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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圣书?诗仙?首辅?没错,都是我(让你当书童,你替少爷科举中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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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绝处逢生:一纸共济破天来(上)

“同样的错误,朕不希望你再犯一次。”

内阁。

收到秉笔太监密信的陈秉,瞳孔骤然紧绷。

如今已经七十八岁高龄的陈阁老,到底是年纪大了。

深夜被唤醒,脑子尚有些迟钝。

但数十年来攒下的政治嗅觉本能,已经抢先一步让他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怕是又有天灾了!

且,是比去年陕西大旱更恐怖的天灾。

否则,绝对不会让皇帝这般沉不住气。

内阁衙房的烛灯亮起片刻。

复又悄然熄灭。

秉笔太监走了。

陈阁老披上外袍,坐在窗台处迷瞪着,看似在打盹儿。

实则脑子里在疯狂盘算。

衙房外。

脚步声匆匆掠过。

不止一人,靴底碾在青砖上的声息比寻常更急、也更碎。

是太监们。

片刻后。

又有一阵脚步声压过去,更沉、更稳。

靴根触地时,几乎没有拖沓声。

那是锦衣卫校尉特有的步伐。

隔壁耳房。

负责照顾阁老起居的中书舍人被惊醒。

他提灯在门外驻足片刻,小声唤道:“次辅大人。”

陈秉似乎刚睁开眼,声音带着倦意,压低声音问道:“去的哪个方向?”

中书舍人道:“东南。”

万事皆有定律,宫里也不例外。

内宫东南方向有一座偏门——平日里只供河南递送加急文书时开启。

河南,天灾。

陈秉轻“嘶”一口气,浑浊的眼眸中浮现出震惊与哀伤。

这次,又要死多少百姓呢?

造孽哟。

内阁值房里,檀香将尽。

灰烬坠进铜炉,发出一声极轻的裂响。

陈秉没了睡意,打算就这么坐着,坐到天亮。

可半盏茶后。

秉笔太监又来了。

这一次,对方带来了两封奏折。

天灾事大,

河南的密奏,紧随锦衣卫之后送到了。

一封,是开封县令张赛于凌晨进京,状告南阳县令叶怀峰,异地执法、无端缉拿同级别朝廷命官。

另一封,则是河南按察使周襄,参奏河南布政使岑弘昌,贸然插手河工政务。

导致黄河决口,水淹开封在内十几个县。

陈秉攥着奏折的手微微发白。

秉笔太监盯着他,目光阴涔涔的:“黄河决堤一事,显然是人祸。”

“若有人指望用天灾替人祸开脱,那他就是替自己引来了另一场祸事。”

“阁老以为呢?”

陈秉没有答话。

只沉默转身,对着乾清宫寝殿方向,蹒跚跪下,颤巍巍磕头。

秉笔太监似是吓了一跳,但语气霎时变得亲昵:“哎哟,阁老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陈秉顺势起身。

浑浊苍老的眼眸中,哀伤转瞬即逝。

只剩下冷漠与算计。

将秉笔太监送走后。

陈秉唤来中书舍人,似是哑声喃喃自语:“灾异非天降,乃人事不修之兆。”

“上古圣人定礼乐,非为束缚人,乃为安天命。礼乐一乱,天象随之。”

“以心代天,则天威示警。开封水患,未必是偶然啊。”

中书舍人细品这几句话,懂了。

他朝着阁老大人恭敬一拱手,领命而去。

这一夜,注定暗潮汹涌。

乾清宫寝殿的里的天子,醒了数次。

陈阁老一夜未眠。

混乱是从次日早朝前开始的。

午门。

天色尚未亮起。

朝堂百官打着哈欠,一脸倦意生无可恋来上班。

结果不知哪位嗓门大的官员,突然兴奋吼了一嗓子:“开封县令张赛在前面跪着呢!说是来告御状!”

“状告南阳县令叶怀峰,仗势欺人,借背后朋党之势,无故缉拿同级别朝廷命官!”

什、什么?

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困了啊!

来上早班的官员们纷纷瞪大了眼珠子,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振奋。

吃到大瓜了家人们!

朋党!

这年头,竟然有人敢把“朋党”二字搬到朝堂上来说。

这人得有多虎比啊?

以及,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数月前,同样有一位胆大包天的县令,无诏进京面圣。

后来这位“祥瑞县令”连升三级。

开封县令似乎也想走这种野路子?

……等等!

他状告的是南阳县令叶怀峰是吧!

南阳!

崔岘!

那崔岘背后的朋党……

好家伙!

超级无敌大开门级别的大瓜啊!

文武百官们困意全无,一个个压抑住幸灾乐祸,眼神不自觉瞟向首辅大人。

郑霞生自然瞧见了张赛,但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跳梁小丑罢了。

但,就如当初祥瑞县令昌涛能跪在午门外面圣,是走了他的门路。

今日张赛能跪在这里,自然也有人在背后使劲儿。

郑霞生下意识去看陈秉。

但却意外发现,陈秉竟然还没来。

直到寅时五刻,钟鼓齐鸣。

宫门缓缓开启。

陈秉依旧没来。

郑首辅微微蹙眉,眼睛里浮现出浓浓的警惕。

不对劲。

十二万分的不对劲!

只是,上朝在即,只能见招拆招了。

太和殿。

文武百官鱼贯而入。

看似气氛庄严肃穆,实则一群人犹如瓜田里的猹。

快啊!

等不及了!

赶紧让那张赛进来,细说怎么个事儿!

急急急!

金殿上方。

听闻太监报来的消息,嘉和皇帝轻“哦”了一声:“开封县令张赛?传他进来!”

“——传开封县令张赛觐见!”

在无数道犀利目光注视下。

张赛颤巍巍走了进来。

身为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十八线小县令,踏上金銮殿的那一刻,他手脚哆嗦,脸皮哆嗦。

甚至脑子都在哆嗦。

“大胆开封县令!无诏进京,你可知罪?还不跪下!”

噗通。

张赛哆嗦着跪下,甚至连头都不敢抬,高声道:“陛下,陛下息怒啊!微臣自知万死不辞!”

“但,那南阳县令叶怀峰,仗着有岳麓山长撑腰,竟以县令身份,扒了微臣的官袍,将微臣下了大狱!”

“事后,叶怀峰又披上知府官袍!”

“此人仗着有岳麓山长崔岘,和,和……”

说到这里,张赛迟疑了。

百官们听得心脏怦怦跳动,险些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和谁?

不要怕兄弟,你大胆说!

说出来我们就开团!

张赛一咬牙:“仗着有岳麓山长崔岘,和首辅大人撑腰,便肆无忌惮,横行霸道!”

“微臣险些在牢狱中被杀害!”

“因此,微臣斗胆进京,状告南阳县令叶怀峰、岳麓山长崔岘,在首辅大人的包庇下,结党营私,草菅朝廷命官!”

金銮殿霎时一片安静。

百官群臣互相使眼色,但却没有一个人真站出来“开团”。

连皇帝都没吭声。

不是,兄弟?

人家昌涛进来,好歹是来送祥瑞的。

你进来跟疯狗似的。

一点证据没有,纯张嘴乱咬人啊?

这谁敢跟?

太低级了!

让人笑话!

但很快,整个安静的朝堂,“轰”的一下被点燃!

直接炸开了锅!

次辅陈秉姗姗来迟,蹒跚走上朝堂,越过匍匐在地的张赛。

他跪倒在金銮殿,流泪哑声哭泣:“陛下,河南按察使周襄奏来急报——”

“周襄状告河南布政使岑弘昌,插手河工事务,疑似贪墨何工款项。致使黄河青龙背决口,如今包括开封在内,河南十几个县被淹。”

“预计百万以上大梁百姓即将遭受水患磋磨。”

“整个开封,已成一片泽国!”

哗!

嘉和皇帝猛然站起来,似是刚听说这个消息,表情又惊又怒:“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