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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引爆大樟,颠覆计划!

红岭县。

倒塌的污水处理工厂后门。

断壁残垣在熹微晨色里支棱着破败轮廓,腐臭的水渍顺着碎裂的水泥墙蜿蜒而下,在地面积成暗褐色水洼,映着天光,泛着冷森森的光。

一道高大魁梧的人影静立在门后最浓稠的阴影里,宽肩几乎撑满残缺的门框,周身裹着化不开的沉郁,目光定定望向东方天际。

那里,朝阳正待破云,蓄势要将漫天天光泼洒向大地。

人影就这么静静站着,直到第一缕日光刺破云层。

霞光万丈铺天盖地漫过荒芜的厂区,却唯独在触及人影的瞬间,像是撞上了无形屏障,骤然扭曲、弯折,细碎的光丝慌不择路地向两侧分散,绕开那片被他笼住的阴影,连一丝一毫都不敢落进他身侧。黑暗、冷寂、邪恶,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在阴影里翻涌,压得周遭的空气都透着凝滞。忽的,身后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响动。

人影缓缓转过头,褐色的瞳孔里,清晰倒映出三个身着特殊墨蓝色装甲的人影。

三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近,中间一人微微上前,抬手向背后探去。

哢嗒。

四声锁扣弹开的轻响接连响起。

一个形似收容箱的半透明容器被他托举到身前。

透过清透的箱壁,能清晰看到一块拳头大小的赤红血肉在箱底不住扭曲蠕动,肌理间细若游丝的筋络隐隐搏动,像是憋着一股劲,随时都要撑破容器往外爆开。

“帆卫长,火源已回收完毕,状态一切正常。”

男人双手将收容箱高高举起,随即躬身,恭敬地献向阴影中的魁梧人影。

“很好。”

帆卫长抬手接过收容箱,下一秒,他腹部的皮肤竞猛地向两侧裂开。

没有想象中的血液喷溅,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在腹腔内缓缓蠕动。

与此同时,一股浓重到令人窒息的恶意裹挟着恐怖威压骤然向四周蔓延,其气息强度早已远超正常毁级感染源,直逼冬季感染潮里最可怖的灭级存在。

啪嗒。

一条墨黑色的长舌突然从他喉间伸出来,缓缓卷住收容箱,轻轻一勾便将其拖入腹腔。

帆卫长低低打了个饱嗝,腹部裂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转眼间便平滑如初,再看不出半点异常。

直到那股黏腻的恶意彻底消散,三名装甲人才惊觉,额头的冷汗早已浸透面罩,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昨晚的异常能量波动,查清楚了吗?”帆卫长的声音再度响起,低沉的嗓音裹着一丝冷意,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

“尚未查清,那道能量波动已完全散开,无迹可寻。”

中间的男人躬身回话,语气愈发恭敬,“我们排查了周边所有异常,侦测到两名来自幸福城的检查官进入了大樟庇护城。其中一人,正是先前完成了锚督大人计划的那位,程野,目前是一期检查官,而且是程武的后代。另一人是老牌四期检查官,名刘毕,资料显示其早年便完成天人武域构造,现已踏入念境。”“程野.刘毕,来自幸福城的检查官?”

帆卫长的声音顿了顿,又接连低声念叨了数遍才停下,话锋陡然一转。

“他们此次前来的任务,查到了吗?”

“尚未查到。我们布置在幸福城的暗线已经撤离,下一批人手需等明年才能启用,贸然行动随时有暴露风险。”

男人话音刚落,又咬牙补充道:“属下猜测,昨晚那道异常能量波动,定然和这两位突然到访的检查官脱不了干系,而且大概率就是那位程野”

“行了,我们的计划由舵长亲自部署,即便真有关联,也轮不到我们去研究。”

帆卫长直接了当的打断,声音沉了几分,“针对霸主级庇护城的行动,想要成功,从来都离不开运气。

若是失败,便证明气运未到,还不是成功之时。”

“况且,我们此次的任务优先级本就不高,或许失败,才是其他计划成功的开端。”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落下时,地平线上的朝阳又往上跃了几分。

转瞬间霞光万丈,天际边还漾开几缕淡淡的紫晕,将荒芜的厂区染得一片暖亮。

帆卫长缓缓转过身,背对三人,再次凝望着那轮悬于天际的朝阳,身形在霞光里拉得颀长,周身的沉郁似乎淡了几分。

“真美啊”

一声轻喃似有若无,像从九天之外飘来,裹着几分难以捉摸的释然与悠远,散在微凉的晨风中。可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轮朝阳骤然迸发出刺目到极致的光华!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柱陡然撕裂晨雾,如银河垂落,带着灼热却不灼人的暖意,轰然砸落在众人身前的空地上。

轰!

巨响震得空气都在剧烈颤抖,无形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开来,却在触碰到帆卫长周身的阴影时,被硬生生挡下,没能扩散分毫。

光柱落地的刹那便翻涌不休,金红色的光流如同活物般盘旋、缠绕,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贝壳模样。贝壳表面布满细密的流光纹路,仿佛缀满了星辰碎屑,开合间泄出的柔和光晕,竞穿透了笼罩帆卫长的浓黑阴影,清晰映照出一张苍老却异常坚毅的脸庞。

“任务完成!”

“霞极舟,收队!”

低沉的指令落下,那贝壳状的光体缓缓张开,内部并非实体,而是一片氤氲翻涌的霞光,隐约有无数金色符文在霞光里流转闪烁,透着神秘而磅礴的气息。

帆卫长抬脚迈步,身影如同水墨晕染般,悄无声息地融入霞光之中。

身后三名装甲人不敢有片刻迟疑,快步跟上,身影相继消失在贝壳之内。

下一秒,贝壳缓缓闭合,表面的流光纹路渐渐隐去,整道连接天地的光柱便顺着朝阳的方向,缓缓向上收回,如潮水退去般,最终彻底消散在天际。

晨雾依旧在厂区内轻轻弥漫,风依旧拂过断壁残垣。

天际的霞光也渐渐淡去,恢复了清晨的清亮。

两只躲在角落的变异兽探出头,对着人影消失的空地眦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嘶吼,却再嗅不到半分异常的气息。

天地之间,只剩下初升朝阳洒下的温暖光芒。

宁静,而悠远。

大樟庇护城。

招待所。

刘毕轻轻放下防务通,指尖捏起旁边的笔记本,眉头拧成了疙瘩。

纸页上一行行字迹遒劲,全是从跃野幸存者笔录里摘抄的关键片段:

“一种奇怪的藤蔓从建筑缝隙里钻出来,不是慢慢长,是“涌’出来的,我亲眼见人被缠住,一点点拖进缝隙里”

“子弹打不穿那藤蔓,活见鬼!我第一次见完全不怕火烧的植物!”

“我靠一小截断藤活了下来,把它扔给了龟鳅,亲眼看着那藤蔓把那感染源吞了”

盯着这些文字,看向一旁海报上绘着的铁甲藤蔓。

似乎每一条记录,都在描摹这株诡异藤蔓的模样。

“地下管网里的感染源,除了水魇花没查到对应记录,其他的全在袭击跃野的夏季感染潮里出现过。”刘毕的声音带着几分发紧,抬眼看向程野,“包括这株诡异藤蔓,你甚至还遇上过它的感染体”“要是没遇上那感染体,我也不会往两者关联的方向去想。”

程野呼出一口浊气,双手交迭撑在下巴处,指节抵着嘴唇。

“白水河下的万令地法螺,侵袭跃野的夏季感染潮,还有那几十万人被献祭,全是星舟组织的手笔。

我们从头到尾没发现异常,核心原因就是摸不透这个组织的特征,就连关于它的基础信息,也是周长海叛逃后,多方查证才拚凑出来的。”

“但现在,要是这两起事件的共性能被验证,确定红岭县地下的异常感染源聚集是星舟所为,那以后但凡有这类感染源组合出现,我们就能快速定性,直接列为重点处理对象,顺着上下游追查信息、全面排查。”

眼下匹配度已经到了九成九,尤其是腐藤的特征完全吻合,那唯一没查到的水魇花,已经算不上关键。若真是星舟的手笔,这水魇花说不定本就是红岭县地下的“原住民”,只是被星舟利用了而已。“让我捋捋”

刘毕放下笔记本,手指按在眉心,凝神思索着其中的关联。

程野没有打扰,静静起身走向卫生间的浴室。

昨晚睡得早,也没有享受到招待所最便利的热水服务。

此时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很快带走了一夜的疲惫和黏腻,发油的头发重新变得清爽。

脑海里的思路也像是被点燃的引线,一个接一个的念头接连迸发。

假定红岭县的异常,确实和星舟组织有关。

那便能直接确定,这个邪恶组织最擅长的,就是将感染源当作计划的明线,用混乱的感染潮掩人耳目,暗地里悄悄推进真正的阴谋。

跃野便是如此。

星舟借着夏季感染潮的遮掩,在暗处执行献祭计划。

若不是一系列巧合,行者突然到来,幸福城被迫启动卫星城计划,永远没人会发现,几十公里外的白水河下藏着魔眼海绵,更不会察觉那底下,有几十万人的性命正在被献祭,滋养着成形的万令地法螺。那么现在,星舟把红岭县的地下管网搅得这么天翻地覆,又是为了什么?

程野挤出两泵洗发露揉在头顶,指腹在头皮上反复揉搓,泡沫绵密地复住发丝。

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

跃野那般已加入薪火联盟的庇护城,尚且被星舟当作棋子,仅有数万人的大樟,自然不会是他们的主要目标。

放眼整个广省,能入星舟眼的,至少也得是联盟内的庇护城,而这些城里,和大樟有所牵扯的,唯有光虹!

一条清晰的线索在脑海中骤然串联。

程野伸手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掉头顶泡沫,也将那些扰乱视线的杂事一并冲刷干净。被仙物污染的梦境里,极寒矿展现出毁天灭地的威力。

现实里,张队长也发现了冬月矿的特殊作用,这一切,怕是都在星舟的算计之中。

星舟若真发现了极寒矿,又懂得如何使用,大可以秘密开采制成武器,对各大庇护城实施定点爆破。可他们没有,反而刻意布局,让大樟发现矿脉,再由大樟将消息传给光虹。

简单梳理,几条推论便在心底成型:

“第一,星舟既然选择用极寒矿布局,必然清楚它的爆炸条件,却放弃直接引爆,说明在他们看来,这并非最优选择。”

“第二,星舟特意将局布向光虹,代表他们有十足把握,能一步步引导光虹完成爆炸的前置条件,最终达成自己的目的。”

“第三,红岭县地下管网的这些感染源,绝不是偶然聚集,必然和布局直接相关,大概率是引导计划里的关键一环,会借着这一环持续影响光虹的判断。”

推论一出,思路愈发清晰。

地下管网里的感染源,以大樟的常规战斗力,根本无力独自解决。

等到几轮行动造成重大伤亡,大樟必会陷入两难境地。

继续硬着头皮派人下去收容,怕是检查站的检查官拚光性命也难成功。

可若是放弃攻坚,红岭县的感染源便会成为隐患,撞上冬季感染潮,整个庇护城都将面临灭顶之灾。到了那时,大樟唯有一条路可走。

借助外力。

想要收拾地下这么多高危感染源,这外力起步也得是广省那十二个加入薪火联盟的庇护城。可大樟并非联盟成员,按刘毕所说,能得到援助的概率微乎其微。

即便光虹愿意看在极寒矿的面子上伸出援手,大概率也不会直接出手解决地下感染源,顶多给些器械或情报支持。

甚至就算光虹真的出手清剿了,暗地里的星舟也有的是办法,只需再安排新的感染源在周边囤积,等冬季感染潮来临之际,让两者交织形成更大威胁,继续对大樟施压。

而这层层逼迫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逼大樟自救。

“极寒矿对感染源的克制作用如此明显,张队长都能发现,在防护服里加一层冬月矿结构,就能隐藏气息、深入高危区域探测,用它打造武器,对特殊感染体的杀伤力更是显著。”

“所以,星舟刻意安排感染源囤积,根本就是在逼迫大樟大规模使用极寒矿造物?”

程野若有所思,拿起毛巾擦干身子走出浴室。

用感染源的威胁,逼着大樟不得不挖取冬月矿、研究极寒矿的应用,逼着他们将极寒矿打造成防具、武器,甚至是更大规模的对抗感染源的装置。

这,恐怕才是星舟真正想要的。

他们要的从不是大樟的覆灭,而是借大樟的手,让光虹看到极寒矿的实际效用,让光虹主动踏入他们布下的局,一步步完成那套足以引爆极寒矿的前置条件。

大樟是棋子,极寒矿是诱饵,而光虹,才是星舟真正要猎杀的目标。

只是问题似乎又绕回了原点。

昨晚抵达检查站时天已黑,根本没机会去找庄景验证猜测。

若是待会能抓住这个庄景,直接用收集器搜取相关情报,或许就能一举拆解出星舟的真正谋划。回到客厅,刘毕还在皱眉思索,根据已有线索往下梳理脉络。

两人再次对坐。

沉默片刻后,刘毕率先开口:“现在的局面太棘手了。如果冬月矿只有危害没有价值,那我们只管赶路去光虹,说清两起事件的共性、拿出证据,后续事直接移交光虹检查站处理就行。同为霸主级庇护城,光虹离大樟这么近,想要搜集更详细的证据只会比我们更方便。”

“但问题就出在冬月矿价值极高。要是幸福城想参与瓜分,我们两个再跑去光虹说冬月矿有致命威胁,那就说不通为什么我们还要抢,不仅没法打消光虹对冬月矿的觊觎,反而会落人口实,这是绕不开的核心矛盾。”

刘毕的思考没从星舟的布局和目的切入,却精准戳中了关键。

冬月矿价值极高,是能对抗感染源的稀缺资源,甚至开启下一个时代的钥匙。

冬月矿威胁也极大,是能瞬间夷平庇护城的不定时炸弹。

但凡一样东西兼具这般两面性,对小庇护城而言或许是灭顶灾难,对霸主级庇护城来说,却是难得的机遇。

有足够的抗风险能力,完全能将威胁掐灭在??褓中,独吞这份价值。

刘毕顿了顿,忽的抛出一个问题,“你知道这个世界最恐怖的东西是什么吗?”

“嗯?”

程野挑了挑眉,思索片刻答道,“未知?”

“是的,最恐怖的东西就是未知!”

刘毕呼出一口浊气,语速陡然加快,“如果我们只告诉光虹,冬月矿的威胁是爆炸、能夷平庇护城,那其实是把威胁具象化、降低了,他们只会在研究时更加谨慎,或是直接把矿脉移到偏远地带隔离研究,绝不会轻易放弃。”

“最重要的是,星舟的计划从来都不是单一环节。就像他们针对我们幸福城的布局,白水河下的魔眼海绵是一环,仙物藏于其中是一环,跃野高层被渗透是一环,夏季感染潮又是一环就连后来几十万迁徙者遇袭,变成滋养仙物的资粮,也只是计划中的一环。可你能保证,万令地法螺就是那个计划的最后一环吗?”他向前倾了倾身,目光凝重:“笼罩我们石省的空雾,和薪火相连的雾洞,从雾洞里穿梭而来的行者,还有百万流民,逼着我们仓促开启的卫星城计划你能确定,这些都不是星舟整个大计划中的一环吗?”“记住,永远不要觉得你的敌人简单。我经手过不少邪恶组织,但从来没有一个,能让我们幸福城的情报系统都毫无收录,甚至能渗透到五期检查官层面让其叛逃。星舟的谋划,绝对远超你我的想象,它的内部一定藏着无数高手、天才,甚至可能是旧时代未曾消亡的余孽。”

“我试着顺着你的思路往下推演,越推越觉得这个所谓的“布局’漏洞百出,每一环都有暴露的可能,每一步都可能被外力干扰而失败。如果仅凭这样粗浅的手段,就能颠覆一个霸主级庇护城、撼动一省格局,那你也太小瞧了幸福城暗地里数千智囊的努力,太小瞧了光虹积攒数十年的底蕴。”

“我现在甚至可以向你保证,这个计划的目标,绝对不会是光虹本身。星舟或许早已备好针对光虹的终极计划,而我们现在撞见的这一切,不过是其中最表层的一环。它太过简单,太过粗浅,所以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绝不会影响最终的结果。”

“所以”程野忍不住站了起来,脸色接连变幻,心底那点因窥破感染源共性而升起的飘飘然,瞬间被碾得粉碎。

方才在浴室里,靠着串联线索生出猜测,他只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甚至以为只要抓住庄景、用收集器搜取情报,就能一举揪出背后的星舟。

可刘毕这三言两语,却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他瞬间惊醒。

为什么会小瞧一个有能力驱动感染潮、以几十万人性命为祭品、轻松颠覆一座庇护城的邪恶组织?只是发现了两地感染源的共性,就以为抓住了关键?

会不会这些所谓的“共性”,本就是星舟故意留下的线索,是计划中的一环?

甚至,他们两人被一路引导着来到大樟,从发现冬月矿到窥见地下管网的感染源,这所有的一切,会不会都是星舟计划里的安排?

此时此刻,望着刘毕满是严肃的脸庞,程野心头猛地一震,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和经验,到底有多么粗浅。

他一直困在线索的表象里梳理逻辑,而刘毕,从一开始就抛开了所有细枝末节,直指问题的本质。哪怕平日里的刘毕看起来憨憨的,不喜欢动脑,只喜欢动手。

但一个老四期,一个能加入程龙小团体、又能全身而退的特殊分子。

能在废土活到现在,除了武力值爆表,必然也有着一套思维模式。

这种直剖本质的思维模式,才是检查官能在层层凶险里活下来的关键。

“你很优秀,但这份优秀,是针对检查官的本职工作而言。面对感染源、感染体的时候,你的冷静和判断力,让b哥也大吃一惊。”

“但你没有经历过上个大开拓时代,没有经历过那人与人斗、步步为营的阶段,所以在这方面的经验,终究有所欠缺。你会下意识依赖高纬度的信息碾压,做出直接判断,却也容易因为这些判断,陷入思维的误区。”

刘毕站起身,踱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已然苏醒的大樟庇护城。

三三两两的男人结伴而行,背着工具准备出城,前往外围打理农田。

女人们也早早起床,收拾好器具集合,往定点的工作区域走去。

阳光洒在街道上,一切都显得安宁平和。

这座小城完全没有因为几十公里外的红岭县地下,藏着棘手的感染源而陷入混乱。

可抬起头看向晴朗的天空,这份安宁之下,却似有一张无形的大手,正从天际缓缓笼罩下来。一如当初的跃野,前一秒还是人间烟火。

下一秒几十万人便沦为死亡的祭品,最终只化作资料上冰冷的一个数字。

“我猜测,红岭县下的感染源聚集,确实是星舟的手笔,他们应当掌握了一套诱导感染源集群的方式,甚至能够自主培育特殊类型的感染源。”

“但他们的目的绝不是为了让冬月矿在光虹庇护城引爆,颠覆广省。而是会在大樟引爆,展示冬月矿未知一面的同时,炸掉整个红岭县,以及”

“整个大樟庇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