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燕帝对燕云轩是真的打心眼里疼。
苏挽月想拒绝？
可以，用人头换。
凌子毅对着马三和微微颔首行礼：“马公公谬赞了。”
“凌将军这话就谦虚了，凌夫人在街上救治二殿下的事情，陛下都知道了。”
马三和笑着看向苏挽月：“陛下让老奴送来八宝玲珑串，还有一颗千年雪参，说是夫人是医者，将来一定用得到。”
凌子毅的脸色微变，上前拱手：“马公公，是弄错了吧？”
“咱家在陛下身边三十年了，怎么可能这点事也弄错？”
马三的视线扫过凌子毅和苏挽月的脸：“将军，这是要和夫人抗旨？”
苏挽月莫名其妙，压根不知道这里面在打什么哑谜。
凌子毅面色微沉，却也只能拉着苏挽月领旨谢恩。
马三和笑着让身边的小太监将东西送过去：“将军，夫人，咱家得回宫禀报陛下了。”
“公公慢走。”
送走马三和，苏挽月就发现凌子毅的视线定在自己身上，并且明显透着几分冷意。
什么情况？
难不成燕帝关注燕元轩，是想让燕云轩快点去见阎王，结果她出手救人，毁了燕帝大计了？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有点不确定地询问：“相公，我是做错什么了吗？”
回答的人不是凌子毅，而是旁边的刘本善。
“将军，夫人，事已至此，就绝无躲藏的可能了。”
“在下去燕王府等二位。”
说完也不等凌子毅的反应，就直接退步离开了。
这个老匹夫就这么走了？
苏挽月很想将人喊回来！
明明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折腾出来的，如果不是他当街训斥她，或许根本不会有那么多人注意到她救人。
但是被凌子毅冷冷盯着，她就觉得从头冷到脚，哪里还敢反驳？
事实上她膝盖都发软，有一种跪下去的冲动。
他再不说话，她觉得她就要抱着他大腿开始哭求了。
好在她就要装晕躲过这一劫的时候，他冷声开口了：“和我去燕王府。”
“见燕云轩？你不是不想搅进去吗？”
“八宝玲珑串都送过来了，你以为你逃得过吗？”
苏挽月回头看了眼九月端着的托盘，一脸的莫名其妙：“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子毅听到这东西时，明显脸色都变了，里面有什么玄机？
“那是陛下要赐给燕王妃的东西。”
“恭喜你，距离离开将军府的梦想，又进了一步。”
卧槽，这个时代对于二嫁这么宽容吗？
离开侯爷嫁王爷？
玛丽苏也不能这么来吧？
她还想问个清楚，凌子毅已经袍袖一摆往外走了。
“还不跟上？”
“哦哦哦，马上。”
苏挽月脑子里有各种各样的念头，感觉什么都知道了，又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就算大燕民风彪悍，对男女之事没有那么多顾忌，也没有皇帝这么明目张胆，抢朝臣老婆当自己儿媳妇的吧？
不过历史上，抢了儿子老婆给自己当媳妇的皇帝也不少。
这点事，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着马车和凌子毅去燕王府，一路上想找个合适的机会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可他就像一朵高岭之花，她是攀折不了。
无奈她只能继续努力想，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走进燕王府的。
直到凌子毅低喝一声，让她猛然回神。
“月儿！”
她抬起头就不期然对上了凌子毅那双深沉如墨的眼神。
让人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却能瞬间让人沉静。
她是他的妻，不论发生什么，他都会保护她。
与爱情无关，那是他作为一个男人，守护家国的热血。
苏挽月展颜一笑，心神定了下来，刚准备开口，一阵柔和的笑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莫不是本王吓到凌夫人了？那真的是唐突了。”
入眼的是一张极为精致的脸，但是绝对不会给人女相的感觉。
是燕云轩。
他昏迷的模样，就让苏挽月暗赞美男子，此时更是明白了什么叫，一眼误终生。
一身白衣衬出他翩翩君子之风，眉眼之间又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所谓君子如玉，大概就是燕云轩最真实的写照了。
“王爷这般相貌都能吓到人，臣妾真的是粗陋之辈，不能见人了。”
她说着歪头打量着燕云轩：“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之前只觉得这是一种风骨，今天才明白，真的会有人有的感觉。”
凌子毅的眉头微皱：“王爷，拙荆粗野，冒犯了。”
“无妨。”
燕云轩的眉眼微弯，嗓音和他人一样很是温和：“这样的形容，本王还是第一次听说。”
“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不知道，这一句出自哪里？”
苏挽月：“……”
古人怎么就那么喜欢出处？
问题她说网游，他们也听不懂啊。
眼珠子一转，她笑着开口：“这是我在庄子上，听闻的一个门派故事。”
“哦，是个怎样的故事？”
“异族入侵，一群忠勇之士以命相抗的故事。他们平素穿白衣，所以有了这样的说辞。”
燕云轩点点头，眼神里带上明显的失落。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像凌将军这样的人，自然是纵马驰骋，保家卫国。”
“像我这样的人，怕是这辈子也只能坐在这青纱帐了。”
充满自嘲的言语，使得苏挽月医者仁心的心思冒了出来。
哪怕是逆天改命，也想让眼前的男人好起来。
当然，还有一点不可否认。
这么好看的人，早早去世，也着实太过可惜了。
不过凌子毅就没有她这么感性了：“是拙荆冒犯了，还请王爷赎罪。”
“凌将军言重了，尊夫人是本王的救命之恩，本王应该拜谢才是。”
这句话倒是让苏挽月反应过来，尾巴也翘起来了。
她救的可是王爷，身价也得相应提一提吧？
小尾巴一翘，她的眉眼之间都带上了些许的得意。
凌子毅瞥了她一眼，将她拉到身后：“今日拙荆救了王爷，实属侥幸。”
“下官听闻之后，很是心惊胆战。”
“王爷千金之躯，哪里是下官和拙荆能负担的？”
燕云轩看着凌子毅，唇角微勾：“将军是担心，夫人救治我一个将死之人，会惹祸上身，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