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欢喜
「师兄稍待,我去去就回。」孟渊是个厚道人。
「别过夜啊!」林宴叮嘱。
「……」孟渊不再多言,随着那知客往前。
这国师府本就是承自前朝,已逾千年,其中庙宇多有破败,却也不见修葺翻新。
孟渊随着那知客往前,来往颇见有人往来,都是素袍道士,且多是年轻人。
绕过大殿,又往里深入,竟还有演武场,二十几个少年道士捉对,以木剑过招。
这群少年中,有男有女,看其形状,应还未入武道,或是修的道门途径。
来回招式也不见玄奇,却有几分飘逸之感。
「这是国师在外游历,遇到无家可归的人,这才带了回来。」那知客面上有向往之情,还有几分崇敬。
「国师大德。」孟渊道。
「国师曾有言,乃是说我辈求道,不该只餐风饮霞,也该看一看世间。」那知客看着少年少女演练,接着道:「万千烟火,亦是修行法门。」
「好!」孟渊忍不住抚掌。
知客听了这声喝彩,他把袖中银票往里塞了塞,招手叫过来一少女。
「杨师兄有事?」那少女约莫十三四岁,收起了木剑,就赶紧跑了过来。
「这是孟飞元道长,他虽然修武道,却也参悟我道门学问,乃是我道门中人。还曾与柯师叔江上泛舟论道,修为不凡。」知客道人认真道。
那少女闻言,当即肃然起敬,行道礼,「木望青拜见前辈。」
「请起。」孟渊都忍不住擦额头汗了。
那知客呵呵一笑,又道:「你带飞元道友去找荧姑娘。」
「是!」那木望青赶紧应下。
知客道人朝孟渊微微一笑,便即告辞。
孟渊随着木望青一起,又往前行。
「木道友,你如今可已入道?」孟渊笑问。
「小道资质愚钝,年初才来到国师府,还未入道。」木望青道。
「你是哪里人氏?」孟渊又问。
「我出身松河府青田县。」木望青到底年纪小,说着话都忘记自称「小道」了。
孟渊点点头,猜想此女大概是国师布雨的时候收揽来的。
「道友修武道,敢问如今是何境界?上中下三天已开多少窍穴?」木望青跟姜棠差不多年纪,正是好奇的时候。
「我才入七品。」孟渊谦逊道。
那木望青闻言,愣了愣,随即更见恭敬,且再也不敢称「道友,」反而一口一个前辈。
「荧姑娘在巡镜院,前辈请随我来。」木望青一边走,也不敢再多问什麽。
走了一刻钟,这才来到国师府的西南方向,这里有一处院子紧闭。
木望青上前敲门,就有一个小小道童开了门。
那道童是一女孩,不过六七岁年纪,拂尘也没抱着,反而单手提在手中,像是拿了个烧火棍。
女孩仰着头,双眼还红肿着,可见才哭过,她仰起头看了看来者,撇了撇嘴,委屈道:「请。」
「前辈请吧,小道就不进去了。」木望青道。
孟渊朝木望青点点头,又笑着揉了揉女孩的头,这才往里走。
那女道童很是老道,一边走,一边问道:「你叫啥?哪家道门的?可成了亲?来寻姑姑有什麽事?」
道门怎麽有碎嘴子?孟渊只能老实回答:「在下孟飞元,在无稽山修行,已定了婚事,来找荧姑娘论道。」
「无稽山?」女道童嘟囔了声,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道:「我知道无稽山,以前还去过呢!」
孟渊见女道童脸也不红,反而十分坦然,心说神京果然是神京,小小孩童就道行深厚,已然能骗住香菱了。
「你叫什麽?」孟渊问。
「我叫欢喜!」女道童道。
这都什麽名字?孟渊笑笑,「谁给你起的名字?」
「姑姑。」欢喜随口答,一边手拿拂尘四处挥,一边又问:「你们无稽山的特产是什麽?」
「你不是去过麽?」孟渊好奇反问。
「我忘记了。」欢喜十分认真,话也滴水不漏,「那时我还小,记不得许多事。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事麽?」
「原来如此。」孟渊点头,胡诌道:「特产是鸡蛋和糖葫芦。」
「那你下次给我带些来吧?」欢喜止住脚步,仰着头看孟渊,十分期待。
「……」孟渊只能点头。
欢喜这才欢喜起来,还叮嘱道:「莫要跟我姑姑说,她不让我吃太多。」
「我知道。」孟渊笑笑。
俩人来到一处园子,女道童不再往前,只小声道:「飞元道长,你自个进去吧,咱俩聊的事可不能往外说,这是道门礼仪。」
孟渊揉了揉欢喜的脑袋,欢喜打了个哈欠,又挥起拂尘,好似在赶蚊虫。
入了园子,往里走了百丈,就见一株桂花树。
树下有棋盘,两个女子正自对弈,分明是明月和荧妹。
孟渊上前行礼,道:「明月姑娘,荧姑娘。」
那荧妹依旧是红斗篷,遮住了身形,却没带斗笠遮面,乖巧脸蛋上无有表情。
明月今日也换了宽松道袍。
这对姐妹本就样貌极美,各有胜场,但却都遮住了身材。
荧妹并未理会孟渊,倒是明月微微侧头,看向孟渊,道:「香菱没有给我写信?」
方才送进来的信是香菱给荧妹的。
孟渊又取出香菱给明月的信送上。
明月接过来,也不打开看,只盯着棋盘,问道:「三小姐派你来应府?」
「是。」孟渊看了眼棋局,眼见明月已经被杀的七零八落,就道:「既然来了神京,我便想来拜见柯道长,和两位姑娘。」
「人已看到,回吧。」红斗篷荧妹一开口就赶人。
孟渊就当没听到,只看向明月,道:「我在来时,遇到了郄亦生。」
听了这话,本捏着棋子要落子的明月也不下棋了,她侧身看向孟渊,道:「细细说来。」
那红斗篷荧妹依旧面无表情,明明乖巧模样,却又多了几分厌世的神情。
孟渊也不遮掩,当即把郄亦生连破两人,后又被人救走的事说了。
明月和荧妹听后不语,俩人也没心情对弈了。
「姐姐觉得郄亦生如何?」明月问。
「胜之易,杀之难。」荧妹评价完,看向孟渊,道:「他说他是六品第一人?无论儒释道武?」
「是。」孟渊道。
红斗篷荧妹冷笑一声,十分不屑。
「今天我要陪姐姐下棋。」明月赶人,「明天带姜棠一起来,我有事问你。」
眼见得了单独说话的机会,孟渊这才欢喜请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