也明显,乃是耗日太久,进阶太慢。别家二三十年都能到中品境了,妖修指不定刚入门。
孟渊也还没弄清妖修途径的详情,但知道如今天下之修此途径的已经很少了。
「她要是护法,就不是我媳妇,是我老娘了!」林宴叹了口气,道:「她是十二护法中花长老的徒孙,被借调到了前线,这才跟我结了缘。」
「花长老是哪位?什麽妖?」孟渊问。
「只听说过,没见露过面,听闻大名是花宿枝。」林宴掰扯了起来,「我听督主说,这位花长老来无影去无踪,传闻是狍子修道成精。」
「狍子……」孟渊不由得想起了香菱的乾娘花姑子。
一路往前,过了前厅,又绕了一圈,来到一处偏院。
「不是说在镇妖司地牢麽?」孟渊小声问。
「我的面子还不够?」林宴诧异。
「……」孟渊也不说啥了。
院子门紧闭,门前有一校尉守着。
林宴跟那校尉聊了两句,问了问院中情况,便轻轻敲门。
「药娘?」林宴颇见紧张,「我是林宴啊!我来看你了。」
兔妖大名袁药娘。
「滚!」院中传出人言。
林宴尴尬的朝孟渊笑笑,「你嫂子性子不太好。」
「对对对。」孟渊道。
「我带师弟来见见你。」林宴语声愈发温柔,「他一直跟我说,想拜见嫂子。我寻思着长嫂如母,也是你的半个儿,你确实该见见。」
这都哪儿跟哪儿?用我做筏子?
「师兄……」孟渊拉住林宴胳膊,就见林宴双目中有几分哀求。
没法子,孟渊也不再多言,就当吃了个哑巴亏。
院子中没了声息,过了良久后,才有人声传来,「进来吧。」
听了这话,林宴激动的浑身颤栗。
孟渊都看呆了,他一直听林宴说兔妖,本想着他俩夫妻关系还算和谐呢,结果根本不是什麽互生情愫,而是单相思。
「你嫂子被秘法禁锢了修为,性子不太好。」林宴低声叮嘱,「要是说了啥不中听的,你别发作,事后师兄带你去教坊司,给你找几个漂亮的。」
「行。」孟渊应了下来。
林宴深吸一口气,而后推开院门,孟渊跟了进去。
只见小院浅浅,有一株无叶的桃树,下有石桌石凳。
有一着灰袍的女子坐在树下,微微仰着头看着枯败的桃树,也不知在想什麽。
也看到正脸,不知美丑,但却颇有几分出尘的气质。
隐隐之间,孟渊就觉得这位药娘嫂子,确实是个医者。
往前走了几步,那女子便微微转头,看向孟林二人。
此女样貌算不上绝顶,且无有医者温婉之气,却有一副随时会干架的样子。
「药娘。」林宴走上前,拉住孟渊,道:「这是我师弟,叫孟渊。」
「嫂子。」孟渊行礼。
闻听「嫂子」二字,袁药娘便既皱眉,她打量了孟渊一番,微微动了动鼻子,也不说话,只是挥袖,示意走人。
林宴却不走,反而巴巴的上前,问袁药娘可过得舒坦,想吃什麽,想看什麽。
孟渊在旁边干看着,想走可林宴又不让走。
一直到过了午,林宴这才跟孟渊离开。
「师兄,勉强不来吧?」孟渊也不把林宴当外人。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林宴却无有气馁之情,「师弟,这跟武道一个道理。磨!若是遇了艰难处,便不往前了麽?」
「可是……」孟渊挠了挠头。
「这就是咱俩不一样的地方。」林宴指了指孟渊,道:「你跟你家小道姑是早定了亲,她依你靠你;青青更是个有主见的,见你俊俏有能耐,她估摸着早想把你睡了!你得之易,不知艰难,不知我辈的辛苦。」
说到这里,林宴郑重道:「我和药娘之间的情谊,你大概是永远不会懂的。」
就别提什麽情爱了吧?人家都不乐意跟你说话!
「师兄还是见识多!」孟渊道。
「慢慢你就懂了。」林宴到底没忘记聂延年的嘱托,「咱去找向先生,再去找你的公主相好。」
孟渊也不辩驳。
「你跟我说说,」林宴又来了劲头,「你怎麽攀上人家的?」
他搓搓手,十分期待的想要取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