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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灵异 > 废土边境检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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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樟树王国,恐怖刷怪笼!

哗!

哗!

风声在耳边呼啸,宛如翻涌的海浪般持续不断地拍打而来。

随着视野不断拔高,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如潮水般涌遍全身。

灵魂挣脱了肉身的桎梏,仿佛来到了一个更高的维度。

像是在水里游泳,重力的拉扯感完全消失,意识可以自在的畅游。

又像是在梦境中飞翔,明明没有长出翅膀,却有种随心所欲的自由。

“我这是融入大王樟树的躯体了?!”

一个激灵,程野从迷离的状态中猛然清醒,强行止住意识的遨游,目光投向远方。

所谓登高望远,此刻整座大樟庇护城被他尽收眼底,连最细微的角落都分毫毕现。

街上还在溜达的居民,巷尾追打嬉闹的孩子。

蹲在楼顶天台捶打衣裳的妇人,光着膀子干活的汉子。

那些本该凑近了才能看清的细节,此刻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像是亲身站在旁边打量一般。甚至连远处的大樟检查站,明明不在大王樟树的枝叶覆盖范围之内,他也能将视野强行拉近,画面纤毫毕现,宛如真正的灵魂出窍。

“这是什么情况?”

埋入泥土接受墨玉杉树礼赞的同时,大脑的思维速度也受到了些许压制,像是熬了好几天通宵,困意一阵阵往上涌,恨不得立刻歪头睡去。

程野咬紧牙关,强撑着驱散精神上的困顿,顺着大王樟树的主干,硬生生将意识拽回自己的身体。呼。

一股清冽的幽香在鼻尖萦绕不散。

随着意念再次回归肉体,面板竞然先一步的亮了起来,刷新出全新的提示:

【检测到收集员受到特殊地形影响,正在检定该影响的具体方向】

【受到收集员已有生命祝福-墨玉杉树的影响,临时祝福正在加持中】

【加持成功,收集员得到了增益-大王樟树的王国祝福(临时增益;停止墨玉杉树生命礼赞影响时自动消失)】

【大王樟树的王国祝福(lv3;临时)】

【描述】:暂无(临时增益无法解析具体信息,请尝试获得永久增益)

【当前祝福】:王国

【当前祝福组合】:锁定

【当前祝福加成】:

1融合后可主动巡游王国领地。

处于大王樟树覆盖范围内,可随意穿梭物质界限,自由巡游

(当前范围:半径437公里)

超出大王樟树覆盖范围时,可消耗生机力量,实现视野拓展

(最大范围:半径50公里)

2融合后可主动召唤王国卫士。

赋予大王樟树影响范围内卫士樟树生命,化作参天树人出击

(锁定;范围内暂无卫士樟树)

3融合后可主动开启国王形态

(锁定;当前祝福等级暂无法解锁该形态)

“竞然又多出来一道祝福!”

程野顿时瞪大了眼睛,瞳孔微缩。

也不知道墨玉杉树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再次与大王樟树完成联动,通过生命礼赞的联结方式,先后激活了息壤、王国两道截然不同的祝福。

而且比起lv2级别的息壤祝福,这道达到lv3级的王国祝福,其表现形式简直堪称颠覆。“所以说我刚刚的状态应该就是在通过大王樟树,巡游它的领地?”

程野再次转头,看向身旁由莹绿流光凝聚而成的参天能量柱。

经过这一次生命联结,他能清晰感觉到,大王樟树不再像之前那般死板冰冷。

一股微弱的亲昵感从能量柱中不断传来,似是依赖,又似是找到了同类同伴。

但这股感觉实在太过淡薄,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情绪,更像是人类根据自身感受脑补出的错觉。莫非这株大王樟树,已经摸到了超凡的壁垒?

程野暗暗猜测。

百米高的樟树本就闻所未闻,拥有一些特殊能力倒也说得通。

可当他看到王国祝福的第二条、第三条特性时,便明白这早已不是“特殊”二字能解释的了。“还真能召唤树人”

程野瞬间来了兴趣。

从面板显示的信息来看,除了这株大王樟树之外,应当还存在其他种类的樟树,比如特性中提到的“卫士樟树”。

联系到先前息壤祝福中“可凝聚大王樟树之种”的描述,这其中的想象空间便无限放大了。假设凝聚出来的并非大王樟树本体的种子,而是其他类型的樟树种子,没准真能如祝福所述,打造出一片真正的樟树王国。

静可庇佑一方土地。

动可召唤树人重拳出击。

若是这百米高、数千吨重的大王樟树本体能够移动,单单是它的体量,便能造成恐怖的杀伤力。“再试试!”收敛思绪,程野往前瞥了一眼。

在将他埋进土里后,刘毕立刻找了个话题,把卫朗引到视野盲区坐下,特意为他留出了测试的空间。另一侧,牛福也按照默契站在一旁,留意着周围动静,随时准备拦住想要靠近的人。

这一路走来的大半个月里,这种无需多言的心照不宣,早已在几人间彻底养成。

程野放下心来,缓缓垂下头,再次尝试链接大王樟树的本体。

哗!

意识瞬间被抽离躯体,以一种奇妙的感知方式,再次延伸至大王樟树的最高处。

那股熟悉的困顿感也随之而来,每转动一个念头,都像是扛着千斤重量般沉重。

程野随意转换视角,看向庇护城内的不同角落。

无论是坚硬的混凝土墙体,还是厚实的合金钢板,都无法阻挡他的视线。

大王樟树的覆盖范围达到了恐怖的八公里,只要一个念头,他便能直接穿透物质界限,清晰看到建筑内部的景象。

他下意识调动枯萎符文感应,发现这种霸道的“巡游”竟然没有消耗任何能量。

大王樟树像是通过地下蔓延的庞大根系,构建出了一种类似磁场的能量场域,而他不过是借助了这道场域的力量。

在场域范围内,意识能不受任何现实物质的阻碍,随意穿梭游走,堪称一片范围间隙。

而只要对方无法察觉这道场域的存在,自然也就不可能发现来自间隙中的窥探。

程野索性拉动视角,直接覆盖向大樟检查站,一番搜寻后,意识径直闯入了正在召开会议的室内。主位上坐着一名面容严肃的中年人,看模样约莫五十岁左右,面前摆放着铭牌。

姚守,大樟庇护城的副城主。

对照先前浏览过的资料,程野又看向他身旁两位身着制服的中年男人。

左侧的张经纬,应当是负责治安的部长,分管庇护城内部的秩序管理。

右侧的唐照,则是大樟庇护城城防军的统领,主责扫清外部威胁。

作为检查站的站长,梁山坐在右手边第三位,仅次于这两位掌握“枪杆子”的核心人物,地位尚可。下方正对着主位的位置,坐着二十多名年龄各异的检查官,两侧则是身穿不同制服的士兵统领,其中右侧的制服,正是下午遇到的接引队伍所穿的样式。

整个会议室内足足有近百人,所有人都在低头翻看手边的资料,神色凝重。

程野拉近视角仔细查看,发现这些资料基本都是前三次爆破后整理出的各项结果。

既有关于感染源的详细信息,也有周边地形结构的深度分析,文字描述详尽,还附带了一张张清晰的实拍照片。

看得出来,为了探查情况,大樟庇护城应该是动用了无人设备进入地下排污管道拍摄。

除了行踪诡异的迷雾女妖没能拍到影像外,腐藤和水魇花都有正面照片记录,腐藤如同巨型章鱼一般,伸出十几条粗壮的植物触手攀附在管道内壁,正面的脓包中隐隐能看到人形轮廓,被一层淡黑色的肉膜紧紧包裹。

水魇花则沉没在一处污水池内,只露出中央黑洞洞的肉状空腔,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大樟庇护城已经将错综复杂的地下排污管网,整理出了清晰的平面图。

代表腐藤和水魇花的两个高危感染源,被标上了红色感叹号,集中分布在管网的右下侧;代表迷雾女妖的红色问号,也同样散布在这片区域内。

然而除了这三个重点标注的高危感染源外,地下管网内竞然还存在着多达一二十个黄色感叹号,从上到下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各处管道节点上。

“好家伙,这么多感染源,这是在地下开聚会呢?!”

程野一时咋舌。

只听口头描述,根本无法真切感受到地下管网内的危险程度。

而此刻看着这些具体的资料和图片,便能立刻明白深入内部进行收容的难度。

一旦进入这片区域,人类根本不可能实现单对单的收容。

只要引发任何能量波动,便有可能同时遭受两位数以上的不同感染源袭击。

而眼下看来,大樟庇护城选择通过爆炸分段排除内部风险,确实是当下最稳妥的方式。

会议室的门还在不断被推开,陆续有人走了进来。

程野眼尖,一下就瞥见下午遇到的九尾马应急行动小队也在其中,只是队员们个个面色晦暗,眉宇间藏着几分忐忑,全然没有半分得胜而归的意气风发。

不多时。

本就不算宽敞的会议室便已座无虚席。

眼看人员集结完毕,主位上的姚守轻咳一声,原本有些嘈杂的室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随后,姚守扭头看向身旁的唐照,后者会意,微微点头,起身开始汇报:

“今天,针对红岭县地下管网的第四次爆破行动,我们已完美达成预定目标,成功炸毁c1-c17、d1-d12两段管网,再次压缩了感染源的活动范围。与此同时,行动队清除了“骸蚁’、“巨角蛇’两个瘟级感染源,进一步降低了后续深入管网作业的难度。”

话音稍顿,台下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程野将意识驻留在唐照身后,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

明明是“完美达成目标”的捷报,可没有一个人露出笑容。

尤其是坐在中间区域的检查官们,个个面色沉凝,目光低垂落在手边的资料上,指尖无意识地搓弄着纸页,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凝重。

显然,这次爆破看似成果斐然,实则根本没有解决核心问题,反倒是将局势推向了更极端的境地。唐照颔首示意,等掌声渐渐平息,才继续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严肃:

“根据前期无人设备探查反馈,目前地下排污管网内仍在活跃的感染源,数量已被压制到两位数以下。但根据光虹庇护城提供的数据支持,若是贸然启动第五次爆破任务,继续压缩管网内的威胁范围,极有可能催生出威胁等级达到毁级的感染源。其中,催生铁甲藤蔓的概率为472,催生水魇花的概率为355”劈里啪啦一连串冰冷的数字砸下来,台下检查官们的脸色愈发难看,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几分。地下管网结构错综复杂,管线盘根错节,想要靠一次爆破就炸死所有感染源根本不现实,反而会让残存的感染源瞬间吸收同类死亡后逸散的能量。

正因如此,大樟庇护城才选择了分段爆破的稳妥方案,哪怕感染源会吸收能量,被多方分摊后,威胁程度也在可控范围内。

而现在,这个“可控”的极限已经到了。

接下来,便是需要检查官亲自出马,深入管网执行单点突破收容任务的阶段。

“综上,庇护城高层决定,停止第五次爆破任务,转而实施单点突破收容计划。由城防军组建的应急战斗小队配合检查官行动,分批进入管网内部,逐一清除威胁庇护城安全的感染源。”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很快便嘈杂得像个菜市场。

唐照没有出声阻止,只是静静地站在台上,任由众人争论不休。

这场面,程野心下异样,难免有些奇怪。

换作是在幸福城,遇到这种级别的收容任务,宣读计划的绝不会是军团统领,而是检查站站长丁以山,或是副站长哈林。

这类任务的核心权限,自始至终都该掌握在检查站手中。

从目标制定到人员调配,再到行动执行,检查站才是主导。

可大樟这边,却是城防军统领在台前主导全局,检查官们反倒像是被临时拉来配合的配角。唐照嘴上说着应急战斗小队配合检查官,可无论是两者的先后排序,还是此刻站在台上发言的人选,都透着一股明显的倾向,应急战斗小队才是主导,检查官不过是辅助。

相比较薪火庇护城检查官的地位,大樟这边的检查官已经算是稍高一些了,可要是和幸福城比起来,依旧有着天壤之别。

过了将近五分钟,场下的议论声才渐渐平息,却没讨论出任何有用的方案,话题始终停留在“是不是有些冒险”、“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这类没有意义的议题上。

唐照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身旁的梁山。

梁山会意,站起身接过话头,语气严肃:“接连几次爆破之后,地下管网内的感染源攻击性越来越强。今天下午,我们先后投放了七枚探测器,可每次刚进入外围区域,就会遭到猛烈攻击,根本无法深入下层接触高危感染源。所以接下来,必须先对上层的低危感染源进行收容清理,再逐步下放探测器,摸清管网内部的具体情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声音又沉了几分:“一枚探测器的造价高达五千光虹点,庇护城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持我们这么浪费下去。现在,需要检查官们站出来承担责任,这既是对我们检查站整体战斗力的考验,也算是为今年冬天严酷的感染潮,开一个好头。”

光虹点类比幸福城的贡献点,同样是脱离普通流通货币的高级币种,一光虹点可兑换七枚光虹币。按照汇率换算下来,一枚探测器的造价竟然高达5800贡献点。

放出去7个,造价就达到了夸张的四万点。

而幸福城也有类似的无人探测装置,但内部使用价格仅为600贡献点。

这一来一去,达到了恐怖的十倍差价。

“进口的东西果然贵,光虹卖这些器材都能赚个盆满钵满”

程野不禁咋舌。

广省境内数量庞大的中小型庇护城,就是光虹最稳定的天然消费群体。

单靠着这些成熟的工业品,光虹就能源源不断地收割各地资源,简直是赚麻了。

当然,这笔账也有可能涉及某种联盟配货机制,类似于加入光虹联盟,就必须每年完成一定额度的采购任务。

眼下不过是窥见了冰山一角,便能让人真切感受到,霸主级庇护城想要做到资源集中,到底有多容易。再看台下检查官们的反应,宴席上还个个眉飞色舞、争相攀谈的众人,此刻尽皆一脸苦相,不少人还在暗暗叹气,显然对这次任务没有半分主观能动性。

这么一对比,哪怕是加西亚这种害群之马,单论执行任务的态度,也要比大樟这些高期检查官强上太多梁山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却没有半分恼怒,只是语气干脆利落地继续说道:

“接下来我念到名字的检查官,负责此次的收容任务。你们可以自由组队,也可以申请单独行动。收容任务的奖励机制依旧按照战时标准计算,期间有任何装备需求,都可以随时来找我报备支取,庇护城将全力支持你们的行动。”

没有丝毫商量的空间,在场的二十七名检查官里,有十八人被点到名字,且全都是二期及以上的资深检查官,倒也没让新人去前线冒险送死。

感受到意识愈发沉重困顿,程野又走马观花般扫了一圈会议桌上的资料,便不再停留,索性将意识抽离回归本体。

念头回笼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疲惫感席卷全身,像是熬了半宿没睡好觉。

他抬起头望向那道莹绿色的能量柱,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才意识到,这应该就是意识融合的限制所在。

这株大王樟树在此地生长了数十年,生机储量雄厚得超乎想象,意识与之融合时,难免会承受额外的精神压迫。

尤其是借用它的力量巡游时,视野延伸的距离越远,对精神的消耗便会等比例增加。

“不知道能不能靠着大王樟树的力量,直接观察到红岭县地下的情况?”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程野便强忍着困意,再次尝试与大王樟树建立意识链接。

意念一动,视野便顺着沉沉夜色,直直朝着红岭县的方向掠去。

在大王樟树八公里的场域覆盖范围内,移动根本不消耗任何力量。

可刚一踏出这个范围,夜空中便瞬间显化出由生机能量凝聚而成的绿色树枝,托着他的意识飞速前行,每秒都能往外掠出数百米,速度快得惊人。

与此同时,精神压迫的强度也开始等比例攀升,脑袋里阵阵发晕,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视野延伸到三十公里时,程野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精神已经快要抵达承受极限。

但就在这时,一抹温暖灼热的感觉忽然从意识深处爆发开来,稳稳攀附在意念体上。

是火苗!

高度绑定的共生竟然在意念状态下也能附体,抵御住了生命层次差距带来的压迫。

只是一瞬间,大王樟树施加的精神重压便快速消退,意识又恢复到了初始状态的清明。

但与之相对的,火苗的力量水平也在缓缓下降,显然是进入了持续消耗的模式。

“还能这样?”

程野心头一喜,忙不迭地继续催动那些生机树枝,拖着意识往红岭县的方向全速蔓延。

四十公里

五十公里

火苗的能量消耗得极快,期间途经青埔县时,程野连停留观察的念头都不敢有,一心朝着终点疾驰。随着红岭县破败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火苗的力量刚好消耗了一半左右。

考虑到必须保留一部分能量不能用尽,程野顾不上打量红岭县地面的情况,立刻操控着意识,顺着一处炸开的排污管道口钻了进去。

管道内部的景象,比想象中还要更加恶劣。

墙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痕,随处可见爆破后残留的碎石与扭曲断裂的钢筋,有些区域的管道壁已经完全坍塌,碎石与废弃管材堆积如山,形成一片难以穿行的废墟。

程野不敢有丝毫分心,只能将意念尽可能往管道下方沉去,精神高度集中,仔细感知着周围环境的每一丝变化。

忽然,托着意识的生机树枝猛地停了下来。

程野眯起眼,凝神望向前方管道深处的阴影里。

很是奇特的,大王樟树对王国领地内的所有人类没有反应,但在面对感染源时,却意外的展现出了排斥性。

顺着排斥的源头望去,只见一条通体灰绿色的水蛇正盘踞在管道的缺口处,约莫手臂粗细,鳞片紧密排列,与管道壁上的苔藓和污渍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发现。

“这是尸蛇?”

鳞片上扭曲的图案,隐隐能辨别出来是一个歪曲的“尸”字,因此得名尸蛇,被列为攻击性极强的瘟级感染源。

而它的能力也极其诡异,能够将活人化为感染体附庸,成为听从命令又保存些许神智的活傀儡。程野眉头微蹙,刚刚在会议室的资料上,可没看到有尸蛇的记录。

他下意识地操控生机树枝拉近距离,想要看得更仔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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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距离刚缩短到五米,原本像是在沉睡的尸蛇竟骤然睁开双眼,眸中泛着浑浊的红光,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大滩完全不符合它体型的污水。

污水像是高压水枪激射而出,直接狠狠砸在生机树枝上,竟硬生生融掉了一小片绿意。

随后尸蛇的身体一扭,顺着断裂的管道缝隙钻了进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视野里。

“嗯?”

“这感染源竞然能感受到大王樟树的窥探”

受限于意识融合带来的思维压迫,程野根本没能及时反应过来操控树枝躲避,硬生生挨了这一击。好在大王樟树数十年积攒的生机力量确实磅礴,这点攻击完全没能造成实质性影响。

唯独在生机力量翻涌补充的瞬间,对精神的压迫又强了一分,让他的脑袋隐隐作痛。

程野不敢再耽搁,立刻操控生机树枝换了个方向,继续往管道深处延伸。

而随着不断下探,一股股更为强烈的排斥感从四面八方传来,密密麻麻,几乎没有空隙。

血锈藤、怨骨菌毯、哭游

有资料上明确记录的感染源,也有完全陌生、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存在。

一个瞬间,程野心神一震,猛地操控意识扭头,望向一处早已坍塌的污水池。

池底的腐臭黑浆正咕嘟咕嘟地翻涌着气泡,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搅动声,水花骤然炸开,一条宛如半挂车头大小的灰色怪鱼,竞猛地破水而出!

粗糙如砂纸般的鳞片,灰扑扑的色泽里渗着暗紫色的血纹,湿滑的鱼身绷得笔直,带起漫天腥臭的污水最骇人的是那张血盆大口,两排锐利的尖牙足有数米长,根根像淬了毒的钢矛,森然交错着,腥风裹挟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味扑面而来。

怪鱼还未落地,腹部下方竟“刺啦”一声裂开两道血缝,两条粗壮如野兽的大腿猛地挣出,肌肉虬结的腿上覆着青黑色的硬鳞。

蹄子状的脚掌刚一沾地,便猛地发力蹬踏。

只听一阵沉重的“咚咚”声,那怪鱼竞被这双腿托举着,裹挟着漫天污水与腥风,飞速窜进管道深处,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食恐鱼?”

一股难言的冰寒涌遍周身,程野心头狂跳,顿时头皮发麻。

又是一个资料上没有记载的感染源,而且是达到了灾级的恐怖存在。

这一次出行前,他特意收集了广省近年出没的感染源资料。

要说单体杀伤力、破坏力,食恐鱼绝对能排进前十。

这是一种通过吞噬人类恐惧就能变强的感染源。

只能在水里游动时,便能评为瘟级;一旦诞生出野兽般的双腿,便能达到灾级;而要是长出翅膀,便是足以倾覆一座小型聚集地的毁级。

资料记载,食恐鱼几乎可以无视重机枪扫射,硬抗各类炮弹,面对动能冲击时的防御力简直超神。想要对付它,唯有配置特殊的溶解药液,对其骨骼进行软化才有机会收容。

然而就刚刚的观察来看,这头食恐鱼的奔跑速度至少达到了四十码左右。

很难想象,需要怎样的胆量,才能顶着它的尖牙利爪凑近喷药。

“卧槽,这都没排查出来,还敢派人下去送死?”

一个瞬间,程野甚至有些庆幸。

要是没有大王樟树的视野可以隔空观察,信了大樟庇护城那漏洞百出的资料贸然进入管道,那现在这种情况,就只能被迫变身,动用底牌了。

这地下排污管网简直就像个移动的刷怪笼,现在不过是初探,就已经观察到了没有记录的灾级感染源,以及数种潜藏的瘟级、潮级感染源。

那被大樟标注为高危的三种感染源,又会恐怖成什么样子?

程野硬着头皮继续下探,估摸着深度已经接近二十米时,意识再次停了下来。

能成为如此多感染源藏污纳垢的温床,恰恰印证了红岭县排污管网构造的非同寻常。

按常理来说,只有旧时代大型城市的深层排污干管,深度才有可能突破这个数值。而大型排污干管,同样会按标准打造出宽度、高度足以容纳检修人员进入的内部通道,部分深埋地下的主干管网,断面尺寸甚至能媲美小型地铁隧道。

可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底下,竟被开拓出如此庞大的地下空间。

更离谱的是,这片空间还与污水厂实现了完全贯通,形成了一个闭环的生态系统。

生机枝干从底部开始往上层衍生排查,很快便定格在一处被藤蔓封死的入口前。

望着那攀附在管道顶部、体积至少翻倍,足有十六米左右的腐藤。

程野不再犹豫,干脆利落地回收意念,断开了与大王樟树的链接。

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