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还是头一次见谢鹤年发如此大的火,纷纷被吓了一跳,往后闪了闪。
把中间的舞台留给两人。
楚人余嗤声冷笑,丝毫不把谢鹤年放在眼里。
“你以为你是谁呢?门就在这儿,我想走,你拦得住我吗?”
在他眼里,谢鹤年就是个小屁孩。
兔子发威而已,他怎会放在眼里呢?
说罢,他便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至于那个小团子,爱死哪儿死哪儿!
谢鹤年直接快走两步,站在楚人余的身前,利用修长的手臂把门彻底拦住。
“把人交出来。”谢鹤年面目很沉,死死的盯着楚人余。
楚人余想要伸出手把他的胳膊拍掉,却没想到这小屁孩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大,仿佛是和门框粘连在一块儿。
让他根本无法脱身。
楚人余正眼看了下谢鹤年,轻抚一下镜框,与他近距离的脸贴脸。
微张开嘴巴,一字一句道:“不、知、道。”
他哪有那么多功夫去管一个小团子?
他的时间可是宝贵的。
谢鹤年眼睛一眯,另一只空出来的手直接锤向楚人余的脸庞。
谢鹤年咬牙切齿地清晰道:“你再说一遍?”
楚人余吃痛的用舌尖抵了下,扭了头,直言不讳:“我说,我、不、知、道,你到底还要我说几遍?你要是想要知道她在哪,就自己去找好吗?”
见着他依旧不思悔改,谢鹤年猛地又是一拳,直接给他打了个对称的肿脸包。
谢鹤年:“我不想废话。”
楚人余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如此的犟,倔脾气,他只能妥协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瞧得见,我也是刚来,她原本是在房间里的,此刻跑哪里去,我也找了一圈并没找见。”
“不过看着你如此担心她的模样,好心提醒你一句,她啊,吃了我亲手给她熬制的紫菜蛋花汤,想必已经中毒昏迷,不知道的是死是活呢!”
楚人余想着自己的任务已完成,最简单的惺惺作态他也不再继续,反而露出真面目,狂妄自大的道。
谢鹤年气得头炸,他现在的心情根本无法用愤怒来形容,他想把眼前的人杀掉。
他许多年没有露出这般冷厉无情的目光。
上次,也是唯一一次。
他从强奸犯的手中脱逃,沿着山下的小路跑啊跑,当时的他未满十岁,他只是一个流浪的小孩,吃着街边垃圾桶里的馍馍,本就无情的人生,却还一不小心被强奸犯给盯上,当他意识到被人尊重的时候已经晚了,来不及了,他被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抓到了一旁的废弃学校里。
脱下他伤痕累累,满是破洞的裤子。
当时年幼的谢鹤年根本来不及多想,他眼下唯一一条的意识就是活命。
也不知道,他当时是从哪儿来的力气抓起一旁的废弃凳子往男人的身上猛的就是一砸。
男人的头上鲜血四流。
那一刻。
谢鹤年真正的意识到了杀戮带给他的心理感受。
一个字!爽!
当时的他是想再继续下去。
一个全尸都不给他留。
只可惜,当时的警察来的太快。
直到后来,谢鹤年才偶然得知,是得到一位有心的年迈的老爷爷主动报案,警察才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警察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直接把年幼的谢鹤年抱在怀里,当地立定的直言道:“小孩是正当防卫,无罪。”
再后来的后来。
谢鹤年被一家福利院的院长爷爷收养了。
爷爷还是那个爷爷。
……
楚人余被谢鹤年的目光吓到,他努力的保持着冷静,安抚道:“你,你别激动……”
“我……是开玩笑的。”
谢鹤年眼神里的火星四射,抓起楚人余的白色衣领,拎起来往地面狠狠一摔。
“老子可不想跟你开玩笑。”
谢鹤年抬了抬眼皮,擦了擦拳头上被磨出的血迹,吹了吹,徐徐逼近已经跌倒在地的楚人余。
冷幽幽的说道:“我这个人从来不开玩笑。”
“今天我若是见不到小团子,别说你出不了这道门,就连你背后的人我也一同给你抓出来!”
谢鹤年从怀里掏出一份小小的文件,狠狠的打向他的脸。
“你的身份,阎总早就派我调查清楚,青龙派竟还有你这种能人,看来是我平时太忽略才导致的,不过……听说你帮助阎总找回了小团子,我本来是想放你一命的,只可惜啊,她消失了,所以……”
“你也必须同她一块儿消失……”
谢鹤年被派的北城的任务只是个幌子。
阎薄琛早就意识到最近这段时间有很大一批人在敲定各种身份想要主动的靠近、接近他。
甚至有不少是打着可以找到小团子的名义主动送上门的。
阎薄琛怎会放弃第一人主动送上门的机会?
当然是要先把他们引进来,然后来一场瓮中捉鳖。
只是,阎薄琛没想到此人有点本事,竟然还能给他弄成昏迷,本想着找到小团子,付出再多的代价也是值得的,可他是谁?
阎薄琛。
怎么会允许别人踩在他的头上把他骗得团团转呢?
这招叫计中计,碟中谍。
此刻的楚人余完全的卸下伪装,像没有骨头般的瘫在地。
“我输了……”
他失落的低下头颅,缓缓发出一阵骇人的冷笑。
“哈哈哈哈,你真的以为我输了吗?”
“她的失踪,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生气吗?生气就杀了我吧。”
楚人余完全的放弃抵抗。
嘴角的鲜血缓缓的往下流,他大笑的口腔中充满着鲜血。
“青龙派?我可不是青龙派的人,我是哥哥的人,哪怕是死,我也要为哥哥贡献出最后一丝的力量!”
楚人余闭上嘴巴,狠狠一咬,本来还想再问些什么的谢鹤年猛的一愣。
吩咐一旁的兄弟道:“去看看,是不是咬舌自尽,真的死了?”
离的最近的小兄弟不怕死,直接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瞳孔无限收缩:“死了……真的死了……”
如同时间静止,谢鹤年片刻才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却神经又更加紧绷。
真的死了……
他杀人了吗?
不是的……是他主动自尽的。
阎薄琛不知是何时出现,蹲在楚人余的身前,拿起文件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他微微勾着唇,缓缓走近谢鹤年,把文件重新递给他。
“鹤年,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你的任务圆满完成,早点休息。”
阎薄琛的声音听上去苍白无力,接着对其他人,出声道:“今日的事儿,谁都不准传出去。”
又指了指躺在地上死去的楚人余,眉心不可见般的拧了拧,只听他淡淡的道:“找个地方,给他埋了。”